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寄居蟹妈妈》野格格

27、27 我似乎早就原谅他了 艾琳看

　　艾琳看到手机上显示出万总的名字时，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白苹先回去了，留下艾琳和晓枣一起陪着真莲，艾琳这才想起约好了和万总一起吃晚饭的事，于是她只好接通电话连连道歉说：“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万总，我朋友急诊住院了，我真没想起吃饭的事儿来，对不起啊！”
　　“这么不凑巧啊，我还想呢，你是不是故意放我鸽子啊？”
　　“当然不会啦万总，我怎么会骗您呢，我现在就守在医院呢，您多包涵啊，实在对不起了！”
　　“我当然不会太计较了，现在你可以好好陪朋友，但是，可不能就这样算了哟！”
　　“是呢是呢，万总，改天我请您，一定请！”艾琳赶忙说。
　　“这次可不能再找理由放我鸽子啊，我会一直等着的。”万总的语气中透出戏谑的意味儿，分明是不相信艾琳今晚爽约的理由，艾琳也懒得解释太多，借故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艾琳摇摇头，看看晓枣说：“本来还想今天去给你张罗工作呢，看来又要往后拖一拖了。”
　　一旁正在给真莲削苹果的晓枣抬起头说：“慢慢来，别太为难你啊，艾琳，这就是你报社那位大人物朋友吗，我听着可不是那么随和呀！”
　　“嗯，这有可能就是你未来的顶头上司呢！”
　　晓枣吐了一下舌头，真莲在一旁问：“晓枣，你和刘俊峰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呗！”晓枣继续低头削苹果，边削边说：“不过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我竟然被家暴了！”
　　“啥？”真莲和艾琳不约而同地惊呼。
　　“哎呀，怪我怪我，一下子就说漏嘴了，本来想好了先不告诉你们的，你看你们两个吧，一个住院患者不能受刺激，一个抑郁患者不能受刺激。哎，不说了，不说了。”晓枣连连摇着头。
　　艾琳赶忙示意半躺着正要坐起来的真莲不要动，然后对晓枣说：“到底怎么回事，我没听错吧？快点讲清楚，现在不是吊我们胃口的好时机。”
　　晓枣抬起头翻翻白眼说：“好吧，那我就说吧，你们俩都别激动，这个事儿已经过去了，已经不算什么事儿了，你们千万别激动。”
　　“说吧，别废话！”艾琳打断了她。
　　“好，好，好，你们没听错，是的，我被家暴了！”晓枣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说完，放下手里的苹果和刀站起来，抬起双手向下做出让真莲和艾琳平缓心情的动作，接着说：“其实没什么事，我一点事儿都没有，他就是一时冲动，打到了我的脸，不过其实打得也不重，你们看，脸上任何痕迹也没有吧？”晓枣说着，侧脸让真莲和艾琳看。
　　艾琳抬手揉揉头说：“哎，我说晓枣，你这是编故事呢还是真的，怎么感觉被家暴的不是你，而是我们呢？”
　　真莲这会儿也激动不起来了，她很虚弱地半躺在床上说：“是啊，晓枣，你这时候讲这样一个冷笑话，你觉得我能乐起来吗？”
　　晓枣看看真莲，又看看晓枣，耸耸肩，颓然坐下来，继续拿起水果刀来削苹果，边削边说：“好吧，这事儿已经翻篇了，我真不想给你们添堵。”
　　“你已经让我的心里泥沙俱下了！”艾琳说着压住自己的左胸，然后说：“刘俊峰家暴你，被你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你究竟是怎么了，晓枣，看来你是已经原谅他了，可是家暴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不会不知道吧？”
　　晓枣说：“本来那天我很生气也很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想第一时间告诉你们，但是碰巧遇上白苹家车祸，没来及说，结果这两天忙着我居然也没那么生气了。刘俊峰一直都跟我道歉，发誓说以后再也不犯了，变着法儿对我好，虽然我一直没明确说原谅他，一直对他不冷不热，但是你们也看出来了，从心底讲，我似乎早就原谅他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你，你，”艾琳用下巴指指晓枣，又指指真莲，“你俩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典型案例！”
