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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我是涩柿子(41) 不是每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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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一个躺在上海记忆全无,一个卧在北京头痛欲裂。
秦戈醒来看到手机依旧一片空白,放下手机闭目不语,想起来下午两点钟的拍摄,赶紧拿起手机看看时间正好九点钟,才颓然把手机扔在一边,伸手搓了搓脸后捂住了眼睛。忽然,又坐起来小心地找到扔的有点远的手机,按亮了屏幕,刷了刷微博,又刷了刷朋友圈又失望地抱着手机闭上眼睛。就像自己跟自己赌一把,秦把运气交给老天爷,秦戈想如果许爱先跟他说话,不管什么话,他都打算马上跟许爱表白,无论如何都要在一起。
秦戈从来没有自卑过,但这次真是觉得底气不足,只能拼了命地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掩饰自己的怯懦。
许爱是咳嗽醒的,嗓子痒得像有小虫子爬,头痛得不由自由呻吟出声,摸索着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九点整,想一想好像还在假期正好养伤,忽然想起来昨天发过微信的,忐忑地拿起手机看信息,仿佛预料之中的没有,苦笑了一下,把手机铃声调到最大,小心地放到枕边,打算闭眼睡去,翻个身努力去睡。
秦戈带着充电宝去文博的店拍摄,第一次当主角本应该是兴奋的,但秦戈有点强打精神的劲头。文博看到只是提醒了下,并未多问。拍摄间歇,眼见王大姐穿的花枝招展带着吃喝来探班,没来由让人想起秋天挣扎的瓢虫。
秦戈拿着手机躲到没人处前,脑子一闪而过,哥们的桃花有点多啊,只是老家的娇妻稚子怎么办?算了,别人感情不插手,自己感情一团糟呢。
秦戈躲在的角落里对着电话沉默不语,手指摩挲着汪汪仔的头像。不远处响起高跟鞋声音,秦戈懒得抬头,直到一句:“秦戈,你躲在这啊。”才抬头,原来是那位王大姐。
原谅每次秦戈都记不住她长什么样,因为“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整容的皮囊千篇一律”。
秦戈实在懒得应付,并且秉承着“朋友妻,不多看”的原则,正色问:“是拍摄继续了么?我这就回去。”谁知王大姐眼疾手快地抓住秦戈的胳膊,嘴上娇滴滴地说:“我看你不太开心啊,有什么可以跟我说,咱们算朋友啊!”秦戈莫名地皱皱眉头,身体僵硬地说:“那个,王姐,你操心文博就行了,我先走了啊。”留下精心打扮的王大姐,张着常年练习吹箫的血盆大口,风中凌乱。
秦戈记得那晚工作到了凌晨两点钟,直接拿到了现金8万的酬劳。然后,他找了个最近的ATM机把钱存进三张不同的银行卡里,打车回家倒头就睡。之后的五天,秦戈接了无数的电话,衡量之下接受了三个大网站的个人专访,即时拿到了15万块钱。当电话源源不断打来的时候,秦戈想,这就红了?还有自己需要个经纪人。
第六天的时候,秦戈一早被文博拽着去参加一个哥们的婚礼,现场不出意外地看到袒胸露乳的王大姐,秦戈还真是意外,文博向来喜欢嫩茬妹子,眼见得整容后的半老徐娘也开始有情有义了?那老家未婚生子的女人都比她还要清爽一点儿。虽然是无话不谈的哥们,但是不该问的事不问,秦戈也并不关心。
年轻人参加婚礼没什么耐性,结婚这哥们跟女友异地恋分分合合9年,从少年到青年,彼此深入骨髓分不开。新娘家笃信基督教,所以婚礼是纯粹的西式,没有土洋结合的尴尬。秦戈每天忙得眼冒金星,镜头前强颜欢笑,所有问题都是重复,重复再重复,内心生厌。终于能围观一下别人的生活,正好休息一下。
牧师是个生活在上海多年的英国小老头,用纯熟的沪语切换普通话与人交流。新娘挽着父亲的手,伴着风琴声一步一步走向新郎的时候,秦戈忽然一激灵脑子有点乱。等到牧师温和地问是否贫穷、疾病、生死誓词的时候,坐在远处的秦戈忽然快速起身,悄悄地走出教堂到空白地,手颤抖着拿出电话直接拨打,在点下号码的一瞬间,闭着眼睛把电话放在耳边,他想只要接通有一万句话要先讲。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完全没预料到的状况出现,秦戈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没错,是许爱的号码,再打一遍“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个简单动作重复二十分钟后,秦戈不断猜想,应该是没电了吧?睡觉呢?在录音棚?一定是这样吧,可是为什么会关机呢?秦戈一瞬间想给陈松田、给桃子、给鞠伟甚至给苗子心打电话,找到许爱!在要按下陈松田电话的一刹那,秦戈终于理智地停住了手。
不是小孩子了,该考虑许爱的处境,自己这会儿乐意屁颠的奉上所有,许爱怎么想都是两个人的事,在未得到许爱的认可之前,万不可惊动他身边的人。不然,许爱的处境会相当被动,甚至很难堪。
思念就像袋装的牛奶,别招惹它,大家相安无事,一旦撕开个小口子,就一发不可收拾。秦戈此刻亲手撕开了这个口子,他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找到许爱。打电话也好,找到人也罢,告诉他没有什么犹豫,在一起好不好?于是给文博发了个微信说有事先走,就回到家中开始给许爱打电话,发微信。
开始还只是克制地两个小时打一次电话,微信第一条发过去秦戈手都是抖得,生怕出现一个小红点,然后提示“对方一开启好友认证”,还好没有。于是,一条条微信慢慢发出去:
“爱宝,这几天接了几个活动,忙死了,你呢?”
