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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摘月 姑爷笑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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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书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醒来时脑袋又昏又沉,头疼得厉害。
她一起身,才看见肃安在她房中,惊讶之余,更多的是疑惑。
“肃安,你在这儿干什么?”话一出口,陶书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难听。
她连忙去倒水喝,却见茶杯是满的,且水还是热的,也不问什么,连喝了两杯茶,才望向肃安。
肃安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陶书容想起自己昨晚喝了很多酒,怕是让他们担心照顾,肯定是不能睡好的。陶书容略感愧疚,又不好意思直接说谢谢,便问道:“林公子呢?”
一说话,陶书容开始咳嗽。
奇怪了,醉酒而已,不至于这样吧?
“姑爷去抓药了。”肃安答道,依旧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抓药?谁生病了?”陶书容关心道。
肃安叹了声气,不回答她。
陶书容满心疑惑,她又咳了一声。她头疼、咳嗽、嗓子痛……
“只是多喝了些酒而已,不至于要吃药吧?”陶书容道。
肃安无奈道:“小姐,你真的不记得啦?”
陶书容白了他一眼:“记得啊,我怎么不记得了?我不就是昨晚喝多了,醉酒了么?”
肃安“哦”了一声,不再答话。
陶书容察觉出问题来,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怎么了?难道昨晚还发生了什么?”
“小姐啊,大夫刚走,姑爷随大夫去取药了,你说你这只是醉酒么?”肃安道。
陶书容愣了愣,居然这么严重?
那她是撒酒疯被人打了?
陶书容活动了下四肢,除了头和嗓子,她全身上下哪里都不痛。这不像是被人打了呀,那到底是怎么了?
陶书容干笑道:“肃安,我昨晚喝得多了,只记得喝酒的事,后来发生了些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肃安“哦”了一声,不再答话。
“到底是怎么了?”陶书容见肃安不愿主动讲,只得开口问。
“小姐在兰府就喝了不少酒,回客栈了还要接着喝。”肃安道。
陶书容点点头,这她还是记得的。可是林牧远也在啊,他是个极有分寸的人,怎么会任她喝呢?
“喝得多了,小姐就睡着了。”肃安又道。
陶书容松了口气,她就说嘛,她虽然酒量不佳,但应该是不至于醉酒撒酒疯的。
“我就光喝酒了?喝酒之后就睡着了?”陶书容问道,喝完之后就睡觉多乖啊,肃安不应该对她这个态度啊,她不是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吧?
“小姐还说了很多话。”肃安道。
陶书容一惊:“我跟谁说话了?”
“跟姑爷啊,还能有谁。”肃安一脸莫名其妙。
“我说什么了?”陶书容急道。
肃安想了想道:“前面说的我没听见,后来说了句什么姑爷的眼睛什么的,要好好观察他。其他的,我也不记得了。”
陶书容一阵头晕,她不会把月汐跟她讲的话告诉林牧远了吧?月汐说的是,她与林牧远夫妻恩爱,林牧远看她的眼神都不同。
这种话,她应该说不出口吧?
而且她明明不信的,应该不会告诉林牧远吧?
可是她醉了,说不定真的讲了。
怎么不记得了呢?陶书容懊恼。
“就说了这几句?”陶书容又问。
肃安摇头:“我只听见这几句。”
“那林公子怎么说的?”陶书容急着问道。
肃安又摇头,一脸疑惑道:“姑爷没说什么呀。”
陶书容勉强放心下来,既然肃安没有注意,林牧远也没有说什么,那应该没有说什么太过的话。
“那我这是……”陶书容又疑惑起来,说说话嘛,怎么也不至于要请大夫啊。
他们听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怀疑她得了失心疯?
肃安道:“小姐后来醒了,就说要看月亮。”
陶书容似乎也有点记忆,她看见林牧远坐在她旁边,看天也黑了,以为是大家都睡不着,就提议去看月亮。
那个时候她刚睡醒?陶书容顿时觉得窘迫,怎么会做出这么可笑的事情。
“嗯,看月亮,就受风了么?”陶书容问道。
肃安突然笑了,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姐掉河里了。”
“我掉河里了?”陶书容哑口无言,她一点印象也没有,这个结果也不符合故事发展啊。
肃安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啊?”看肃安也不解释,陶书容只好又问。
“小姐和姑爷先出门的,你们两人都喝了不少酒,我不放心,就跟了出去,我找到小姐的时候,小姐正在河边呢。”肃安道。
“是我说要去河边看月亮的。”陶书容点头,似乎有了点印象,随后又想起了什么,忙问道:“那个时候我在干什么?”
