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轶事 白杨林》老白汾

10、高中拼博（二） 高中

　　第十章 高中拼博（二）
　　第二天上午，兄妹几个一起到村口等着客车。由于是冬天，在等车的过程中显得漫长了点，因为在北方的这个时候实在是太冷了。当他们到了村口的时候，早已有七八个孩子在哪里等候着了，也不知道是谁，一堆木材火早已点燃了，孩子们在火堆的周围驱着寒意，天南海北的闲聊着，突然一阵阵寒风过后，火苗乱串，时不时有几个女孩子发出一声尖叫。他们兄妹四个也挤入了火堆旁。
　　“文豆，你们今天也走呀？”贾峰问道，王大东和他站在一起，和他笑着，他们都是一茬茬人，比文豆大两岁，人家两个已经高三了，算上文豆，村里就他们三个现在念高中。
　　“哦，和你们一样，不了还得误课了，再说进城还得生火了（给自己所住的小屋生火），不了晚上冷的没法住，二东哩？不和你们一起走啊？”
　　“回来这几天吃坏肚子了，走不了。他那也不知道咋呀，吊儿郎当的，不是和文芳在一起上初三了？”大东说
　　“嗯，我们都在二中了，在一个学校了，不过不是一个班。”文芳说
　　“哥哥。”不知文华从哪冒出来，也挤到了文豆的身边，文华在三中上初一，寄宿在学校，文前还小，在村里上小学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客车来了。大家迅速站起来，涌到路边，准备上车，因为谁先上去，谁就可能有座位。文豆和贾峰还有大东他们毕竟是村里到城里最大的念书人，所以让着他们，也不与他们挤着上车，而是慢慢地把火用土熄灭，车也停下了，等小孩们都上去了，他们才上。
　　转眼之间，这一学期就要结束了。在快要放假的时候，班主任要学生们报文理课，明年一开年，就要分科了。文豆毫不犹豫地报了理科，因为他为此已经在家里和父母都讨论过了，最终自己下定决心要学理科，所以他早就想好了，也做好了吃苦努力的准备。
　　学习的测试，那便是考试。经过这一学期的学习，要用测试来检测学生们是否全面的接受了学习知识，从而了解到自己的薄弱之处。每次的测验是非常关键的，测验的过程与结果才能证明自己有没有虚度这段时间。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后，文豆的文科成绩明显优于理科，按理科排名他在全班五十多个学生中占中等，二十名左右，若按文科排名，占到了前十名。在全校700多名高中学生，文豆的排名就更靠后了。老师为此还找他谈话，觉得他应当学文科，但是他态度很坚定，就要学理科，因为他向往着建筑行业，学这个，就的学理科。说的实在点，将来搞建筑能多挣点钱，好为父母分担点压力，好让他们也享享福。放了寒假后，由于是高一，所以不补习，文豆就带着书和弟弟妹妹一起又回到村里过年。
　　在家里，一改往日的恶习，整天足不出户，还是按学校的作息时间要求着自己，专研着课本，做着一套一套的题。因为题海战术绝对是学好高中课程的好方法。在他的带动下，弟弟妹妹也很少出去，也天天学习。文晋和马兰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文晋觉得，这才像个高中娃念书的样子，即便是考不上，自己已经努力了，也不后悔。一年之计在于春，在这个时候，文晋就和马兰计划着开了年的事了。打算养的大羊（能下羔的母羊）控制在五十头左右，每年就有四五十个小羊羔能卖钱，要喂五口猪（卖四口，杀一口），自己也有了拖拉机四轮车了，打算地种个三十多垧，这样算下来，加上文晋一年的工资几千元，如果天年（指风调雨顺）好的话，一年也收入二三万，这就能供的上孩子们念书和将来上大学的学费了。
　　春节过后，学生们陆续返回学校。文理也分开了，文豆这个班仍然是个理科班，所以他没动，心也安了下来，唯一的任务就是学习。
　　开学后，班主任陈老师的第一节课就是班会，题目是：永远不要说自己己经尽力了。
　　这文理也分开了，同学们现在应该是一门心事地，全身心地投入学习，来追求你们心中的梦想和实现你们人生的辉煌。当你觉得自己已经尽力的时候，往往再坚持一下就会突破自己的极限，清华的校训中这个“自强不息”我觉得给对我们影响非常大，唤醒了我们的潜力。思维科学研究表明，人的大脑可以把全世界图书馆藏书的信息都装进去，然而人类思维至今才仅仅开发出百分之七到八。所以在这里我希望同学们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永远不要说自己己经尽力了。什么叫成功人们死活不相信你能做到的事情，你做到了，这就叫成功。
