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歌》大大的禾苗

38、我是涩柿子（30） 外拍的日子

　　到日本的每一天对秦戈来讲，都是新鲜的，喜悦的，他第一次拍戏，他身边都是开心温和的人。
　　每日里跟许爱请教一切可以请教的人，用所有的精神去研读剧本，琢磨戏。杨导信奉慢工出细活，向来不亏待工作人员，也不会过多干涉演员的表现，越是这样宽松，几个新人越发用心。
　　第七天下午的时候，苗子心预料之中的出现在片场，旁边是个戴墨镜的美人，影后吴蜜来了！许爱和秦戈正好刚拍完休息，远远地看见活生生的影后，俩人感慨“尤物”说的就是影后本人吧。
　　俩脑袋正凑一块儿八卦，没成想苗老板跟吴影后径直冲他们走过来，俩人蹭一下站起来，吴蜜未曾开口先笑：“早就听苗子说签了好几个帅哥，就是你们吗？”
　　许爱看了看苗子心，先开口说：“您好，我是许爱。”秦戈才开口：“您好，我是秦戈。”吴蜜说：“苗子，哪找这么好看的演员？你们也别见外啊，跟小桃子和桔子一样，叫我蜜子姐吧。”
　　苗子心忽然笑着问：“幸好是你自己来，还能叫蜜子姐，跟你家荣老板一起来，恐怕要叫他叔叔，叫你阿姨了。”吴蜜笑骂：“等老荣来了，我告状啊，给你撤资。”苗子心说：“我把你都送给她潜规则了，他还撤资？”
　　吴蜜忽然问道：“是不是还有一个咱们的演员啊？”苗子心说：“哦，听说能见到你，才签约的陈松田。爱宝，松田是不是没下戏呢？”许爱说是之后和秦戈对视一眼，好一个吃瓜现场啊。
　　正好快到晚饭时间，吴蜜亲自探班，请求杨导早点收工，请团队吃日本料理。
　　千叶县不大，这个季节游客也不多，最大的料理店距离片场步行也就四十分钟。秦戈和许爱是跟着贺林、邱佳佳、黄小祥五个人聚齐一波儿去料理店。邱佳佳在摄影组，黄小祥在化妆组，几个人时间完美错过，来日本之后没见到，这会儿有空一起走着去吃饭，年轻小伙子们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料理店今晚包场，老板夫妻俩把隔间所有的拉门打开，六张桌子连成一排，大佬们聚集在一端，小字辈坐在另一端。
　　终于，杨凡带着陈松田几个最后一波儿到料理店，陈松田先是看了苗子心几眼，又有点羞涩地跟吴蜜打了个招呼，最后坐到许爱的右手边。
　　暮色降临，居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店家在门口用明火铁炉煮茶、温酒，木窗支起来，雾气逐渐升起，和远处的山融为一体，分明是一副古典水墨画。
　　一大桌30多个人，几乎都是常年合作班底，大家各自找小圈子低声聊天，难得放松。秦戈看着许爱慢慢地吃着拉面上木鱼花，把自己碗里的给都夹给他，低声问：“好吃么？跟木头片似的。”许爱还是累得浑身酸疼，看没有人注意他们，干脆歪在秦戈身上说：“不敢吃太多，闲下来怕困。”秦戈揉了揉许爱的头发揽进怀里，夹起一片鱼生扔进许爱嘴里说：“鱼片不长脂肪，你是不是有点冷？”
　　许爱蹭着秦戈的外衣，闭着眼睛嚼东西说：“外面下雨了。”小伙子们基本都是里面T恤搭一件外套，秦戈伸进衣服里，摸摸许爱的后背有点凉，顺势使劲搓了搓，然后又把人揽在怀里说：“是不是要感冒？下午就听你吸鼻涕。”陈松田在旁边看不过去，放下筷子说：“老秦，你干脆把爱宝捧手心得了。”秦戈嘿嘿一笑说：“我手没那么大啊。”
　　不远处苗子心和吴蜜已经默默地看他俩半天了，见苗子心神色复杂，杨凡这个人精马上说：“小伙子们，一起喝清酒啊！”三个小伙子很自觉地表示，明天要拍戏，怕醉酒，怕脸水肿，就不喝了。别的不提，敬业和品格好这些优点，整个剧组对这三个年轻人是赞不绝口的。
　　吴蜜欣赏的神色一闪而过，许爱低声打趣陈松田：“你偶像来了，还要跟你演对手戏，你怎么不激动呢。”陈松田蔑视：“你怎么知道我不激动，我都要上天了！”许爱说：“你总往你偶像旁边看，哈哈。”陈松田被戳穿了心事，恨恨地说：“老秦，让他闭嘴。”秦戈笑呵呵地拿起水杯递给许爱。
　　这时候贺林慢斯条理地跟杨凡说：“许爱会日语，台词都是他自己先熟悉过，又教给秦戈的，不知道小爱唱日语歌好不好听啊？”杨凡眼前一亮大声问：“小爱，会唱日语歌吗？”
　　许爱特别像过年的时候，家庭聚会时被家长点名出来表演的小朋友。他坐直了说：“小时候学的好像还记得一点儿。”杨凡问：“唱一个好不好？”
　　许爱跟秦戈低语：“我好像需要一把吉他。”秦戈四处看了看：“我去洗手的时候，好像看见店家有一把吉他，我去拿给你。”说完起身出去了。