“爬树。”肃安淡淡道。
“爬……树?”陶书容懵了,敢情她是把那树当做自己家院子里的石榴树了么?
“对呀,我看到小姐的时候,小姐正在河边抱着一棵树,手脚并用,想爬上去,但又爬不上去。”肃安道。
陶书容的心又凉了几分,这哪里叫爬树,这分明叫抱树!来不及再分析什么,她又问:“那个时候,姑爷在哪儿?”
肃安如实道:“我去的时候只有小姐一个人在那儿,姑爷后来到河边的时候,手上拿了件衣裳,应该是回客栈给小姐拿衣裳去了。”
陶书容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不在,不然她的丑态都被他瞧见了。
肃安已讲顺口了,陶书容不问,他也接着道:“姑爷来了,看小姐抱着树,就问小姐在做什么,小姐说想爬到树上去,离月亮更近,看月亮更好看。”
陶书容有点儿想哭,不是说没看见么?怎么还是看见了?而且她还说了那么蠢的话。
“姑爷笑了么?”陶书容莫名其妙问了一句。
肃安思索片刻,肯定答道:“笑了。”
陶书容叹了声气。
“姑爷一边笑,一边抱起小姐,一跃而起,就坐到树上去了。”肃安道。
陶书容一愣,他带她上了树?她一边疑惑事情怎么会发展得这么诡异,另一边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我就从树上掉到河里了?”陶书容猜测道。
肃安点点头。
刚刚的暖顿时又凉了下去,再好的人也抵不住她这样蠢啊!
或许,是林牧远故意让她掉下去的?陶书容又猜测,这样的猜测毫无根据,只不过是能让她心里舒服一点。
被迫出丑和主动出丑,还是有点区别的。
“小姐一边从树上跳下来,一边还说要去摘月亮。”肃安又补充道。
陶书容的心彻底凉了,她就是自己掉下去的!而且,这么愚蠢矫情的话,她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丑态毕露,陶书容暗骂自己。
今后再不醉酒了,陶书容在心中发誓。
肃安见陶书容心如死灰的表情,又道:“姑爷什么都没想就下水去救你了,小姐,你要珍惜啊。”
珍惜什么?
珍惜捡回来的命,还是珍惜林牧远?
肃安肯定是说让珍惜林牧远,这话也不是他第一次讲了。
肃安这话虽然是安慰,却没起什么作用,因为这实在是激不起陶书容心中的任何波澜。
林牧远是什么人?他自小行走江湖,也熟习水性,即便是遇到陌生人落水了,也会毫不犹豫就去救人,更何况她和林牧远好歹还有夫妻之名呢。
他本身就是行侠仗义的,还不相识的时候,他连她比武招亲的场子都肯来救,救个落水的人自然不在话下。
陶书容想象了一下昨晚的场景,更是懊恼。
醉酒、爬树、落水,一晚上出了三次丑,真的是丢脸丢尽了。
若是爹爹知道此事,十有八九是要真的请家法了。
而且她还因此生病了,这件事,就算肃安愿意帮她瞒着爹爹,跟着她们的那些人也会知道的。
他们本就是爹爹的眼线,哪有知道了却不告诉爹爹的道理?
陶书容心灰意冷,开始想着若是受了一顿家法,她估计得卧床几个月,心中更加难受。
她低头,瞧见了自己的衣裳,才突然想起来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那我衣裳湿了,是谁帮我换的?”陶书容问道。林牧远和肃安都是男子啊,不论谁给她换,也太尴尬了吧,今后还怎么相处?
肃安瞧出了她的担心,严肃道:“姑爷请客栈的老板娘帮你换的。”
陶书容皱了皱眉,如此最好,可是这样岂不是暴露了他们是假夫妻的事?
“小姐,姑爷当时也是一身湿衣裳,须得赶紧换了,否则很容易受寒,所以才请了老板娘来。”肃安解释道。
“原来如此。”陶书容安心了些,林牧远做事果然是滴水不漏。
陶书容又开始想她自己出丑的样子,和爹爹会不会请家法的事,她沮丧地坐着,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肃安看着陶书容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安。
“小姐,我是不是不该把昨晚的事告诉你啊?”肃安问道。
陶书容摇了摇头,又想起了林牧远,便又开口问道:“林公子呢?他也下水了,他怎么样?”
“我没事。”林牧远从门口进来,望着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