“爱宝,今天上海天气不错,我参加了个婚礼,还挺有意思的,等见到你给你讲噢。”
“爱宝,对不起,是我太慢了。”
“爱宝,你要不要跟我谈个恋爱?”
“爱宝,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爱宝,不喜欢我告诉我好不好?”
“爱宝,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好么?”
“爱宝,再不理我,我要给苗姐打电话了!”
“爱宝,我不是耍小孩子脾气,真的找不到你!急死了!”
“爱宝,你是不是特看不起我?我知道自己不优秀,想配得上你的时候再说喜欢你。”
“爱宝,你就跟我说句话好么?”
接下来的三天,秦戈电话设置了白名单,一组是许爱,一组是爸爸妈妈。当文博发现秦戈打不通电话,有些工作电话已经打到自己电话里的时候,去秦戈的家里敲门时,发现屋子里并没有人。
苗子心跟吴蜜转道香港谈代理权之后才回北京,比陈松田们晚了四天。第二天抽空去上瑜伽课的时候,接到杨凡电话,制片方决定请许爱演唱主电影的插曲,并作为电影推广曲。苗子心诧异,许爱没有带资进组,许家向来不沾娱乐圈,这个幸运雨点是怎么砸到他身上的?杨凡好笑地解释,投资方看了微博上许爱在日本的清唱,觉得气质干净,中音难得,并且是新人价格低,好合作干脆捧他好了,顺便向许家暗送秋波。杨导表示,如果许爱同意,明天就去布拉格与正在取景的另一组团队汇合,拍个MV回来。
苗子心没有理由不同意这个天上飞来的馅饼,当下把几个人叫到家中。桃子知道要出差,跟鞠伟、许爱和陈松田叨咕吃饺子,三位男士立刻置办好了所有原材料,浩浩荡荡去给苗老板做饭。
苗老板笑眯眯地坐在客厅地板上盘腿煮茶,恍惚间有一种孩子们都大了的错觉。吃饭的时候,苗老板正式宣布这个好消息,大家没忍住又开了一瓶很贵的起泡酒喝掉,苗老板大度地表示,早晚从你们身上赚回来!
巨幕外事部手眼通天就是好办事,一天之内护照已经在绿色通道搞定,晚上一并把机票商务舱送来,第二天中午北京T2起飞,莫斯科转机。按照公司规定,这次许爱出差只能带一个助理,考虑来考虑去,还是桃子陪着。
因为另一个好消息是陈松田打戏被小众导演看到,出演公路片中一个没有台词的小角色,男配三,明天启程要求银川的宁夏影视城拍摄,鞠伟陪同。
第二天北京蓝天白云,与布拉格剧方联系顺遂,飞机难得准时,苗老板真是感慨许爱运气真好。
曹越板着脸开着路虎一路把二人送到机场,桃子纳闷问许爱:“你是他学生才来送机?其实公司会给咱俩派车的啊,他为啥气哄哄的?”许爱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煽风点火说:“你问问,我也不知道。”桃子顿时偃旗息鼓。
进闸前,许爱看着曹越依恋的眼神悄悄地停在桃子身上,感慨老男人的春天也挺艰难!娃娃亲才回北京又要出差,培养感情连机会都不给。许爱嘲笑自己,人家还有个目标,自己大概是已经被目标忽视了,趁有时间往上海打给电话,告诉家里要出国工作十五天左右,有事打桃子电话,自己就不开国际漫游了,反正也没有什么用。
所以,当许爱第二天飞到莫斯科准备转机的时候,秦戈参加了哥们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