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和勇者可能HE吗》银翼风转

5、第五章

　　娜可的祖母波波利亚，原宫廷首席魔药师，魔药学领域的建树全世界也排得进前五。因为效忠于王室，在王室的强势宣传下，俨然已是王国的魔药师代表人物。你可能不知道其他四个都是谁，但一听到魔药师自然就会联想到波波利亚的形象。

　　人类总喜欢搞这么一套偶像崇拜，通过树立起最高的“领头羊”形象，让下面的人不管别的领域分歧多么大，在这个领域都无一例外推崇这个人，然后只要把“领头羊”牢牢的把控在手里，就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操纵下面一批人的思想和行为。

　　本来这套玩的最溜的是教廷，可惜十年前教廷终于被王室几代的计划逼到穷途末路，现今已没有多少人提起他们了。

　　表面看上去，对这种某个领域的顶尖前者，王室都让步三分，王子公主见了都要毕恭毕敬，可事实上，宫廷这碗饭到底好不好吃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要真是美味，也不至于这个年龄隐退回田园，唯一的孙女也没在宫廷里搞到一官半职，而是带在自己身边。

　　我扭头，看见她正带着赞许的笑容看着我。圣光咒术啊……你要是被施加过二十次以上你也会记得这咒语的名字。

　　不知为什么，人类普遍认为这个术克我，所以一碰到会点这个咒语的人类，先不论青红皂白迎面糊我一脸。我是魔王欸，不要把我和普通魔族相提并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哪个咒语可以对我一招致命。

　　我尤其讨厌这招，所以每个胆大包天对我使用圣光咒术的人类，都被我打到至少吐血。不知道强光对眼睛不好吗？本来熬夜玩游戏我视力已经堪忧了，你见过哪个魔王是带着一副眼镜上战场的，四眼属性是莫德森那种角色的而不是我！

　　还有，我想起来了，很早以前这个术是教廷不外传的秘术，至于娜可在哪里学会的，这其中关系稍微想想便觉得有趣了。

　　人类中顶尖的强者无一例外跟我有过冲突，和汉森打过那一场之后，王国也派过来几支精英小队趁火打劫，当时五大天王都临时从自己领地来到我的城堡护卫，所以这几批精英小队并没有与我直接冲突。我在楼顶看着那场屠杀的时候，把侥幸活下去的几个人记了一遍，这些人，经过了这场惨烈的洗礼，只要不走歪，以后必将是难缠的敌人。

　　其中就有波波利亚，她当年才二十几岁，浑身是血抱着同伴的剑，在弗洛伊那波范围魔法之前，不小心掉进了一个沙坑里面保住了一命。

　　当时她作为什么身份参与讨伐我的小分队，我不清楚。不过魔药师并不是一个该上战场的职业，之后我便再也没见过她了。

　　她不认识我。

　　不，包括她，甚至汉森，认识的应该是魔王时的我，以骨为装饰，以血带腥风，面容隐藏在黑影和袍子后面，声音压低到沙哑。而不是现在伪装成勇者同伴的我。只要我不在某段剧情之后看着同伴们前进的背影露出“……”这样的表情，我永远不会被人怀疑。在未拿到那把剑之前，我才不会主动暴露自己。

　　我尽量找到一个和长辈说话不算僭越的口吻：“因为我是魔法世家出身。”感谢你的孙女为我找到了这么一个借口。

　　“好孩子，”她又说，这种真把我当做晚辈的态度让我好不适应。“只有真正心第善良的人，才不会被这个咒语所伤。我原本以为这样的人根本不存在，直到今天遇见了你。”

　　啊……

　　不仅是我，连特鲁什和刚认识不久的娜可都看着我愣住了。

　　原来圣光咒术还有这样的属性，我头一次知道。但是你误会了，像是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还有唐僧那样的误会。

　　“我之前占卜到有一天会有两个年轻人来到这里，其中一人能够抵挡圣光咒术，他们为了带走我最珍贵的宝物而来。”波波利亚根本不考虑我的心情，自顾自地说起来，“但是他们是未来的希望，唯有他们才能够让光明驱散黑暗……”

　　那个，可不可以skip。

　　她这一番话除了从侧面再次认证占卜这事真的不靠谱外，根本没什么用吧。

　　等我回过神来，娜可已经抱住了波波利亚，正在告别。老人从娜可肩上抬起头问我：“这位年轻的魔法师，你愿不愿意和我学习几个以后用得上的魔法。”

