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和勇者可能HE吗》银翼风转

86、第八十六章

　　小点变成人类后花了一段时间才适应自己的身体。

　　他不是自己变化成人形的，实验结果表明他也变不回史莱姆形态了，只好以人形魔族的形象继续生活下去。

　　他原本是个弱小的魔族，莫名变成人类后魔力的提升也不明显。

　　一般只有高等魔族才能变化成人形，所以刚开始和小点接触的魔族对于他都有点畏惧，但是相处的时间久了，他们就会发现小点只是徒有其表，内在是个草包，于是开始肆无忌惮地欺凌起这只人形史莱姆。

　　小点不堪其扰，屡次逃离魔族的聚集点去别的地方，可是到最后都是一样的命运。

　　直到有一天他被同类揍了之后被人类给救了，救他的人类并没有发现他是魔族，因此伤好之后，小点开始认真考虑伪装成人类生活的可行性了。

　　人类社会多平和啊，哪怕是完全没有战斗力的弱小生物，只要付出一点力气就能获得活下去的资源。

　　在此期间，小点也发现了自己身上另一个长处，他的魔力很微弱，因此他掩盖自己身上的魔族气息也容易。一些敏锐的冒险家和他近距离接触的时候，都没有认出来他是个魔族，多亏了这个能力，他在人类的城市中也找到了一份工作。

　　人类的社会里面一直有人形魔族潜伏，这些家伙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是不会冒着被打死的风险，躲在人群中的。

　　这天，很不巧，小点就遇到了一个。在对方的捉弄下，小点失去了工作，但他最害怕的是暴露身份，于是连夜离开自己定居的地方，跑到了另一座城市，并且给自己规定，每在一个城市居住一段时间，还没引起这座城里面的大佬注意的时候，赶紧离开。

　　直到他到了维尔吉利城。

　　“那一刻，我发现了我生命存在的意义。”小点眼中闪烁着神圣的光芒，“没错，就是为了邂逅我的女神——可可。我是为了和她相遇才诞生在这个世界的。虽然主人也很重要，我也想要见主人，但是可可她……她是我的光芒，她是我活下去的动力！”小点越说越激动，挣扎着用惊人的毅力从地上站了起来，保持着侧耳倾听的姿势不动了。

　　正好是这首歌的一人一句独唱部分，一个偏萝莉的女性声音远远传了过来，小点听了之后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等到声音变成别人的时候，他膝盖一软，一屁股坐回地上，喃喃地评价：“天籁之音。”

　　我怎么觉得我当初就不该把这东西变成人形呢，他好给我们魔族丢脸。

　　“原来魔族还有这样的物种啊。”希赫尔扭头对特鲁什和柯里乌斯说。

　　特鲁什没搭话，柯里乌斯也是一脸复杂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可怜。”

　　“真有人形魔族潜伏在人类社会中？”特鲁什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我听说过。”米莉亚回答道，“以前有本禁书，就是写哪些在人类社会中很出名的人物，被大家怀疑是魔族的。比如说多年容貌不变，或者明明死了，可是在别的城市遇见长相形态都一模一样的人，或者醉酒后变成奇怪形状的人。我当初把它当做猎奇作品来看了，现在看来说不定这些都是真的。”

　　“我也听说过！”娜可踮了踮脚，显示自己的存在感，“奶奶跟我说过，她们曾经接到过任务，就是研制让人形魔族露出马脚的魔药，似乎是神父啊还是贵族啊那类有点影响力的人物，被怀疑是魔族变得，但是大家都没有切实的证据。”

　　“研制成功了吗？”特鲁什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娜可摇了摇头：“听说效果很不理想，药物的副作用也大，而且很可能被用在诬陷或者其他不好的地方，这个魔药试验没有到最后阶段就被叫停了。不过那个时候奶奶已经被调进王宫里成为专职出席各种场合的魔药师了，私下里有没有转交给秘密部门研究，她就不清楚了。”

　　为了避免他们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发散下去，我问了小点一个正经的问题：“你说了这么半天，都是你自己的经历，我们的钱呢？还有这座城市你知道多少关于它的信息，说！”

　　一首歌已经结束，没有偶像声音支撑的小点蔫蔫的，连语气都有气无力：“你们的钱我拿去做应援了，就算你们打死我我也还不上。”

　　“应援？”又出现了我们没有办法理解的词汇。

　　“维尔吉利城的居民，不管是临时的还是长期的，只有两种身份——偶像和粉丝。”

