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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胡骄马惊沙尘起 ...
第一章胡骄马惊沙尘起
正德七年北京
三十三宫阙,最高不过离恨天。
宫墙森森,最尊不过紫禁城。
一道宫门,殿外是臣子,殿内是帝王。
一众臣子,位列两班,目不斜视,在奉天门外的广场上等着皇上“御门听政”。京城初春的早晨,有风吹过,纵是华服裘皮也挡不住这帝王之怒下的寒。
殿内龙毯一路延伸至尽头,直抵御座。一手掌控着皇朝与天下命脉的年轻天子,高坐在御座之上。
年轻天子一袭大红色锦织皮弁服,袖口有暗金龙纹刺绣,纹路压着纹路,一圈连着一圈。
一头乌黑的发丝束于乌纱珠玉冠之下,朱缨顺着如温玉一般的面颊系于颈下,明明是个俊逸温润的容貌,偏偏生了一双寒彻心骨的凤眸,一身的杀伐之气。
大殿中,一个身着绯色仙鹤补服的白发老叟低垂着头,不敢吱声。
四名身着绯色锦鸡补服的官员,立于殿中两侧,也是低垂着头,不做声。
这青年天子是大明皇帝朱厚照,自从他登基以来,便将早朝改为午朝,要不是从正德六年,就连续不断的内乱,他也不会一大早,就召集大臣“御门听政”。
平日里皇上平日里喜欢在城西的皇家豢养虎豹的猎场居住,每个月“御门听政”的次数不过四五回。但由于流民唐子禾和张茂起兵反叛,叛军占了霸州,兵部尚书刘宇战死,吓一干大臣联名奏书,说豹房不安全,非要他移驾宫中。朱厚照冷笑,哪里是担心他的安危,他们担心的不过是自己的安危罢了。但也实在是被这群大臣烦的不行,便搬回宫内小住。
朱厚照从案上抽出一个奏折读了一遍,又是一样的陈词滥调。他望着案上平摊着的一叠奏折,开口道:“李爱卿,你可有什么建议?”
那位绯色仙鹤补服的官员正是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李东阳,李东阳道:“臣以为,可以将杨一清召回,从六镇抽调兵力,迎战敌寇。”
身着大红锦鸡补服,立于殿中的工部尚书汪守静上前一步,说:“皇上,万万不可。若是抽调六镇兵力,万一北元来犯,只怕边境抗不住。”
李东阳忧虑道:“可若是不抽调兵力,只怕眼前的难关就不好过。”
汪守静却梗着脖子说道:“若是由于调兵,边境出了问题,这后果,李阁老你担待得起吗?”
与李东阳本是弘治朝的重臣,但正德帝继位后,喜武将不喜文臣,汪守静虽位居工部尚书,但却不为正德帝所喜。不喜结党,为官清廉又懂变通的李东阳却成朝中唯一一个为正德帝所喜的文臣,除了被大太监刘瑾贬了一回之外,可谓是平步青云。后因其协助正德帝除刘瑾,李东阳更是成为唯一一个能在正德帝跟前说得上话的文臣。
而汪守静则屡被正德叱责,又自持自己出身东林一脉,早就看李东阳不顺眼,何况北境自成祖之后,便再一直没在蒙古人手下讨得半分便宜,当年英宗朱祁镇率二十万大军亲征,最后被俘。
孝宗朱祐樘虽于弘治八年,达延汗与亦卜剌交战时,偷袭北元成功,重伤达延汗的哈屯(王后)满都海,此战,北元元气大伤,退回大漠,多年无力扰边。但自弘治十四年以来,达延汗又卷土重来,领兵出没于大明的固原、宁夏、大同、宣府、榆林等边关重镇,甚至一度从明朝手中夺得固原、榆林等镇,朱祐樘收到奏报,急火攻心,大病一场,此后缠绵病榻多年。至此,汪守静等文臣简直是谈蒙古色变。
李东阳不愿与汪守静争执,便朝着朱厚照一行礼,说道:“是战是守,还请皇上定夺。”
汪守静却不肯罢休,直戳到李东阳面前,说:“皇上年轻,不知蒙古铁骑的厉害,难道李阁老还不懂吗?臣还请陛下切勿抽调边防兵力……”
不待汪守静说完,就见朱厚照道:“此时不抽调兵力支援霸州,难道汪卿是打算等京城沦陷再抽掉兵力,来援护吗?”
声音不急不缓,但是其中那股冷凝之意,蓦地让这殿中之人不由地打了个寒战。
汪守静普通跪下,连声道:“臣不敢,臣绝无此意,还请陛下明鉴。”
“明鉴,明鉴,满朝文武竟然连个平叛的办法都没有,要你们何用!”朱厚照气急,将手中的奏章劈头盖脸的朝汪守静砸了过去。汪守静面上一辣,额头被奏章砸得一片乌青,朱厚照下手极重,半分情面都没留。
汪守静额头痛得直钻心,却不敢抬手去揉,俯身说:“臣该死,还请皇上息怒。”
原本立于一旁得礼部尚书邵宝、刑部尚书王鉴之、户部尚书杨一清打了个寒颤,跪地俯身,齐声道:“臣等该死,还请皇上息怒。”
李东阳低垂着头,喏喏道:“臣无能……”
朱厚照眼睫一抬,朝前看去,唇角弯了一弯,冷笑道“李东阳,你是无能。身为首辅,你竟容得他们党同伐异,置我大明江山于不顾。”
李东阳一撩衣袍,准备下跪,却听朱厚照冷冷道:“不必跪了。张永,把外面那群废物叫进来,一起候旨!”
