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歌》大大的禾苗

44、我是涩柿子（36） 回北京吧

　　按照时间表，许爱7:30准时到片场，跟秦戈在化妆间遇见，两个人黑眼圈对黑眼圈。
　　今天要拍小黑涩会一本摔小王子，拍戏之前秦戈嘱咐许爱，自己拍力气不够，如果觉得我的用力方向不对劲，赶快就喊停，许爱倒是笑了笑说：“我信你。”坦荡的一句话，又让秦戈的心在炭火里过了一圈，自己都闻到了焦香味，撒点烧烤料就能上桌了，名叫“烤猪心”。
　　秦戈昨晚没睡好，越是想拍好，就越是脑子里盘旋昨天许爱唱那首《猜心》，就跟数学考试一道大题都不会做那样的尴尬。
　　走位的时候没问题，第二次过肩摔的时候，感觉重心偏了，摔过去的时候赶紧喊：“快自己起来。”没想到许爱硬是挺住了左侧身体先摔倒垫子上，假装面不改色，其实很疼。
　　外人看起来没什么异状，秦戈赶紧握住许爱的手低声问：“是不是摔疼了？摔哪了？”许爱保持一个姿势没动，同样紧握秦戈的手，缓30秒后慢慢起身，微笑说：“没事，没事。”这时候场记和摄影们都跑过来，许爱解释：“没事啊，给大家添麻烦了，再来一条吧！”
　　眼看着许爱摔了一下，秦戈就忘了要保持距离这回事，满脸的担忧，像忠犬一样围在许爱周围，桃子鄙视地看着这俩一米八十多的高的男人，秦戈就是一条大尾巴晃来晃去了。
　　调整间歇，秦戈又反复地想了尽可能多的办法，确保不把许爱直愣愣地摔下来。趁着调整布景和灯光的时候，两个人并排挤坐在一张单人道具沙发上，许爱一直安慰他说：“没事，别紧张，再来没问题。”
　　秦戈握着许爱的手，从后背靠在许爱的肩膀上，摇摇头说：“摔一下太疼了，不行，不行。”许爱回头嘴唇贴在秦戈额头说：“你不会再让我疼的吧？”秦戈顿了一下，闭眼睛低声像跟自己说：“不会，舍不得。”两个人相视一笑，准备实景拍摄。
　　杨导在监视器前调整机位和灯光，看见两个人窝在沙发认真对戏，夸了句：“昨天和今天状态，也太符合人物了吧？真是可造之材。”好吧，其实世界上有时候有些事就是纯属巧合！好的结果，我们叫缘分使然，坏的结果，我们叫造化弄人！
　　昨天许爱一夜未归，秦戈惦记他睡不好，今天看到果然没睡好，自己忽然也觉得被窝里不太暖和呢，真是……想他了。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秦戈的手一直握着许爱的手，像小孩一样还在许爱手心画圈圈。一个瞎胡闹，一个就跟他瞎胡闹，大家其实都看见了他俩在手心写字猜字玩。
　　下午三点，两个人东京戏份杀青，剧组送上了鲜花和蛋糕，桃子选了几张照片，电影官宣发博:杀青快乐！
　　剧组给俩人预定了红眼航班，凌晨飞回北京，休息一天，明晚开始去北京的工作室配合后期制作。
　　王管家把他俩送回驻地，赶紧收拾行李，赶去成田机场。幸好行李不多，秦戈整理的又快又好，晚饭在路上吃，王管家体贴地拿出食盒，煎饺和寿司还有饭团，以及热热的味增汤。
　　两个人做商务舱，不是旅游旺季又是红眼航班，人很少。
　　登机之后，秦戈放好东西，拿出王管家提前装好的水果盒，拿出装着杭白菊的水杯，准备待会请空姐倒热水泡开，回头一看许爱摊在座位里，瞪着眼睛看着他忙活，眼神还是一样的追随，缺少了一点点的滚烫的热度，多了一点点冷静。
　　秦戈心知不解开这个结，可能嫌隙就要产生了，但是这条嫌隙叫“现实”的时候，自己无能为力。别看许爱接人待物礼貌有加，谁都感觉如沐春风，但是内心是个很骄傲的人，他认为不重要的人伤害到他，许爱会非常不介意，若无其事。而许爱越重视的人和事，不用被伤害到，但凡他觉得难过，可能都躲远了。
　　秦戈自己觉得两个人是相互喜欢的，他怕进一步不能与对方并肩，退一步会永远失去对方，无解，珍惜相处的时间吧。
　　只要许爱还在自己身边，他的任何事情秦戈都不假人手，达到许爱最舒服的状态。抖开自己备好的薄毯给他盖好，把水果盒打开，挑喜欢的拿叉子喂给许爱，约么着差不多的量，拿起清水喂给许爱一口，抽出张纸巾擦嘴，撕开发热眼贴给许爱带好。一系列动作下来，时间点正好，不缓不急，就像钥匙和锁一样的契合。
　　如果有人要对你好，默默接受是对他最大的尊重和喜欢。许爱隔着眼罩问：“你要不要睡？盖什么？”秦戈靠着他说：“也困了想睡会。你说坐以前经济舱都挺高兴，现在做商务舱也不乐意盖他们的毯子了。”许爱问：“是不是就带了这一条啊？”秦戈把许爱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说：“这个毯子大，一起盖，顺便给你暖暖腿，这才几月份，就一条薄裤子，当心以后腿疼。”许爱安静地靠着他说：“你跟我妈说的一样。”秦戈揉揉他的头说：“说了也白说，你又不听。”许爱嗤一声笑出来：“大哥，我听就很给面子了。”秦戈说：“老弟，谢谢哦！”