　　有一个山东的省高考状元，得了713分(750满分)，有人问他，为什么你就怎么学的这么“牛”的。他说：我高中的时候只要市场上能买到的习题集我都做过。所以题海战术绝对是学好高中课程的好方法。比如我在上高三时英语的短文改错总做不好，于是一个周末，我连续做了50篇改错，之后的英语考试短文改错几乎没有错过。现在同学们一定会说，想题海战很容易啊，但是哪有时间啊
　　怎样挤时间？我告诉大家，就我们了解和参观的一些高中名校，人家们的学生在高中是怎样度过的：他们学校全体学生住校，每年春节时放假三天，其余每个月放假半天。一年一共放假9天。这刚开学，不知道我们的寒假是怎么过得？我想我们中学还不敢这么变态，但是那些学生真的是比我们少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这也导致了他们的基础比我们要好得多。回想我们的高一前半学期，你们现在是不是觉得因虚度了时光而非常后悔，如果当时你们也那么抓紧时间，会不会比现在的成绩还要好啊？同学们，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们身上责任很重，如果我们还是把好多时间都用来娱乐和休息，当我们进入大学、走向社会的时候，就会感到那些曾经勤奋努力的人对你的巨大压力。那么我们怎么挤时问呢
　　首先，我个人觉得在座各位的走路速度太慢，我看到的是大家有说有笑踱着步子慢慢走。大家如果去清华大学逛逛，你就可以看到，所有的学生骑车都是飞车，走路几乎都是小跑。我们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你很快从校门走进教室就可以比别人多看一会书，多做一道题。时间久了，日积月累，你就会在时间上占有绝对的优势。
　　其次，我们的课间十分钟也非常宝贵，这一点当我们到了高三下学期才意识到，充分利用课间十分钟，但已经为时已晚，那么我们现在何不一天可以挤出将近两个小时，可以比别人多做一套题。再有就是我们最好别看电视了，别去网吧上网了，别和同学们星期天闲逛了，别找着各种理由再请假了…
　　我们县一中虽然不是什么名校，我们的班级也是个普通的班级，但我相信，你们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汗水，必将会浇灌出你们心中理想的花朵。
　　文豆按部就班，由于自己在初中有些课程不扎实，特别是接触到高中的数学函数时，他总觉的很吃力，因为转学那年，这块儿已经误过了，就没学，所以尽一切可能的去学习。尽管分科了，但还有六门课程呢，而高中要比初中难得多，所以感觉很吃力。尽管如此，他一直坚持着，持之以恒的按照自己的学习计划和奋斗目标奋进。
　　文晋为文生又到乡里跑了一趟，说明来意后。大舅子马仁说：“倒是开春又放款呀，不过你这数目有点大，一笔贷款也就三万。想贷四万还的找个人，并且的担保了。”
　　“你不是升成主任了啊？应该也能办了吧。”文晋说
　　“不管咋，就这个杠杠，不能瞎闹。要不那一笔，就贷在你名下，他完了还了也到没事了。”
　　“那文生不还，还不得我还啊，他名下不能一起贷啊？”
　　“不能，妹夫啊，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那想贷多少就给贷多少，那还不乱了套了啊。”
　　“要不你回去弟兄俩再商量商量。”
　　“哦，那我完了再问问他。那我就回呀，这也开学了，家了也请忙的。”
　　“忙哇还不能吃了饭再回啊？”
　　“不了，这离晌午还早了，那我先走了啊，你忙哇。”文晋出来信用社大门，骑着自行车回去了。
　　再过几天张平就要娶媳妇了，贾秀秀家正忙着准备着一应事物。文生和王三女没事也去帮帮忙。由于文晋还没有放假，还得给学生们上课，马兰在家里也得打鸡喂狗，何况还有二三十个小羊羔想要喂养，所以也就没过去帮忙。说实在的，也不想去帮忙，即便是帮忙也说不到一起，因为一句闲话也可能就闹得不愉快了，再说王三女也在，那见面就更没个说道的了，五六年了，妯娌两形同陌路，就没说过话，偶尔相遇也尽量避开，谁也不搭理谁，有时倒是感觉到王三女预言又止，不知道是感觉到文晋家现在光景也好起来了，还是确实心里也有愧疚的地方，但马兰装着什么也没看到，马上就离开了，所以就一直没去。是啊，想想她们之间的这个事儿，给谁不伤心，怎么会那么随便。
