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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别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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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厉害了,都有五百年了呢!说到木槿,槿儿又开心了:“你要喝花露吗?”季沛泽虽然抢她菜,但她伤心的时候他陪着她,还替她擦眼泪,槿儿大度的想,不和他计较他抢她菜的事了!
“好啊!”季沛泽愉快的答道。
趁她进房拿杯子,季舒玄快步走到季沛泽身边说道:“别让她再流泪了!好好照顾她,我在枣树林等你们!”说完闪身走了,他不能再呆下去了,他怕会克制不住自己,不顾与季沛泽的约定把槿儿带走!
喝了花露,季沛泽对槿儿说:“槿儿,反正皇兄不在王府内,不如我带你去别院玩吧!”
槿儿好奇道:“别院是什么?在哪里?”
季沛泽笑道:“你跟我走就是,你一定会喜欢的!”
她是很想去看看啊,可是她说了要等季舒玄回来的呢!她犹豫着。
季沛泽知道她心中犹豫什么,说道:“我给皇兄留个信,皇兄回来就会来别院找我们的!”
这样啊,她放心的答应了。明山已经在门口站在马车旁等着了,季沛泽扶着槿儿坐进马车,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马车徐徐驶过,声音寂寥而单调,拉车的马有两匹,形体俊美而健壮,马蹄嘚嘚敲击着干燥的地面,溅起阵阵沙雾。
马车外观乌黑低调,车厢却很宽大,四周都用蓝色缎面垫子包裹,里面中间放着一个四方的雕花案几,矮几上放着一尊鎏金镂空的小香炉,香炉熏着槿儿没闻过的香,旁边摆着一套羊脂白玉做的茶具。
季沛泽见槿儿不停的打量着香炉,他开口说道:“那是龙涎香。”槿儿吸吸鼻子,这个香味不同与苏合香,一样很好闻啊!
马车两边两排长长的座位上,铺着绣花蓝色缎子,底下垫子又厚又软,两旁车厢壁上各开了一个移窗,窗上挂深蓝色丝幔。
季沛泽和槿儿分坐两边,季沛泽拿起矮几上的白玉茶壶,倒了两杯茶水,槿儿接过喝了一口,是玫瑰花茶。
“去的地方有点远,要一个多时辰的路程。”说完季沛泽从矮几下拿出几本游记,又从矮几下案格,拿出一个食盒递给槿儿,槿儿打开一看里面分成三格,放着莲子百合糕、山药枣泥酥、松仁粽子糖。
槿儿起一块点心小口小口的啃着,她吃完一块枣泥酥,又喝了一口茶,往嘴里塞了颗松仁粽子糖,随手撩开窗幔,兴致勃勃的看着外面。
马车已经出了梁洲主城,道路两旁都是树林或山丘,槿儿看着满眼绿色很是开心,想着季沛泽会带她去哪里。
马车一晃一晃,看着看着槿儿犯起困来,靠在车厢壁上,小脑袋不受控制的一点一点的,身子也渐渐歪了过去。
香炉烟雾缭绕,车内满是龙涎香的气息,马车慢慢地停了下来,季沛泽推了推槿儿,说道:“到了,我们下车了。”
这是座建在山脚下三进的院子,青瓦灰墙,门栏窗细细雕着祥云花样,院内四面抄手游廊,假山矗立,绿柳周垂,整个院落甬路相衔,花草点缀。
不一会儿明山端来饭食。庄子自己出的食材新鲜,随便煮煮就好吃得不得了,槿儿嘴里不停,撑得肚子都鼓了起来:“哎呀,太好吃了,太饱了!”
季沛泽挑了挑眉,拿帕子擦擦嘴道:“走,我带你去外面转转。”
明山给季沛泽牵来了一匹马,季沛泽过去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弯腰一把把看着高头大马发呆的槿儿扶到了马背上,让她坐稳,自己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马儿快跑了起来。
“啊…啊…”槿儿吓得攥紧了季沛泽的胳膊,惊叫起来,感觉整个人都要颠了出去,根本没法安坐在马背上。
季沛泽和季舒玄一样讨厌啊,都喜欢骑马吓她,她是一株木槿,不想跑那么快啊!
