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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风谲云诡 四国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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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柔和地洒下照在大地上,风摇着树的叶子,吹着地丁花的种子,他们彼此静静地站着,看着面前的波光粼粼,言若用手轻轻触了触阳光。
“我想我们该离开了。”一个女声打破了他们彼此之间的沉默。
等到淇澳和言若走回大厅,便看到了等候多时的柳相。
“拜见沧澜少主,公主殿下。”
“起身吧,无须多礼。”淇澳的声音变得平静。
“柳相,是父王派您来的吗?”
“回禀公主殿下,王上近几日身体抱恙,听说沧澜少主在我国境内遭遇暗杀,十分忧心,立即宣老臣前来恭迎沧澜少主前去王宫,王上要亲自赔罪。”柳相说的认真,但是言若知道她的父王身体哪会这么巧的抱恙,可怜柳相被人利用,却不自知。亲自谢罪是假,请沧澜国皇帝前去王宫是真。但是她没有必要拆穿。
“柳相真是言重了,来枫月国本应是朕这个晚辈亲自前去看望,有劳您了。”淇澳话语里含着道歉的意味,但是依旧表情淡漠。来别的国家并暴露自己对一个君王来说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现在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没有过多的客套,淇澳、言若便随柳相一同坐上去枫月国王宫的马车了。
如今沧澜国刚结束内乱,根基本就没有周边这些国家稳固,而周围这些国家正对中原这块肥肉虎视眈眈,谁是最大的敌人还得慢慢观望。
马车内十分安静,每个人各怀心事。不久,他们已经被带到了王宫之中。枫月王宫,没有那么多横平竖直的线条,弯弯曲曲的尽显婉约之情,但又没有那么小家碧玉,处处展露它的典雅优美,别有一番江南风韵。
淇澳被带到偏殿,桌上摆着精致的甜点,言若被一婢女带走,因为婢女传话,陛下情况恶化,要她前去看一看。柳相留了下来,接待这位异国主人。
“我们陛下最近被水灾困扰,心系百姓,彻夜为国事操劳,如今气血亏损,实在不能亲自相迎,望少主您见谅。”柳相站在旁边说话十分恭敬,话语间满含歉意。
“枫月国主的爱民之心是朕这个晚辈应该学习的,朕十分敬仰。”淇澳说的真诚,对方也没再多说什么旁的话。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淇澳并未动面前的东西,临近中午,在场的人都已经出了一层薄汗。终于殿外传来一个公公尖细的嗓音:“陛下身体好转,怕前来扰了您的大吉,因此特别吩咐老奴好生招待贵客。皇帝陛下请往这边请,您先在里休息,今晚我们王上会来向您陪个不是。”
“嗯。”淇澳依旧面无表情,他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自己被晾在这里这么久,跟着引路的公公到他休息的地方。
另一边,言若一直呆在言季古的寝殿,时不时望望外面的天空。日过正中,言若忍不住开口:“父王,您这样做没有问题吗?毕竟他是沧澜国的皇帝。”
言季古不屑地冷哼:“皇帝?沧澜国这么多年来国力日衰,他也刚上位不久,更何况他不过是李易的一个傀儡皇帝,兴不起什么大风大浪。这中原天下不能一直都是沧澜国的。”
“父王,这话万一落入他人口舌,对我们的影响并不太好。”
“在我们枫月王宫,主动权还不是在我们手上?不用担心那么多。”言季古轻瞌的眼睛微微张开,“对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出现在十字街?”