司礼太监张永出了大殿,殿外的官员,早已被冻的手脚微僵,进入大殿时步履有些蹒跚,倒像一群鸭子。朱厚照看着众臣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出来。冷冷道:“如今反贼已经拿下了霸州,诸位卿家,可有退敌之策?”
大臣们用眼光偷瞄着各自派系的核心人物,不敢随意出言。这时一个绯袍白鹇补服的年轻官员上前一步,白鹇不过是五品官员的补服,一般“御门听政”轮不到五品官员,但这年轻官员是翰林院的编修,明代文臣一向清高,翰林院虽然没实权,但内阁官员,大多出自翰林院,翰林院一直为文臣所尊重。
那翰林院编修说:“臣以为,皇上可从北路六镇抽调兵力,以彭泽大人为总制统领大军,同时,由陆完大人代理兵部诸事。”
李东阳微微一侧身,看清这年轻的翰林院编修的面容,原来是陈霁。陈霁虽然入翰林院不过短短六年,却是名声鹊起,于保守派看来,他过于激进;于东林一派来看,他出身东林,却不肯依附于东林,实属不识抬举。他是弘治年间入的仕,可弘治皇帝不喜他这性子,赏了个翰林院的闲职。可他这性子,偏偏得了朱厚照的喜欢,自打正德皇帝登基之后,特许他参与“御门听政”。
虽然陈霁为正德所喜,但是他前几年的仕途并不顺畅,因为他多次上书“宦官专权”,触了刘瑾的逆鳞,虽然刘瑾面上不与他冲突,背地里却给他下了不少绊子。一直到了刘瑾倒台,陈霁才得了翰林院编修一职。
陈霁的话未说完,就见汪守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陈霁只觉得这一眼来的莫名其妙,并不知汪守静此前和李东阳,因为从北境调兵一事已起了争执。
汪守静给通政使司通政使王敞递了个眼神,王敞忙道:“臣以为此事不妥,蒙古人多年蠢蠢欲动,此时调兵并非智举……”
王敞话没说完,就被其他大臣给否了,一时间,朝堂上大臣们为了是否从北境调兵,吵成了一团。
从朱元璋登基之前,因为出身不好,未受过良好得教育,被陈友谅等对手没少笑话,为了不让人看轻,明朝自建国起,就十分重视文臣和言官,特别强调皇家子弟的文化教育,更是对大儒特别尊崇。
后来建文帝朱允炆设立了内阁,内阁首辅有比较大的权利参政,明朝的言官可以随时监督朝中大臣,可以随时弹劾大臣。明朝皇帝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儒家经典,历代皇帝对于大儒都十分尊重。除了成祖朱棣一朝,内阁大学士只是顾问,没有实权外,其他的皇帝,皆受制于内阁。明朝宦官一度成祸,也是帝王刻意培植,以对抗内阁的结果。
所以明代一朝,大臣、言官在朝堂上因为政见不合吵成一团,几乎是天天都在上演。
在争吵中,唯有最早提出调兵的李东阳默默地垂手立于一旁,观察着龙椅上的那位冷面天子的举动。
朱厚照扶着被大臣吵得疼痛难忍的头,说:“都闭嘴!要吵都出去吵去!满朝文武,连个退敌之计都没有,你们还有脸吵?”