　　在正席的那天，除了张二和贾秀秀的亲戚外，还有文晋、文渊文生，文清由于太远，据说这个时候，新疆的路早已被大雪封住了，所以没回来，只给寄了点礼钱。
　　在礼钱的问题上，文生曾经问过文晋，估计都是500元，但贾秀秀觉得文渊这几年光景不错，她应该带头多放点，你们文晋和文生就的和她放成一样的才行。因为当地风俗，在礼钱的事儿上必须一致。文渊知道了他们兄弟俩的情况后，去征求他妈的意见，结果贾秀秀说：“我是说钱了，管你们放多少了。”这显然是对他们姐弟的礼钱不满意，为此，文渊又找到文晋商量，把文晋和文生拉到耳窑（靠边的正窑，一般不住人，放东西的地方，做事野收拾开用来坐席吃饭），因为第二天就要拜人了，一个人站在新郎新娘的对面（一般是由姐夫或姑父担任），来喊亲戚朋友的名字，旁边放一个桌子，还的做一个人，拿着笔和纸记录，喊道谁，谁就上礼钱。所以今天就的把礼钱确定好。当文渊把话和文晋说了以后，意思是要不再多上上点，不了她妈不高兴。文晋马上就动怒了：“还不觉得不要脸，还说钱了。要是这样了，我上二百，一天一百的饭钱咋也够了。这来做事野（参加婚礼）来了，肯定不能白吃，你们想上多少我不管。”
　　“这妈也是，不知道成天天说啥了，哥啊，快不麻烦哇，就以咱们商量好的500哇，我也不给多上，我现在哪有个钱了。看起来人家亲三儿还比亲我亲的厉害，直怕给放得钱少了哩…”文生说
　　“那你到说对，人那老汉（指继父）有次在我家喝了点酒，和你姐夫说，这张平也不学个好，叫我们老两口给惯得，成天就瞎混了，也不知道咋呀。将来老来老去，文晋不尿我，我不气，我们也没亲过人家一点点，人家将来不管怎么样，那也是人家靠自己过得。文生不尿我，我气了，我哪门养过他，从小看着长大，那会儿确实偏他，张平要不亲我们老两口了，我们可恨了，他和他哥和二哥不一样。从人家老两口的话中，我才觉得人家到底和咱们不一样。”文渊插话说，说完看了看文晋，感觉过去对文晋好像有点内疚，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也没帮过一把。最后，好劝呆劝，哪门有个众人了，文晋答应也上500。
　　这个事定了以后，文晋又和文生说那个贷款的事。最后，文生决定就贷一笔，剩下那一万想问她姐借了，文渊当时也答应了，文生这个事也算了结了。
　　文渊对文晋说：“你这娃们也多，都念书了在城里，有困难没？家了这几年怎么样？”
　　“没有，也就是个这，都也过来了。”
　　“想想咱们相依为命的那个时候，姐就…”文渊带着哭腔，眼泪已经流出来了。
　　“行了，行了，我也挺过都过来了，问你当时借那一千块钱的时候，你也不富裕，我也能理解。”
　　“我也不该听上妈那话，当时还以为都是你的不是。”
　　一会儿马兰进来，说吃饭呀，他们起身正准备出屋，马兰在门口撩起门帘正要出去，和王三你撞了个满怀。王三女也是来叫吃饭的，妯娌两当时也请尴尬，王三女马上就反应过来，说：“嫂子，不咋哇，没撞疼哇，我这也没轻没重的。”马兰也只好顺势说：“不咋。”这样，两人才开始说开话。姊妹几个尽释前嫌，终于坐到了一起吃了顿饭。第二天，事野做完了，文渊和柳元成回城里了，文生兄弟也各忙各的。张平在婚后也到矿上当工人去了，张梅上完初中也不念了，因为她出嫁的日期定在了明年的六月，所以在家等着第二年的出嫁。
　　北方冬天的寒冷都是有目共睹的，早晚温差太大，在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数九天（九天一个节气，是一年最寒冷的时候），有时候是零下十几度到二十多度，最冷的时候要接近三十多度或者多一些。风呼呼的刮过来，脸冰冰的，人们都加衣添被。在学校里，教室是有暖气的，而文豆兄妹租住的屋里还得生火，天天除念书外，一到冬天就得自己中午回去生一炉子火，下午上学走了后，房东帮忙把火加上，一直烧到他们放学回来。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管有多冷，都得把火熄灭，因为怕闷烟把人闷着了。