　　“什么，您为什么不教给我？”娜可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祖母。

　　“你这个孩子，还想着当刺客。心不稳定，我教给你的那些咒语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使用。”波波利亚见娜可不做声，谈了口气继续说，“我教你那些已经足够，有些咒术的后半连我都没办法发动。你若是可以融会贯通，一定能成为大陆上最强的女巫，但是，全看你自己的选择了，要跨过那一道心魔。”

　　娜可沉默着点了点头。

　　头疼，我仿佛看到组队收到了支线任务。

　　我们在波波利亚的庄园停留了三天，这期间她将毕生绝学倾囊相授，其中百分之八十是我本来就会的，另外百分之二十倒是从来没见过的秘术。

　　按照设定，圣光系的法术我根本使不出来。魔王是魔力的主宰，能够调用世间的一切魔法力量。而圣光是神的力量，赐予人类用来驱散黑暗的力量。神高于魔王，魔族没有资格调遣圣光。

　　说它是设定而不是事实的原因为，我从来没见过神，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

　　好在波波利亚把光系的法术大多教给了她自己的孙女，我这边偶尔碰到光系魔法，随便变出一团发光的东西就混过去了。幸好她完全没有怀疑我，否则仔细看那光线的边缘不是带蓝边，就是带绿边的。

　　为什么不怀疑我啊？我这么像三好少年吗，这么人畜无害吗？

　　在此期间，我也得知那批奇怪的植物是波波利亚试验新魔药失败的产物，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魔药和怎样的失败能造就这样的东西，可她认准了我在魔药领域是个外行，并没有多说。同一批种子还剩了一些，她看我很感兴趣，于是全都送给了我，据说种下去就能够长出这样的东西。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我们辞别了波波利亚，和外面身穿一套女巫装扮，里面一身刺客装扮的娜可一同踏上旅途。从波波利亚那里得到了一张靠谱的魔法地图，替代了特鲁什从村内带出来的那张。

　　娜可蹦到特鲁什身边，问他：“你这把剑看上去好锋利，一定是宝物，它叫什么名字。”

　　我在他们两个后面走着，听到娜可的问题也精神起来。这把剑尚在王室的时候只有“圣剑”这一个名字，全世界只有这一把剑配叫做正统圣剑，代表无上之荣耀。现在落到一个小村子里面，不知道会被起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

　　因为我对这把剑心里有鬼，除了最早先那次，之后再也没在特鲁什面前表现出对这把剑的在意。这次娜可倒是恰巧问出了我心中的疑问。

　　“它在我出生前便一直在村里一块石头上插着，人们提起它都说‘那把剑’，也没起过什么名字。”

　　“那你现在起一个，反正它已经是你的剑了。”娜可撺掇。

　　特鲁什略一沉吟，说：“它是从石头里面拔/出来的，就叫它‘石之剑’吧。”

　　娜可对这个称呼不怎么满意：“叫什么石之剑，你又不叫亚瑟。”

　　但是亚瑟那把明明叫做石中剑。

　　她说着又蹦到我身边：“法斯你的魔杖呢……哦对了你的魔杖可以隐藏，你们家族继承下来的？叫什么？”

　　我脑子一抽说：“那是一把骨杖。”

　　“不是吧，我记得不是。”娜可歪了歪头，“木质的啊。”

　　“所以叫做蔚艾骨杖。”

　　“莫名其妙。”娜可嘟囔着回到了和特鲁什一排的位置。特鲁什这时憋着笑意回头看了我一眼，又很快转回头。

　　咦？他笑了。他听懂了，还摆出那副表情？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特鲁什吗。勇者的形象很微妙的在我心里出现了一丝崩坏。

　　约摸着走过了几百米，娜可才反应过来，她愤怒地甩手一指我，袖口一颗扣子飞了出去：“什么破烂名字，你制杖。”

　　我看着她的扣子在半空中反射了一抹阳光，之后落入路边的草丛：“你撒币。”

　　然后我们就打了起来，特鲁什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后脑勺都透着一股无奈。

　　娜可捏着她的扣子，和我来回了几个回合，突然被一个冲进我们中间的人打断，她抬起头声音颤抖地说：“请救救我！”

　　在我看清那张有点熟悉的脸时，有种骨子里面根植的痛苦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