　　感觉许爱的重心逐渐靠在自己身上，呼吸慢慢地均匀，秦戈不敢有大的动作，歪着贪看着精致的脸，慢慢地低头鼻子蹭了蹭许爱的头发，闻闻熟悉的味道，秦戈靠在椅背上舍不得睡去。
　　飞机正点到北京，工作室安排好的司机将两人送回许爱和陈松田的宿舍。绕是年轻，这么高强度工作告一段落，凌晨三点到家精神松懈下来两个人顿时觉得没有力气。
　　行李箱扔在客厅里，三分钟之内冲了个澡，两个人钻进一床大被里就睡觉，秦戈最后保持了一分钟清醒，把床头闹表定在15:00，晚上19:30准时去录音棚。
　　闹表响的时候，许爱先睁开眼睛，先看见身边的秦戈还没觉得怎样，但抬头看见窗帘有点懵，缓了一分钟才想起来已经回北京了。秦戈没醒动了一下，许爱悄悄地下床去厨房烧热水喝，又打开外卖软件叫东西吃。
　　二十分钟后咖啡煮好，外卖也到了，许爱回到卧室看见秦戈还在趴着闭眼睛。卧室25度，秦戈的腰露在外面，许爱走过去坐旁边，照着腰轻轻拍了几下说：“起来了。”秦戈把头藏在枕头边鼻音很重地说：“不起来。”许爱一下一下摸着他的腰哄道：“要去录音的。”秦戈进行最后的挣扎：“慢慢起来行么？”许爱拒绝：“不行，要起就一下子起来。”
　　秦戈蹭了蹭被，慢慢地起来，慢慢地套上睡裤，慢慢地去洗把脸，慢慢地坐在餐桌边，慢慢地喝了咖啡，过了几分钟才彻底醒过来，跟许爱一起吃饭。
　　两个人时间准备很充裕，出门坐地铁倒来倒去又步行，到录音室19点整，没想到接下来就是连续20个小时的工作，第一阶段修音补音结束，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三点钟了，工作人员告诉两天之后再来录音棚一次。
　　许爱和秦戈只记得这次可以休息60个小时，就梦游一样地回家了。秦戈在乘地铁的时候，就记得订好了水果和面包片、三明治之类的方便食品，因为两个人不想选择起来吃饭了，实在太累了。
　　回到家许爱洗漱一下已经钻进被窝里，秦戈还是给他吃了咽炎药，又把新榨的橙子汁给他喝完，自己也喝点果汁跟许爱盖被睡了。
　　模糊间许爱记得自己去了两次厕所嘘嘘，回来挨着秦戈又睡着了，秦戈睁开眼睛两次，去厕所回来搂着许爱又睡着了。
　　许爱再睁开眼睛第二天上午十点，窗帘挡住了大部分阳光，这一觉睡了十六个小时，终于回魂了。许爱静静地看着秦戈的脸，确定两个人相互很喜欢，表达方式不同。许爱的喜欢抽象了点，我没做什么，但你看我的眼睛里都是你。秦戈的喜欢具体的很，你的周围必须全是我的存在，但我不会说我多喜欢你。
　　秦戈从哪一天开始别扭的？许爱小算盘打的噼噼啪啪响，就是他大哥携豪门之势，意外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开始的。
　　现实生活不是童话，许爱不会天真的想俩个人能冲破一切不平等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冲破什么？家庭就是家庭，即使已经长大，但是家庭的烙印一辈子都在，现实就是现实，从来没有公主嫁给穷小子会幸福的戏码，即使封建社会讲故事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等会薛平贵和他新娶的公主，封建社会认为薛平贵情深义重，因为他始终让王宝钏当大房，呵呵。
　　许爱也纳闷，跟女生谈恋爱，对方不介意甚至很期盼男生是豪门，但是想跟眼前这个男人谈恋爱，豪门真是一种阻碍，归根结底还是都有大男子主义倾向吧。但是，秦戈心结在这，许爱会努力表达一下，也许没有什么意义，毕竟现实问题摆在那，秦戈如果是个小白脸就好了，小白脸自己又不喜欢……许爱忽然脑洞一下，都大男子主义，谁睡谁呢拼力量肯定拼不过秦戈，谈感情？秦戈意志坚定地很，自己花钱巧语根本没用。
　　下一刻开始，许爱饶有兴趣地研究秦戈的身材，顺便想真有谁睡谁那天，要不要真的使用点非常手段？下药？绑起来？还是……正在脑补一出大戏，秦戈睁开眼睛看见他，下意识搂在怀里，揉揉他头发说：“醒了？这是睡了多久？”
　　许爱从耳朵到脖子，噌一下都红了，感觉像干坏事被抓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