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东奡

24、第 24 章 亲亲魏鼓鼓

　　第二十四章

　　何一看着魏野。
　　这节政治课，是魏野最讨厌的学科。原先上这堂课时，魏野要么是玩手机，要么是睡觉，但今天他却在记笔记。
　　魏野表面上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样子，但从他时不时在课桌上敲击的手指能看的出他是认真听了的。
　　他最近对文科的反常何一不是没发现。
　　何一有了点儿猜测，心里的甜就体现到了脸上。
　　魏野听到身侧的笑声，转过脸，“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何一手伸过去在魏野课本上圈了个被他漏掉的重点，“想到你了。”

　　吴世没继续消极怠工，周三来的时候把连着囤了三批的素描五批的速写都改完了。
　　其他人还在夸吴哥敬业特别好下一次可以再放假多一条多休息，何一看看吴世眼下的淤青，他毫不怀疑吴世这是昨晚连夜赶出来的。
　　再看一边儿面色不善的职固。
　　说不定他今天原本也打算请假呢。何一心说。

　　何一一张张翻看画面，接踵而至的“95”分着实让人喜悦。
　　“老大老大多少分啊？”雷可扑过来，对着何一一个劲儿眨眼睛。
　　何一笑笑把画递过去。
　　“我擦，看老大的速写简直是一种享受。”

　　他们画室统共17个人，前三的成绩稳定如山，就直接给三人封了名号。何一就老大，雷可二姐，第三名那个男生挺骚，由于天天约别人洗脚，就有了小三脚这一美称。
　　“小三呢？”吴世觉得“脚”不好听，果断省略。
　　“洗脚去了吧。”
　　“没见到。”
　　“他说去上厕所了。”
　　吴世懒洋洋的哦了一声。

　　何一从办公室回来，魏野开了盒牛奶推到他面前，“去干什么了？”
　　何一接过，吸了一口，“运动会，学生代表。”
　　魏野盯着他淡色的嘴唇上下开合时齿后露出的一点鲜红的舌尖，联想到何一现在演讲台上。扣到最顶端的扣子的衫衣，垂着眼一字一句的背出稿子……

　　于是第二天魏野颠颠儿跑去教务处买了件170的制试服顺便翘了体育课。

　　“你离我远一点儿。”何一把校服外套拉到最上面，警惕的看向魏野。
　　魏野拉上最后一道窗帘。

　　秦沭河抽了两节语文连排给学生练队形。
　　赵达看着手中的绣花扇面色沉重的开口：“这主意谁出的？”
　　“我，”李安冉挑眉，“是不是很不错。”
　　高以文捂心口。
　　刘权川愤愤一合扇子。“我能忍，你让魏哥怎么办！”
　　魏野拍了拍刘权川的肩膀，“别担心，我举牌儿。”

　　段世兴蹲在地上系鞋带，他抬眼，视野中出现两段莹白的脚踝。段世兴又向上抬了点头，卷起的黑色校服裤下有几处不规则的红，落在何一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显眼。
　　段世兴站起身，闭了闭因大脑充血儿发黑的双眼，“一哥，你脚踝怎么红了？”
　　何一看了一眼，耳根迅速红了，魏野反应的快，笑着眯了眯眼。
　　“蚊子咬的。”何一尽量面不改色地道。
　　高以文：“一哥你叫我？”
　　魏野挑眉，勾着何一袖口往自个儿身边拉了拉，幽幽地开口，“河豚刺的。”
　　段世兴：......
　　你当我脑子白长的吗？

　　何一笑着拒绝了乔宁艺抵来的饮品，转身出了门。
　　他走的挺急，坐在出租车上还说了声麻烦快点。

　　今天魏野他们在体育场和其他几个学校的篮球队打练习赛。何一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球场上两拨人并没有他们学校的。
　　何一看见魏野靠在观赛席上，指尖夹着根烟，正跟身边几个人说话。

　　“四十七中那几个挺脏啊。”池江渚趴在魏野身侧的椅背上。
　　“嗯，”高二那个小前锋点了点头，“希望别碰上吧。”
　　“没怕的，碰到就干。”魏野面色沉沉，说话透着股狠戾。
　　杜关抬头正好看到何一。他朝魏野喷了口烟，努努下巴。
　　魏野刚想踹他，一会儿身上味儿重了何一要不高兴，就听杜关开口，“你祖宗来了。”

　　魏野扭过身子，转头间那点阴霾尽数散去。
　　何一站在那儿，脸因刚跑过微微有些泛红，见魏野看他歉意地笑了笑。
　　“对不起，我来晚了。”

　　赛场通道。
　　魏野抱住何一，弓着身子脸埋到何一颈间一个劲儿蹭。何一无法，手环到魏野背上努力踮起脚。
　　“我渴。”魏野温热的鼻息喷在何一皮肤上。
　　“刚刚不是给你一瓶了吗？”何一觉分腿要抽筋了。
　　“我只接了你的水，我这么乖，现在渴了，你是不是要奖励我。”魏野终于抬起头，说到最后一句笑着舔了舔嘴角，反身把何一扯到墙上。
　　“注意公众影响。”何一点点他。
　　眼见何一不同意，魏野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蔫下来，委委屈屈的嘟囔，“刚刚胡硕都亲曹柯了...”
　　“好好好，”何一手勾住魏野脖子把人压下来，对着嘴唇咬了一口，“亲亲魏鼓鼓。”

