《雨过荼蘼（死神同人）》鸢未央

60、景颜篇 27

　　重见·斩杀
　　空旷的宫殿，晦暗不明，几股灵压在空气总蔓延，战斗却迟迟没有开始。

　　我隐藏了灵压躲在巨大的白色石柱之后，看着不远处的三人，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声线、熟悉的语言，熟悉的让人想要潸然落泪，银的话不经意间重回脑海。

　　一小时前，我的卧室：

　　“哦呀，还是第一次来呢，真是具有小颜风格的房间啊，这么简洁，真不像是女孩子呢。”宽敞简单的房间里，充满笑意的声音显得十分诡异。

　　“让你不满意可真是抱歉了，有生之年恐怕难以望乱菊之项背了。”我仍旧一如既往不遗余力的吐槽。

　　“咳……”来者显然被噎了一下，不过野生动物的恢复力果然不容小觑，银毛狐狸很快就重拾笑脸了，“小颜还真是没变呢，总是这么爱欺负我。”

　　“没变吗？”我的眼神有些虚无，声音有点飘渺，“过了这么久，……还有什么是没变的啊？我最近总是能想起我们四个在一起的时候呢，很快乐啊。”

　　“是呢，真让人怀念啊。”银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可以称之为眷恋的表情。

　　“没事跑来这里追忆过往并不是你的行事风格，别拐弯抹角的了，说吧，有什么事？”即使再伤感再留恋也绝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不得不说，我们是同一类人。

　　“其实也没什么……”银顿了一下，笑得更诡异了，“你的几个好朋友进入虚夜宫了哟。”

　　“是吗。”我的语调里不见丝毫波澜，的确这并不在预料之外。

　　“一点都不吃惊呢，”银先是撇撇嘴不在意的说，而后看着我，“可是你最在意的小鸢和露琪亚小妹妹可是去了不得了的地方哦。”

　　“……”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非常不好。

　　“话说我们来虚夜宫这么久了，小颜你有个地方从来都没去过呢。”银缓缓睁开他绯红的双眸，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真是看不出来，你会喜欢一个人到这种地步。”

　　“……”果然是那里，纵使我怎样逃避，该面对的都一样要去面对。

　　“景颜，”银忽然一改往常的嬉皮笑脸，难得正经起来，“一直这样逃避，不是你会做的呀。”

　　“银，你……”我有些吃惊的望向他。

　　“我不希望你后悔，仅此而已。”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恢复了以前的狐狸笑，“我也比较希望看到平时的小颜嘛。”

　　“你呢？”我轻笑了一下，看着他。

　　“蓝染大人会生气哦，同时失掉我们两个人。”狐狸笑得异常开心。

　　我不再多说，向着那个虚夜宫我从未涉足的地方瞬步而去，飘散在空中的也只有几个字，很快便随风隐去。

　　银，谢谢你……

　　画面重新回到九刃的宫殿，因为那张如此熟悉的脸，露琪亚已经完全失去了戒备，彼鸢虽然不至于如此疏忽可也在慢慢放松警惕。

　　“你是谁？为什么顶着海燕的面孔！”彼鸢紧紧盯着阿洛尼洛。

　　“你在说什么啊，彼鸢。居然不认识我了，真让人伤心啊！”九刃笑得爽朗，一如多年前那个阳光一般的人，“我就是海燕啊！我回来啦。”

　　“真的是你吗？海燕？”此时彼鸢的声音里也多了些不确定。

　　“你会怀疑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当时太过突然。”他的神色黯然了一下，“告诉我，景颜她现在怎样，过得好不好？我很想念她啊！”

　　纵使我再怎样告诉自己眼前的人不过是个冒牌货，是个赝品，但当那样的面孔用那种声线说出那样的话我的心还是禁不住狠狠的抽搐，仿佛要缩成一团一样。在我发现视线中有障碍物想要看得清楚些的时候，才发现，模糊的是自己的双眼。