　　“偶像是支撑这个城市最伟大的人，维尔吉利城有了他们才有希望。而粉丝是支撑偶像的人，每三个月，就要评选出男女偶像中各自的第一名，我说的应援就是花钱给我的偶像，支撑她成为第一名。这是她的梦想，每个偶像的梦想，也是我的梦想！她那么努力，我一定要帮她完成她的目标！”

　　小点说得慷慨激昂，除却他花的是我们的钱这一点外，他可真是为他的偶像努力过了。

　　“你那是偷来的钱。”希赫尔说，“人家真的知道说不定一点都不想要你这个粉丝了。”

　　小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是酝酿了几番后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神也躲闪到一边没与我们对视。还好，这城市还有它的底线，没发展到不分来路的钱都被合理化，人人道德突破下限。

　　我想到了传闻中，这城市特别费钱的传说，于是问他：“应援需要花很多钱吗？”

　　一提到这个话题，就是小点擅长的部分了，他立刻开始滔滔不绝：“我们特制的衣服，用魔法加持的发光物品，可可和她们组合的等身人物画，给新人介绍的印刷小册子，争取在维尔吉利日报和其他报纸上安排的报道，甚至于……甚至于舞台剧，希望能让她们出演，每一个每一个都需要钱，为了给世界介绍我们最好的姑娘们，钱是不够的，有多少钱都是不够的，只能说钱越多，我们的姑娘出头的概率越大，为了她们，我牺牲一点又能怎样！”

　　“哈……”我嘴角抽搐起来，偶然一瞥，发现彼得居然很有同感的连连点头。

　　嗯……某个角度来说真是有相同之处。

　　“我还是不明白。”希赫尔想了想问道，“听你这么说，偶像像是商业性质的舞台剧演员，或者歌舞团成员。这我还是了解一些的，我家那边也有大剧院，这些人的宣传都由各自的剧院或者歌舞团负责啊。虽然也有他们的追随者，爱好这一艺术的狂热分子，可大部分也是基于技艺上面的，并不需要……就你说的这种粉丝身份的人替她们做什么宣传，那你们为什么……”

　　不知怎的，一瞬间小点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低气压地说：“我知道你说的那种，偶像背后的推手有个专门的称呼，叫做事务所。她们的事务所是一群废物，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对我们的姑娘们也不好。宣传做不好只好由我们自己来。她们能走到今天都是我们的努力，哪里有事务所什么事。”

　　希赫尔看上去还是没太明白的样子，可是他已经不想再继续问下去了。

　　我却在思考这其中的关联，小点认为事务所没有出力，出力的都是他们，他们最好的姑娘只能靠他们粉丝了，这算不算是事务所的另一种诡计，让偶像的粉丝产生这样的错觉，以至于他们真的哪一天不喜欢的时候，也要考虑自己的沉没成本，最后索性就咬咬牙一条道走到黑了。

　　毕竟有些事情不持续投入就继续不下去，中途放弃了，前面的付出全部都没了任何意义。

　　赌博就是这个道理，世间很多心理成瘾性强的东西都是这个道理。

　　维尔吉利城，真可怕啊，我可不要成为这些家伙中的一员。

　　我倒是没什么关系，可是我的同伴们嘛……

　　“那我们想要在这座城市住下，却一直被旅店拒绝，和这点有关系吗？”特鲁什抓重点的能力还不错，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

　　“只有偶像和粉丝这两种身份。”小点重复了一遍，之后微微皱眉，“太奇怪了，你们到旅店的时候还没有选择好自己喜欢的组合吗？”

　　“我们……”

　　特鲁什刚要说话，被小点恍然大悟的声音打断了：“哦我明白了！虽然这情况挺少见的，不过你们不是要成为粉丝，而是要成为偶像的人吧。”

　　等等，他说了什么，成为偶像？

　　“不，这没有，绝对没有。”

　　我刚说完，特鲁什又问：“只有选择这两者中的一种身份，才能在这个城市居住下去是吗？”

　　小点点头：“对的。”

　　于是特鲁什认真的看向我，带着“果然如此不得不做”的表情，让我下判断一样，我很尴尬地笑了：“喂……不是吧。”

　　“支撑这座城市的一群人，听上去很高大上呢。”一向冷静的米莉亚突然也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两个人，绝望地发现他们是认真的。

　　“欸，你们真的决定了吗？”小点一听，非常兴奋，在地上蠕动起来，“我正好知道一家不错的事务所，可以给你们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