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寄居蟹妈妈》野格格

31、31 怎么你们也有今天？ 艾琳回

　　艾琳回家后，郑辉还没有回来。绿豆扑上来叫道：“妈妈，你又加班了？我不喜欢你加班。”
　　艾琳抱住她，亲了又亲。
　　绿豆还是瘪着嘴说：“妈妈，以前爸爸老加班，现在你也老加班，加班一点儿都不好玩。”
　　艾琳一时语塞，把绿豆抱起来，问：“外婆呢？”
　　“外婆在做饼干呢，外婆说你小时候最爱吃饼干了，但是那时候家里没有烤箱做不了，只能买来吃，现在我们家有烤箱，外婆要天天烤饼干给我吃！”
　　“嗯，外婆真能干！”艾琳边说边抱着绿豆去厨房，老太太边忙乎着边说：“给你们熬好的粥在锅里，自己盛去，我现在忙不过来了。”
　　“不是跟你说了我已经吃过晚饭了吗，又留着粥了？”
　　“外面吃的那些乱七八糟怎么行，赶紧去喝碗粥养养胃。”老太太嗔怪地说着，手忙脚乱地又是晒面粉又是打鸡蛋又是找糖又是找油的……
　　艾琳看着摇摇头：“妈，怎么这么晚了还烤饼干呢！”
　　“这不是小豆豆想吃吗，我就想自己烤来着。只是上次看你做得蛮简单的，怎么到我手里就捣腾不清楚了，到底是先放牛奶，还是先放糖呢……”
　　艾琳边把绿豆放下来边说：“好吧，还是我来吧，你去歇会儿！”
　　“不行，你先去喝粥，我可以的。”老太太还嘴硬，但是看艾琳开始动手了，又摊手说，“那好吧，还是你做吧，我可真是做不来这些洋玩意儿。”
　　“外婆，你不会做饼干吗，那以后还怎么天天做饼干呢？”绿豆在旁边着急地说。
　　“哎，外婆老了，学不来做饼干咯，还是妈妈做给你吃吧！”老太太摇着头说。
　　“可是外婆，妈妈那么忙，不可能每天给我做饼干的，以前都是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才做一次。”绿豆说着委屈地要哭了。
　　“豆子，妈妈说过的嘛，饼干每天吃对牙齿不好。对了，你今天又没有拼过公主拼图，快跟外婆一起去拼吧，看谁拼得快，等下饼干好了叫你们！”艾琳成功地转移了绿豆的注意力，绿豆又跳着去跟外婆比赛拼拼图了。
　　过了一会儿，郑辉回来了，老太太又叫他去喝粥。郑辉到厨房里边喝粥边跟艾琳悄悄地说：“以后能不能别让妈晚上再熬粥了，我最近都超重了。”
　　“你看你这个人，妈还不是为了我们好吗？还有谁会每天晚上熬粥给你喝？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艾琳瞪了他一眼。
　　“哎，我当然知道妈是为了我们好，可你也是喝呀，要不是天天晚上多喝给你熬的那一份，我也不至于超重啊！”
　　“低声点儿，”艾琳嘘道，“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嘛，你难道觉得我肥比你肥更好看吗？”
　　郑辉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转身端着碗边喝边往书房走，艾琳叫住他，低声说：“郑辉，等会儿我有事要跟你说。”
　　等绿豆和外婆一起睡了以后，艾琳才去书房里找郑辉。
　　“郑辉，白苹他们明天就要商量赔偿的事了，你那奖金不会还没发下来吧？”艾琳开门见山地问。
　　郑辉一直在电脑上扒拉着，也没看艾琳，好久没言语。
　　艾琳看他的样子，一眼就看穿了他，心知肚明地说：“说吧，怎么回事儿，是不是钱已经被你用了？”
　　郑辉停下手里的动作，也不看艾琳，转身边去书架上取东西，边说：“是呢，奖金早就发了，只是已经被我用了。”
　　郑辉背对着艾琳说了这些话，艾琳还是不动声色地问：“被你用了？这就完啦？”
　　郑辉还是没转过头，似乎很不经意地回答道：“借给老二做彩礼了。”
　　艾琳一听，脑袋轰隆一声，她赶紧用手指甲掐自己的手指头，并做深呼吸让自己镇定。
　　郑辉听不到艾琳的声音，转过身看艾琳正在闭着眼睛做深呼吸，颓然坐下解释说：“之前妈打电话说老二的媳妇家要二十万彩礼，你知道的，老二刚盖完楼根本就没有钱，但是老二也老大不小了，如果因为没有彩礼钱错过的这家，他的婚事就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了，你知道的，农村就是这习俗，妈打电话来都要哭了，家里是实在没办法才找我的，再说我是家里的老大啊……”
　　郑辉絮絮叨叨地说着，艾琳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她不停地做着深呼吸，可是心情就是没法平稳，憋了好久，憋到郑辉已经不说话了，又憋了好久，才从牙缝里吼出一句话：“对，你是家里的老大，全家都该吃你的喝你的，吃吃喝喝就罢了，这一年几十万的，当你是摇钱树呢！你还是你妈生的吗？为什么你妈只知道心疼老二，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你的生活？你妈这是要逼得我们家四分五裂了心里才痛快吗？”
　　吼完这句话，艾琳又觉得手开始发麻，她使劲儿攥着手，慢慢站起来，丢下一句：“郑辉，你，你自己过吧！”便硬撑着自己狠狠地走了出来。
　　回到卧室，艾琳趴在枕头上，手颤抖着抓过手机，她给小姑子发信息：“我跟你哥过不下去了！”
　　过了好久，小姑子慢腾腾地发过来这样一句带问号的话：“嫂子，你说啥呢？”然后就没了下文。
　　这会儿艾琳的心已经平静多了，她拿着手机定定地看着小姑子回过来的这句话，这句话可以理解为：“嫂子，我哥对你不是挺好的吗，你们当初可是牵着手走进我们家大门的哟！”那么，这其中嘲弄的成分就显而易见了。
　　她又把这句话理解为：“嫂子，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嫁到我们家这么好的日子不过又想干啥啊？”那么，这其中更多的便是蔑视！
　　她还把这句话理解为：“嗨，嫂子，我真的没空理会你的事！”那么，说白了，如果小姑子给她发自己的事，她其实也不会理会，姑嫂嘛，说白了，算哪门子能扯上关系的亲人呢？
　　艾琳给小姑子发信息的目的其实是想让她问自己为什么？然后自己就可以说说他们家这些年林林总总的借钱，对自己这个小家的影响有多大。
　　可是，谁在乎呢？
　　看了小姑子的回复，艾琳就彻底放弃了继续再说点啥了，是的，你们这个小家过的究竟怎么样，是你们的事，谁在乎呢？如果他们在乎，早就应该想到这样做的后果了吧？
　　艾琳盯着手机屏幕，突然有天旋地转的感觉，郑辉妈的脸似乎在她眼前旋转，那老太太面目狰狞地说着：“我儿子不是很喜欢你吗，怎么你们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