　　“海燕大人，真的是你！”露琪亚的泪水早已蓄满深紫色的眼眸。

　　“是啊，朽木，我回来了。”标志性的大大的笑脸分外耀眼。

　　几乎有一瞬间我希望时间就这样静止下去，我不上前，海燕就还是海燕，他会留在我身边，彼鸢也会，我还可以回到曾经最珍视的时光。

　　景颜，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呢？

　　不期然的，银的话猛然回响在耳边。是啊，我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啊！

　　“那我是该说句‘欢迎回来’吗，海燕？”我微笑着走出去，不意外的看到三人惊讶的表情。

　　“景颜，你……”彼鸢看着我，神色复杂，“你来虚圈是为了海燕吗？”

　　“可以这么说，”我看着面前的彼鸢，淡淡的微笑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人，“好久不见了，海燕。”

　　“景颜，你终于肯来了吗？我好想你。”面前的男子漆黑的眸子里蓄满了温柔，声音低沉而柔和，犹如绝佳的大提琴缓缓演奏出的华美的乐章。

　　温柔的拥抱，有力的心跳声，身上阳光一样的味道，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宣誓着我面前这个人就是海燕，无须怀疑。

　　“叙旧时间就到此为止了，阿洛尼洛。”我平静的与面前的人拉开距离，极力控制自己，生怕晚了一步自己将会彻底沉沦在那个温暖的怀抱中。

　　“景颜，你怎么……”

　　“请叫我‘月咏大人’，”我微微闭目，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最平静，“我想蓝染大人当时也是这么要求你们的吧，阿洛尼洛？”

　　“果然还是骗不了你呢，我的‘景颜大人’。”此时阿洛尼洛向后一跃，抽出腰间的斩魄刀，

　　“水天逆转，捩花！”

　　“一样的斩魄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景颜？”彼鸢眉头微锁，横跨了一步摆出防御姿态很默契的护在露琪亚面前。

　　“即使是一样的面孔、一样的声音、一样的气息、一样的记忆，但是这里始终是不同的，”我用手抚上自己的心脏，“捩花会认错，但我不会，我是这个世上最熟悉他的人啊。即便承袭了他的一切，你依旧不是海燕！”

　　“你果然很了解他呀，也不枉他这里满满的都是你的记忆了。”面前的人边说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彼鸢，拜托了。这，是我的战斗。”我没有回头，我想即使我不说，多年的默契，她依然会明白。

　　“自己小心。”身后果然传来这句话，我的嘴角不禁上扬。

　　“既然这么思念，我就把你你同吸收了吧，你说如何啊，景颜大人？”阿洛尼洛张狂的笑了起来，全然没了半点海燕的感觉，“吞噬殆尽吧，虚噬！”

　　“流动吧，春雨！”漫天的水汽慢慢渗入，待到发现时，阿洛尼洛已经失去了行动力，“你有些轻敌了，阿洛尼洛。”声音依旧平静，右手在脸颊上划出骨制面具，然后，放出虚闪。

　　虽然只是第九刃，但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去除归刃状态并制服，看来我的能力又增强了。

　　手持着恢复刀型的春雨缓步向阿洛尼洛走去，我的平静与他的恐惧的挣扎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我慢慢举起刀一点点插入他的胸口，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渐渐扭曲发出惨叫。

　　“是因为我……扮成他的样子……你才这么……折磨我的吗？”被刺入要害的九刃声音渐渐变得无力。

　　“怎么会，”我用空闲的左手轻轻抚上他的脸，“相反的，我很感谢你呢，阿洛尼洛。虽然是虚假的，你毕竟让我重新看到他了，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我收回放在他脸上的手，粲然一笑，“所以我用这种方式杀掉你，知道吗？那天我也是这样杀死他的。”

　　随着刀身的贯穿，九刃的身体亦化为虚无。几不可见的淡淡的蓝光被我悄然藏入袖中，我转头向身后的人微笑，“彼鸢，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