“昨天晚上女儿收到了一封信,里面是沧澜国皇帝的信物。”说着,言若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就是这枚玉佩,里面只写了一个地点十字街。”
言季古拿过那枚玉佩,沧澜国的皇家玉佩,几十年前一名技艺高超的匠人所打造,现如今,能拥有这枚玉佩的只有王宫的那位了。
“女儿听侍卫禀报,醉花阴附近有可疑人出没,然后发生了奇怪的打斗。所以,我猜应该和沧澜国皇帝有关,便命人一同去了十字街。”
“你做的不错,如果他在我们国家境内被杀,周围的那些人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一石二鸟的机会,一定给我们带来不小的麻烦,现在还不能让他死,我们的计划还要继续施行。”言季古把玉佩还给言若,“你先下去吧,明天我们这里就热闹了。”
“女儿告退。”
淇澳在自己的房间摆弄着象棋,当然,那天晚上言季古并没有出现,吩咐下人好生招待他,也让下人传话,淇澳不必去看望,怕伤了他的龙体。这个年轻的皇帝自然在这些老国君眼里不被看好,傀儡吗?只有他自己知道。一个皇帝被这样对待,这个世道……
言若傍晚来到了淇澳所住的地方,推门进去,看着桌子上没有动过的食物,命人撤了下去,重新摆上自己带的东西。“这么久没吃饭,应该饿了吧,这是我让人准备的一些小菜,你尝尝吧。”
“你来这里做什么?”淇澳看向面前的女子。
“我猜你不会吃宫里给你准备的食物,所以为了不让你的子民觉得你在我们这里受了委屈,而且,我还要通知你,明天会有许多人来这里,你要做好准备,所以我来了。”
“明年各国朝觐,你会去吗?”淇澳没有看桌子上的东西,也没有回答女子刚才的话,而是看着她。
“那种联系各国政治的场合,我去做什么?”
“你知道,虽然这被称为朝觐,但也只是习惯的称谓,那些国家早已不受中原控制。我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去,毕竟让我留一个念想。”淇澳说的认真又无心。
言若想了想,回答:“应该不会去。我只是很奇怪,你对我的信任有些莫名其妙。”她又问了这个不会收到回答的问题。
淇澳笑了,他的笑轻轻浅浅,但让面部增加的柔和线条为他增添了几分醉人的感觉。太阳的光几乎微不可见,而屋内早已被无衣点亮的烛光照明。不得不承认,面前男人长了一张蛊惑人心的脸,尤其是他这样玩味微笑的时候。
“我说了,我会让你成为我的皇后,我当然信任我的皇后。”
“为什么?这没有道理。”言若有点生气,她的命运一直在别人手中。
“因为我喜欢你。”
言若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说:“一见钟情?别说笑了。”
“我说的是真的。”
“因为我救了你?所以你就要以身相许?”
“有何不可?”
淇澳说完,言若有些语塞,不再理会眼前的男人,带着无衣离开了房间。
一晚上的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而这一夜,很多人都睡得不怎么安生。
言季古的病在这个晚上似乎好了很多,他终于出来接见了在王宫中等候多时的众人。所有的人被请到宫中乘凉的湖心亭里,凉风习习,茶饮糕点酒水一应俱全。客人们陆陆续续地到来,淇澳在众人的目光中落座。这个很多人想要杀死,言季古却想让他活的人,这个刚继位不久却被世人传为傀儡的人,这个形貌昳丽如今落难他国的皇帝,此刻正旁若无人的喝着自己的茶,丝毫不关心周围的议论和眼神。
“沧澜皇帝,孤王有失远迎,还望海涵。”言季古坐在高位上,表示歉意的对淇澳笑一笑。
“言国主无需客气,应当多注意身体才是,这枫月国还需您的治理。晚辈等您是应该的。”淇澳说的恭敬,也不曾离开座位。
“天煜国、绩卞国国主驾到!”亭外一声响亮的宣话响彻天空。位于高位的言季古看似颤颤巍巍地起身,起身迎接前来的两个人。
“天煜国主,子衿丫头,你们来了,快坐,昨天让你们久等,孤王实在过意不去。不知二位可住的习惯?”言季古说的很亲热,和前来的两人看起来很熟。
“枫月国主说哪里的话,寡人听说您身体欠佳,却不能看望,应当是寡人向您赔不是才是。”
“哪里哪里,快请落座。天煜国主少年英才,您能来,孤王这里蓬荜生辉。”
“本君也是听说您生病,特地前来看望,还有就是想您道谢,助我登上王位。”亲子衿也对言季古报以微笑,“只是不曾料到,今天这里来了这么贵客。”
“子衿丫头,我这老糊涂,现在你可是一国之主,哪还能这样称呼,得叫你绩卞国主了。”言季古语气里都是笑意,对面的女子也不恼怒,一起说笑:“老国主对本君的恩情本君不敢忘,打小您就叫子衿丫头,改不掉那就不必改了。”
淇澳在一旁静静看着交谈的那几个人,天煜国?公子扶桑,那个同样新继位的年轻国王,还有这个历来唯一的女君秦子衿,呵,今天这枫月王宫坐的大佛可真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