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九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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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希赫尔拿到了阶段测试中舞蹈表演的第一名。
别问我他怎么拿到的，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这或许就是刺客柔韧性好的优势吧。
此外——
“好可惜，特鲁什只差了零点一分就能成为歌唱组的第一名。”
听到这话我看向一旁的特鲁什，你到底是勇者还是吟游诗人。
“呐，法斯君。”希赫尔突然对我说。
呐？
我浑身一激灵，进入了战斗状态。
希赫尔浑然不觉，带着偶像组内优等生的气质来感化我：“请继续加油！不要放弃！一次测试的失败并不能说明什么，我们还有时间可以继续努力……”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直到他转身才回过神来，他说什么了，为什么每个字我都明白，但是连到一起我就听不懂了。
希赫尔发表了一番高谈阔论，在转身后却黯然神伤，背对着我还用我完全能听得到的音量说：“毕竟，我也想和法斯君一起出道。”
我不想！
我觉得我已经不适合这个冒险团了。
“特鲁什你倒是说句话啊。”我怀着仅有的一点希望，看向我们的团长。
只见特鲁什眼神坚定地说道：“我也一样。我们一直以来……”
我的表情当时就裂开了，团长你在干什么啊团长，你这样下去我要给你点一首《希望之花》了好吗？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过于惊悚，成功打断了特鲁什的圣经咏唱，不过随即我反应过来为什么他突然表情古怪的不说话了。
特鲁什，你他妈这辈子好感度别想变成正的。
趁着考试过后至训练前短暂的休息时间，我溜出了事务所。
到这儿第二天我就发现了，他们的管理并不严格，想溜号还是很容易的。这就是人多的好处吧，统称“你不争气没人管你”。
我不是来维尔吉利城出道来的，而且也不是要做那什么偶像，唯独我还记得这点。
带来希望？拯救废校？追逐梦想？满足愿望？
哈？
一座只剩下信仰的空城，配用希望和梦想这样的词吗。
赶快回想起来你们变成这副样子之前是什么人吧，有适当的信仰作为一个锚点可以成为抵挡风浪的壁垒，但不停进献信仰的人都是别人的食粮。一处粗暴毫无美感的荒唐舞台剧罢了，我甚至觉得眼下这种情形，并不符合契可的美学。但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哇……”
我试了在全城熟睡的时候短暂发散魔力探知，结果略微出乎我的预料。我没有发现契可的魔力痕迹。
支撑全城的魔力也不是他的，也不能这么说，确切的说，至少不止他一个人的，那种魔力似乎是经过处理后混杂的产物，我也分辨不出来它的原主人是谁了。
“是真人欸！”
综合我知道的信息，现在可以确定两件事。
一，契可多半出事了。
二，普吉尔那个混蛋确实来过，他所说的“帮助”，完全是负作用的。嗯，今天的普吉尔也没有崩人设呢。
他自身魔力中含有隐蔽特性，他将这个特性混杂到了支撑这座城市的诡异魔力中，给我的探查也带来了麻烦。
虽然很不甘心，但我得承认，我随随便便的探查状态下，根本拆解不了普吉尔的魔法。
他最擅长的魔法要是这么容易被拆解，早就该被踢出五大天王的行列了。
这么说来，这家伙是坑了契可一把，然后又去吓唬了一下虚弱状态下的露易丝，最后大摇大摆回到自己的庄园设局。
这熊孩子还有没有人能管管了，我不在家也总得有个人来管他吧。得给他找点事做，比如去探索千年冰窟什么的。
“是练习生吗？”
“最近超有人气的……”
从刚才开始，我就被一群……我的粉丝？应该说不上，她们是对所有练习生都很博爱那类人，我被她们包围了。
现在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都做不到了。
“法斯，你们今天不上课吗？”
我转头看向鼓起勇气问出这个问题的少女，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然后一群人在我笑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小声尖叫起来了。
“和莉莉丝写的一样，天啊，代入感太强了。”
为什么啊？
魔王已经恐怖如斯了，仅仅是笑一下就能让人尖叫了吗？
我这里要插播一下目前练习生中的人气情况。
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苹果树事务所本次练习生中目前的人气第一。