　　何一团在沙发里吃芒果，开着电视，电影频道在播《七宗罪》。
　　何一身上披着条薄毯，上身套了件魏野的t恤，两条腿光溜露在外面。他看的入神，以至于果汁滴到腿上都没发现。
　　魏野过来时看到了，蹲下身张口吮上那块儿肉。
　　“你干嘛？”何一用脚背推他。
　　魏野就势松了嘴，又在他膝盖上亲一口，挤到何一身边把人整个抱到怀里，“果汁滴上去了。”

　　何一打了个哈欠。那个女人死了，头被寄到男人面前。
　　何一听着音响里声嘶力竭的哭声，转过头在魏野下巴上亲亲，“我一定保护好我自己。”
　　魏野捏捏他脸，“承认是我老婆了？”
　　何一小声嘀咕，“有什么可承认的。”

　　何一身子前倾，想回卧室，脚还没挨着地，又被魏野搂回来。
　　“我困了。”何一揉揉眼睛。
　　魏野站起，俯身把何一从沙发上抱起来，“我知道，你拖鞋在卧室，我抱你回去。”
　　何一瞪着魏野，眼中蒙着层水雾，明显是没听明白。
　　魏野叹气，揽着他腰放下去，让何一踩到自己脚背上。
　　他在何一后颈上揉揉，“走了。”
　　何一困的很，迷迷瞪瞪手环住魏野脖子，半张脸埋进恋人怀里。
　　魏野垂眼看他，心里软的滴出水儿。
　　等魏野慢悠悠把人带到床边，何一早入梦乡了。

　　段世兴目睹魏野就着何一的水杯喝了大半，终于忍不住戳了戳身边的刘权川，“小川在不在。”
　　“干森么。”刘权川正在激情吃鸡，为了避免再被段世兴碰到，他不动声色的向一边移了移。
　　“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俩给给的。”段世兴指了指前面两人。
　　“何以见得。”刘权川眼都没抬。
　　“魏哥喝一哥水喝的特别自然。”
　　刘权川瞪着屏幕上的“再接再厉，下次吃鸡”拿过段世兴的水灌了两口平息怒火，“我也自然。”
　　“不是，就是魏哥看一哥那个眼神……”
　　“什么眼神。”刘权川打了个水嗝。
　　段世兴挠了挠头，“就像，像我在看我的钱包，那种占……”
　　“贫穷是吧。”刘权川又开了一局，“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导致你对贫穷如此敏感。”
　　段世兴：“……”

　　魏野朝那边与扇共舞的同学们吹了声口哨。
　　何一看着高以文灰败的面色心下有些不忍，“要不我还是跟他换回来？”
　　“想什么呢，”魏野在何一脑门上弹了一下，“作为班长，他要起带头作用。”
　　何一沉吟片刻，“那你去和他换吧。”
　　“为什么？”魏野眨眨眼，读不出何一的想法。
　　“因为…”何一低垂着眼，“你举旗，很多女生看你。我不乐意。”
　　魏野∶“蚊子咱俩换一下我渴望亲近班集体。”

　　教导主任板牙直到周二才让何一和高二的学生代表进行头一次彩排。
　　“你们都是很优秀的学生我相信…”
　　何一和女生对视一眼。
　　女生小声道∶“真过分啊只给一天时间还要脱稿。”
　　何一礼貌的笑笑。他对身边这位学姐有些介怀。

　　赵雅月，高二的年级第一，文学社社长。
　　十九中文学社在全市都相当出名。不仅是社团拿下的多重奖项，更是因为社团中，清一色的姑娘。
　　脸美的姑娘谁不喜欢？更何况人家还倒贴。
　　何一不喜欢。何一非常不喜欢。
　　作为优等生，抗压抗击打能力都在日复一日的磨练中坚如磐石。而这些东西，在赵雅月一次次被魏野拒绝后依然负隅顽抗，毫不气馁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何一不动声色的挑挑眉，在心中默背了一遍刚刚记下的演讲内容，然后转过头，对赵雅月弯弯眼角，“我背会了，你加油吧。”

　　班里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后三天运动会带什么吃什么玩什么，还有人交流其他班级的入场表演。
　　“五班跳舞，六班唱歌，你看看咱班。”刘权川呆滞的看着手中的扇子。
　　“咱班有歌有舞，不好吗？”
　　“总比一班举旗二班打鼓要好吧。”高以文捏着扇骨，心中暗算掰断的几率有多大。

　　何一翻看着稿子，突然说了句，“长的挺好看的。”
　　魏野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搞得有点儿懵，注意到何一手中的稿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又用了快半分钟想起来何一口说的那个“挺好看”的是谁。
　　魏野有些心虚，赵雅月从他入学没多久就开始追他，自己虽没接受，但也没给出明确的拒绝。后来跟何一在一块儿后，魏野一门心思全在何一身上了，对以前的事儿也没个交代。
　　但当魏野看到何一唇角柔软的弧度后，心里那点儿紧张一溜烟儿没了。
　　可我是属于你的啊。
　　魏野拉住何一的手，在他掌腹捻了捻，“我只能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