“哈哈哈哈哈……”季沛泽听槿花害怕尖叫,大笑出声,更是恶作剧的一夹马肚子更快的跑了起来。
“啊啊啊,跑慢一点啊……”槿儿吓得心都跳出来了,死命地拽着在季沛泽的胳膊。
跑了一会儿,季沛泽把槿儿带到了一片果树林,翻身下马,又把槿儿扶下来,带着槿儿走进了树林,好大一片枣树林。
“玄哥哥———”她惊讶地看到,季舒玄一身白袍负手站在枣树下!
槿儿开心的在枣树林中奔跑起来,在枣树林中穿梭,风扬起她秀发,撩动着她那淡紫色的纱裙,裙裾飘动起来,像只翩然起舞的彩蝶,又像似这林间的精灵,季舒玄站在远处,注视着她奔跑而来的身影,眼中流露出宠溺的目光,如此鲜活靓丽的女子,让他想要把她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
待她跑到跟前,他揽住她替她擦了擦鼻上细汗,“跑那么快做什么,都冒汗了!”
槿儿大眼忽闪忽闪,她不敢相信玄哥哥居然在这里!“玄哥哥,你不是要出城办事,几日都不回来了吗?”
“是,是出城办事!不过是带你一起!”他笑着答道。
“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听泽哥哥说你走了,以为你不要我了呢!”她雀跃起来,原来玄哥哥真的没有要丢下她,自己跑了呢!
“傻丫头,玄哥哥怎么舍得离开你!”他探手从树上摘下一颗青枣,拿帕子擦了,递到她面前说:“想尝尝吗?”
槿儿犹豫的接过,看了看枣树,没有感觉到枣树的疼痛,她放心的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眉眼弯弯道:“好脆,好甜呀!”
季舒玄也注意到她刚才接枣后看枣树的神情,他问道:“槿儿,你为什么不折花?不摘枣?”
这让她怎么回答?她是木槿幻化的人形,骨子里还是草木啊,她能感觉到草木会痛呀。
她低头看着手里被她咬了一口的青枣说:“草木也是有生命的,它们也会痛呀!”
季舒玄怜惜地揽上她肩头,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说:“你把枣肉吃了,吃完,我们把枣核种起来,来年就会长出新的枣树,那是新的生命!”
槿儿听他这么说,放下草木心结,吃完枣肉,季舒玄带她走到一边,用佩剑替她挖了个坑,让她把枣核埋上,再把土铺好。
槿儿眼睛亮晶晶得看着季舒玄,那明媚笑靥又让他晃了眼!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女子!他心中叹道。
他牵起她的手带她走出了枣树林,季沛泽已经骑马回王府了,他带着槿儿牵着马,又走了一段路后来到了一条小河边,他把槿儿抱下来,一手牵马一手牵着她的手,走到河边来到一棵树下,把马放了自己去吃草,牵着槿儿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那是条平常而又美丽的小河,河水清澈见底,静静地流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点点星光,像一条漂亮的绿色绸带飘绕在山间,渐渐消失在山的转弯处。
季舒玄让槿儿坐着,自己站起来踏着溪石跨到小河中间,握着手中佩剑看准时机,向河里的鱼扎去。第一下扎空了,等了一小会,调整角度,用力扎下,提起来时,佩剑上扎着一条巴掌大的小鱼,季舒玄笑着拿下小鱼扔向槿儿坐的石头旁:“待会烤鱼吃。”
流着血的鱼在地上蹦跶,槿儿吓得捂住了眼,带着哭音说:“我不要,快拿走!”
天啊,她吃过饭桌上的鱼,可没见过活鱼这么流着血的,好可怕,好残忍,想想想自己还把它们吃了下去,她突然觉得好恶心啊!
季舒玄见她带着哭音,知道吓着她了,这傻丫头不是还和他泽弟抢鸡翅吗,他以为她怜惜草木,没想到她是真的害怕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