对，我，本大爷，舞蹈后几名，唱歌一般，但是人气第一。
为什么？
理由方面我也只听某些相关人士说过一点点。
似乎是因为我的发色和眸色太过特殊，很符合少女们这个季节的胃口。
简单点说，因为颜值。
就算我舞蹈和唱歌完全不行，但是因为脸也成为了第一名，并被冠以“门面担当”押注，盖过了那些认真努力家伙们的风头。所以希赫尔今天只是表演了一下对于我成绩的恨铁不成钢，态度也不硬气，因为要凭投票决定出道名额的话，我比他们优势多了。
倒也不是刻意不回应她们的问话，我又不讨厌这些年轻漂亮的人类女孩子，何况还是喜欢我的人类女孩子。只是这一点已经在事务所被反复教导了，出道前私下不可以与粉丝有过多交谈，这种情况转头就会在出道时被爆料“私联”，成为偶像生涯的污点。
那么摆脱这种情况要怎么办呢。
一个字——跑。
在高速度高难度跨越地形，和饶了好几个偏僻小巷之后，我总算甩开了那群女孩子，并在几个跳跃之后攀爬到了身边最高那座建筑的顶端。
俯瞰视角能见到更多平时忽略的细节。
不过现在我也没什么想要观察的细节，我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契可拍戏的地方。
虽说我对此行的收获已经有了个预想，还是想要死马当作活马医试一试。
上次听说他的武打戏份已经结束，下一幕要拍日常部分，这……他总该出来了吧，我是想象不出来如果他还不出来亲自拍，还有什么可能。
于是十分钟后，我对着那个正和女主角对戏的男人发出了疑问：“他是谁？契可吗。”认不出来契可的魔力后，我对于他现在的长相是什么样子的也没信心了，谁知道我们上次见面到现在他有没有整容。
“嘘……”
几个人把我按了下来，示意我小声点。
“怎么可能啊，契可大人又不长这样。”
“刚来维尔吉利城的吧。”其中一人以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我，“你知道契可大人是谁吗？”
我不想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于是保持沉默，等他自己说。
“这个是契可大人的文替。”他对着男人的方向扬了扬下颌，眼神中有着一丝羡慕，“我跟他差远了。”
“什么是，文替。”我差不多能猜出来，这个词是“武替”的反义词，可是……某个角度来说我不知道这一职位存在的意义。
“武替你不是知道吗，文替就是相反意思呗。”
“需要吗？为什么契可不自己来演。”
那人睁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一样：“契可大人那么忙，哪有时间来拍戏……呸，哪有时间什么戏份都来拍，这种不太重要的地方文替出个背影过去了就算了。”
他说的好有道理，只不过我还是不理解：“没有时间，开始就不要当什么男主角啊，直接让那位——”我示意了一下前面正在对戏的文替先生，“那位演主角好了。”
“好笑。他或者契可大人主演的戏，两个选项，这么说出去，你看哪个。”
我陷入了沉默。
这个话题我说不过他们，于是转移话题到了别处：“那么你们都是干什么的。”
五个人同时露出了自豪的笑容：“我们都是契可大人的替身。”
“我是腰替。”
“我是手替。”
“我是锁骨替。”
那个一直回答我问题，长的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做成的擀面杖揉了三天出炉的家伙说：“我是裸替。”
我目光下移看向他的身体，被布料挡住的地方才是这人真正的卖点。
不是听他们这么轮班的介绍，我还不知道一个戏中人可以被如此组装。
我还是小看了维尔吉利城啊。
我叹了口气，看向最后一个人，他刚才还没介绍自己。
这位，脸也不出彩，身材略微臃肿，矮胖，什么手啊腰啊锁骨啊，看上去都并不值钱的样子，他是干什么的。
“哈哈，我啊——”他抓了抓头发，开朗地回答。
于此同时，我听到另一边，文替语气昂扬目光炯炯盯着女主说：“一一二三，三三四九七，八七三三六五二二一。”
“——我是之后配音的。”
我循声望去，见镜头怼着文替的脸在拍。
“这合理吗？”我质疑的就是之前听说只拍背影这件事。
“嘿呀，这算什么。之后会有魔法把所有他的脸都变成契可大人的，就是工作量大了点。”裸替先生司空见惯，更加突出了我的无知。
世界如此之大，还有很多我完全不知道的知识，比如魔法还能这样使用。
但是至少我现在知道了，在事件进入尾声之前，我还是不要指望能够见到契可了。
裸替先生和我看着同一个方向，被场内各部门忙碌的场景震慑了，喃喃地说了一句——
“戏剧，果然是大家合作的艺术啊。”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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