　　许爱走到杨凡导演身边说：“杨导，日语歌我会的不多，唱《夕阳之歌》好不好？”杨凡愣了一下，点点头说：“好啊，我也很久没听过了。”这一首歌，她的好几个朋友都唱过粤语版，或者叫《夕阳之歌》或者叫《千千阙歌》，有两个好友已经离开人世。
　　秦戈拿回来吉他，许爱在大厅居中的地方席地而坐，把吉他夹子递给秦戈，秦戈拿到手里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邱佳佳早就吃饱，已经拿出DV随手拍摄着，这会儿跟许爱说：“小爱，你前面头发有点长，挡住脸了。”
　　许爱的妹妹头刘海正是半长不短，秦戈出主意带个帽子？反戴帽子试一下效果不好，看起来跟今天聚会不搭。黄小祥神奇地拿出个黑色橡皮筋，随手给许爱前面的头发扎成一朵小花一样，看起来许爱超级萌，又没有很娘气。
　　吴蜜跟苗子心低语：“许爱真好看。”苗子心淡定地拿起酒杯，跟贺林眼神对上以示感谢之后，举杯示意喝完了杯里的清酒，才回吴蜜的话：“不只是好看吧？”吴蜜衷心夸赞：“真是好苗子，对，那个秦戈也不错，签不签啊？”苗子心没接这个话茬说：“松田也好看啊，他会不会偷看你？”吴蜜状似无意地瞟了陈松田一眼说：“他从来没有偷看过我，你说因为我签约是骗我吧！”苗子心纳闷：“怎么会？我有一堆人证啊。”
　　稍微调了调吉他弦之后，杨导说：“我们小爱要唱歌了，大家听一听。”众人鼓掌，许爱站起来鞠躬之后，慢慢地弹吉他唱这首歌。这首歌的旋律太熟悉了，秦戈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许爱的侧影，秦戈终于承认这个发着光一样的男人，已经占据他所有的情感。
　　许爱开口唱的时候，所有人都轻声跟唱，有日语，有国语，最多的还是我们熟知的粤语，秦戈不怎么唱歌，这首歌记得几句：“来日终是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是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亦绝不可是我更欣赏，因你今晚共我唱。”
　　许爱漂亮清澈的男中音，一曲唱罢众人发自内心地给许爱鼓掌。看众人意犹未尽的样子，杨凡说：“小爱，再唱一首听，好不好？”许爱先侧头看看秦戈，看到他就站在身边不到两米远，跟他微笑了一下，秦戈看这一笑，体会到“笑靥如花”可能就是这个意思吧。
　　许爱说：“再唱一首《被爱的花不被爱的花》。”这时候山田丽子小姐忽然一声娇呼，然后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又忍不住拍了拍手，满脸兴奋地期待许爱的演唱。
　　秦戈正琢磨这是哪首歌，许爱前奏弹完开口唱起来，秦戈听了几句微笑暗自跟唱：“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原来你也在这里……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原来你也在这里……”
　　不瞎的都看出来，许爱唱歌时候略有点羞涩地表情，都是有多年经验的老油条，除了那几个年轻的眼神在秦戈和许爱间游走，其余人无视中。
　　秦戈看着许爱的侧脸，忍不住拿自己手机连拍了很多张许爱的表情，许爱再次唱到“原来你也在这里”时，转脸看了看秦戈，发现秦戈一直盯着他，又不好意思地低头继续唱歌。
　　秦戈毫不意外地发现，许爱的耳朵脖子都红了。在别人看来，秦戈此时眼睛里只有许爱。
　　吴蜜跟苗子心低语：“苗子，你预料到了么？”苗子心看着偶尔对视的两人，略懊恼地说：“完全没想到，我这算不算当坏人啊？”吴蜜拍了拍苗子心的后背，淡定地说道：“人各有命，都是大人，有选择的余地。”
　　第二首歌唱完，许爱就站起来打算下台，大编剧麦杰起哄：“小爱，看卡通吗？唱一首好不好？”许爱眼睛一亮，看杨凡也是一脸期待，顺手把吉他递给秦戈，把手机连在店家的智能云电视上。
　　当花泽香菜妹子出现在大屏幕投影的时候，大家都笑疯了，宅男们女神啊！演唱会版《恋爱循环》前奏响起，许爱跟香菜妹子一样，做出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跟电影有关工作的特点，就是随时变群演。这三十几号人学着演唱会观众的样子，跟着节奏鼓掌，给许爱应援。跟香菜妹子的卡哇伊相同，不同的是许爱是男孩的英气，没有女孩的媚气。秦戈忍不住一边笑，一边跟着许爱的节奏扭动身体，还拿手机一直拍，一首歌唱下来，整场气氛真是不要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