文芳她们三个还不上早晚自习，而文豆天天还的上自习，早上六点多走的时候和文芳说一声，下了早自习，一般要回趟家，好照顾弟弟妹妹，然后再一起离开，到学校上学；到了晚上，下了晚自习回到家中已经是九点四十多，文娟和文东早已睡熟，文芳依然学习着，等着他哥，还好他们吃饭一般都在食堂或附近的留宿学生处吃饭（留宿学生的地方都有食堂），这在文晋开学的时候都已经处理好了，饭钱早交了。文豆一般在学校食堂吃，她们三个一学期光伙食费就的2400元，偶尔到了深夜饿了或早上，文芳有时也在家里煮个面或熬个粥什么的，也简单。特别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往往要再盖一层被子，在文豆学习学到深夜的时候，往往要用被子把自己裹住。尽管辛苦了一些，但他仍是孜孜不倦的追求着、努力着。
　　日子在繁忙的学习中度过，生命在反反复复中循环，让文豆感受到了生活的真实和辛劳，感怀生命的力量和抗争，也许应该感谢上天赋予他的一切，也许应该感激上天给予考验他身体素质的机会，有时候有一种疲惫感，有时候有一种喜悦感，有时候有一种焦急感，有时候有一种无奈感，也有时候有一种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觉。一晃又一年过去了。
　　高中的时光过得真快，文豆已经进入高三，也就意味着更加紧张的学习生活向文豆迎面奔来。文豆早已忘却了曾经初中时的叛逆和虚伪，曾几何时失败的耻辱。此时的他一次又一次的要将紧张的弦再次绷紧，“考试”这个词仿佛已经在他的脑中消失了有些时候了，紧张的学习生活、沉重的学习氛围，让文豆的心慢慢的变的平静起来，因为高三的月考，后来的模考，让他已经麻木了。但是此刻，他的心又随之考试而变的不再平静。从知道要模拟考试的时候，班中的学习气氛变得浓郁起来，没有人还在课间打闹，没有人不认真地记录老师所讲的每个细节，每个同学的认真不仅是为了自己，也为了班级，竞争意识在起着作用……因为考试，他要努力复习；因为考试，他要紧张起来；因为考试，他要认真做好每一项的学习工作。然而，尽管文豆竭尽全力地苦读着，一味的死学，只能是事倍功半，学习是不会有多大提升的，所以也只能考进全校100名左右，再进一步已经是很困难了，眼看再过个年就要高考了，但干着急也没有用，只好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学习虽然紧张，但生活因此显得如此的精彩，文豆的每一天过得可以说是很充实，也很踏实，因为自己确实在这高中的学习中没有虚度年华。
　　在一次班主任陈老师组织的一次高三开学的特别班会上，他再次为学生们鼓气，并吹响了冲刺的号角，班会的主题是：，高三，是同学们梦想的主宰!
　　高三，一个永恒的话题;梦想，则是高三最铿锵有力的乐章!谈及高三，总有形形色色的说法，却可以归于一处，那就是高三是人生最美的年华，最宝贵的财富。
　　面对高三，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生活方式。有人肆意挥霍，嬉戏其中，他们的态度认为“人不风流枉少年”;有的人宠辱不惊，平平淡淡，“安分守己”是他们的准则;而有那么一群人，艰苦奋斗，胸怀梦想，“男儿当自强”是他们的信仰!那就是你们高三的莘莘学子！在这个五彩交织的时光里，总有不同的选择，这是对生命态度的诠释。处身于这个美好却又充满各种诱惑的年华，伸出你们一双力量并不足够的手，竭力抓住你们那外表看似黯淡内心却光芒万丈的一份选择，它有那么一个名字，叫做“自强不息”!
　　正如那首传世经典的歌曲所唱：“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全力以赴心中的梦。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
　　高三是一场戴着镣铐的生命之舞！ 不惮于承担责任，不畏惧命运的挑战，将用镣铐敲击出悦耳的节拍，在流年的影里随风翩飞…… 留下昨日的彷徨，带走今日的坚定；留下昨日的忧伤，带走今日的激情。文豆自信，因为他不曾荒废一分一秒，他无愧于师长，无愧于自己，无愧于时间！他无悔，因为有昨天的汗水，今天的打拼，明天的梦想；文豆坚信只要有梦，便有希望；只要付出，便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