　　“好吧，既然你都原谅他了，那我们都不较劲了！”艾琳对又准备说话的真莲说道。
　　“好吧，我也不说了，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顾不暇了。”真莲叹了口气。
　　“对呢，姑奶奶，你现在什么都别多想，我们谁的事你都别操心了，一心一意好好保胎吧！”晓枣对真莲笑道。
　　真莲也笑了，说：“放心吧，我这身板儿，恢复得快着呢，很快就壮得跟头牛一样啦！”
　　“切，有你身材这么好的牛妈妈吗？记得我第一次在地铁里看到小卓的时候就在心里惊叹：还有长得这么漂亮的小男孩！然后再一看你，哎，那身材，生完孩子都让人直喷鼻血啊！我的心瞬间就哇凉哇凉的，我想我是永远也不可能生出小卓那样漂亮的孩子了！”晓枣说着，故意做出难过的表情。
　　真莲笑道：“我当然记得啊，小卓那时候才两岁吧，我带他坐地铁去海洋馆，坐在你旁边，你当时在吃果冻，小卓一直伸长了脖子看，口水都要掉出来了，你给了他一个，把他开心的啊，可是吃完后，他又伸长脖子往你包里看，你又给了他一个，那天你得给了他五六个果冻吧，把我窘的呀，这孩子该是有几辈子没吃过好吃的啊！”
　　“恩恩，我就说嘛，我和小卓有天生的缘分，那天我看到他就好喜欢，正巧又是一起去海洋馆。你知道吗艾琳，当时我在地铁上和小卓坐在一起，后来我们各自到了海洋馆看海狮表演的时候又坐在了一起，你说是不是上天特意的安排啊？”提起那天，晓枣兴高采烈地问艾琳。
　　“哎，这事儿你已经说过八百遍了。你就是有孩子缘，绿豆还不是一样喜欢跟你玩儿。”
　　“我就说嘛，不然后来我怎么会认识你们呢？嗯，想想，我该叫你们阿姨才对，我是先认识小卓才认识你们的啊！”晓枣挤着眼睛说。
　　“美得你！”艾琳做出伸手要拍晓枣的动作。
　　三个人正说笑着，刘飞进来了。三个人看到刘飞，脸色马上就凝固了，谁都没说话。还是刘飞略有些尴尬地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刚去我妈那儿给真莲拿了鸡汤来。”说着走过来把鸡汤放在真莲旁边的床头柜上，然后又对真莲说：“放学时我去幼儿园了，老师说小卓被绿豆的外婆接走了，我就回去妈那里，让妈给你炖了鸡汤。”
　　真莲本不想答话，但是想想艾琳和晓枣都在，不能不给男人面子，便头也不抬地说：“小卓不是不让你接吗，我就让艾琳请外婆把他们俩一起接回去了。”
　　刘飞哦了一声，真莲也不再说话。晓枣和艾琳也互相对视了一下，都没出声儿。
　　病房里陷入了一阵尴尬的宁静中。
　　大概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艾琳却觉得时间特别长。就听见刘飞又问：“你们吃过饭了吗？”
　　艾琳抬起头，发现刘飞是在问她和晓枣，便说：“我们吃过了。”
　　刘飞转身给真莲盛了一碗刚带来的鸡汤，拿出勺子端过来准备给真莲喂。真莲摇摇头，闭上眼睛说：“先别弄了，我刚喝了，现在不想喝。”
　　刘飞只得作罢。病房里又陷入了一阵尴尬的宁静中。
　　还是刘飞打破了宁静，他问艾琳：“小卓今晚在你们家睡，不知道会不会闹腾得你们都睡不好呢？”
　　听他这样说，真莲便睁开眼睛，对艾琳和晓枣说：“你们俩回去吧，病房里也没地方睡，我没什么问题了，医生也说今晚先看看，估计明天就能出院了，你们先回去睡觉吧。”
　　艾琳问刘飞：“你今晚有空在医院？”
　　刘飞连连点头说：“可以啊，没问题啊！”
　　艾琳和晓枣出来后，晓枣说：“看着刘飞，对真莲还是挺好的嘛。”
　　艾琳抬头看了看天，在路灯的映衬下，天空漆黑漆黑的一片。艾琳说：“人啊，也是多面的，就像这天空，你现在看到的它，根本就想象不到它天亮时早霞掩映下那抹浓妆淡抹的风情，而它在万里无云时却又是一番与世无争轻描淡写的淡蓝色，在有云朵时，又会变得湛蓝湛蓝纯净明媚得让人心醉……”
　　晓枣也抬头看天空，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久久地凝视着漆黑漆黑的天空，那是一种无边无际的空无呢，还是一种遥不可及的深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