冷清的语气中带着凌厉和不耐烦,见皇上动了怒,殿中的官员们噤了声。
朱厚照看着嘴上不说,却一脸愤愤之意的大臣们,说:“好,既然你们也议不出什么来,那就传朕旨意,北境六镇每镇各出一万精兵,由彭泽兼任兵部尚书,朕要御驾亲征,退朝。”
言罢,朱厚照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内宫而去。
“御驾亲征”仿佛是晴天霹雳一般将殿上的诸人炸得懵了心,傻了眼。朱厚照此举,一干大臣不由地想起早年间的英宗。
李东阳第一个反应过来,步履蹒跚地朝正德帝追了去,才没走几步。就被司礼太监张永给拦了下来,张永说道:“李阁老,已经退朝了,您还是请回吧。”
李东阳郑重地朝张永拜了一拜,说:“为了大明,为了天下的百姓,李某还请公公劝解皇上,打消了御驾亲征的念头。”
张永被李东阳这一拜惊懵了,连回礼都忘了。李东阳身为内阁首辅,德高望重,就算是当年权倾天下的刘瑾,都要敬他三分,今日这一拜,可谓是重若泰山。张永不由地为这位老臣的忠君爱国之心所折服,深深地朝着李东阳一拜,说:“请阁老放心,咱家一定尽力而为。”
朱厚照知道“御驾亲征”既出,那班八股老臣势必不肯罢休,少不得要去太后跟前念叨,这个时候回宫,纯属找不自在。朱厚照索性从内宫绕道去了猎场,连张永都不带。
果然不出朱厚照的意料,在他出宫没多久,李东阳就追进了宫,在乾清宫门口跪求面圣。张永不忍李东阳年迈还要在寒风中跪,便告诉他,朱厚照并不再宫中。
李东阳正起身准备去寿康宫去找太后,迎头就遇到了在翰林院修撰杨慎搀扶下,匆忙赶来的大学士杨廷和。李东阳心知,他必然是为了皇上要“御驾亲征”一事而来。
不出李东阳所料,杨慎从陈霁处知道了皇上要御驾亲征的事儿,连忙派人回家,报告了父亲杨廷和,杨廷和急的也顾不上养病了,急急忙忙地赶去宫里,在杨慎的陪伴下到了乾清宫门口。
杨慎对着李东阳行了一礼,李东阳回了一礼,对杨挺和道:“介夫(杨廷和的字)兄身子不适,实在不该如此劳心。”
杨廷和叹了口气,说:“圣上这一要‘御驾亲征’,我还如何还养得住病。”
李东阳也是一声叹息:“越是如此,介夫兄越是要保重自己,若是介夫兄有个闪失,这朝中还有谁能劝住皇上。”
杨廷和略略压低了声音说:“咱们这位皇上,别看年纪不大,心智却是坚毅得很,他的性子可不像先帝爷那般宽厚仁慈,你看他除刘瑾时的雷霆手段,倒有几分成祖爷的味道。”
作为朱厚照除刘瑾的肱骨之臣,李东阳何尝不是眼看着朱厚照,如何一边恩宠不断地扶植刘瑾,打击文官集团,一边在刘瑾尾大不掉之时,迅速启用谷大用和马永成等反制刘瑾。不到三个月,就将刘瑾入罪抄家,凌迟处死。可见朱厚照对于刘瑾,早有防备之心。
李东阳道:“让皇上消了御驾亲征之心,怕是难阿。”
杨廷和正了官服,说道:“再难,也得去做。难道宾之(李东阳的字)兄忘了土木堡之事了吗?”
土木堡之变,英宗朱祁镇御驾亲征,兵败被俘,是明朝皇室之辱,是明朝臣子刺,如今年轻气盛的朱厚照又要御驾亲征,而且他无子无弟,要是有个什么,这朝廷只怕是又要变了天,官员们自是惶惶不可终日。
李东阳道:“不如,我们去求求太后吧。皇上虽然行事不拘一格,但极为孝顺,也许太后的话,皇上还肯听得一二分。”
杨廷和心思一动,对杨慎说:“慎儿,你速去普安公主府,告诉公主皇上要御驾亲征,请公主进宫议事。”
杨慎迟疑了一下,说道:“父亲,太*祖爷有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请公主入宫议事,怕事于礼不合。”
杨廷和对这个耿直守礼法的儿子是打心底的恨铁不成钢,咬牙怒道:“不去请公主,是你还是我能劝住皇上不御驾亲征?”
杨慎被杨廷和训得不敢回话,张永怕杨慎见不到公主,便唤了个小黄门,引着杨慎去公主府。张永亲自要去扶着杨廷和,杨廷和拜谢请辞,张永便另外唤了太监扶着杨廷和,引着他和李东阳朝仁寿宫而去。
仁寿宫四面墙壁玲珑剔透,燃杜衡,焚香脂。琴剑瓶炉皆贴在墙上,锦笼纱罩,金彩珠光,案上设着龙凤宝镜,一对八宝如意白瓷瓶中插着几根安南国进贡的孔雀毛。桌上摆着和田白玉盘,盘内盛着水果糕点。仁寿宫的摆设,本来是坤宁宫的摆设。
张太后是弘治皇帝的皇后,朱厚照的生母。弘治皇帝专宠皇后,平日里起居都在坤宁宫,里面都是弘治皇帝和张皇后的回忆。
朱厚照登基后,本欲另择宫殿做皇后寝宫,让母亲长住坤宁宫。为言官所阻,朱厚照大怒,罢朝一月,最后在李东阳的规劝下,按照坤宁宫的样式,重建仁寿宫,并将坤宁宫的东西都搬去了仁寿宫。
这样还不算完,朱厚照特意搬出太*祖皇后马皇后的节俭遗训,不予坤宁宫设名贵摆设,华丽摆设,就算后来夏皇后入主坤宁宫,坤宁宫也一副素净的模样。
张太后这年才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美貌不减当年。一身水蓝色的缕金百鸟朝凤云缎霞帔,深蓝色撒花绉裙。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头戴龙凤珠翠冠,项上戴着赤金盘凤缨络圈,恍若神仙妃子。眉如墨画,睛若秋波,转盼多情,语言若笑。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反观她身旁的皇后夏清辉,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虽年轻貌美,但束在一身庄重的暗黄色后服后冠下,反而比太后输了三分神采。
杨廷和见状,眉头紧锁,在张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弘治皇帝专宠张皇后,虚置后宫。以至于膝下只有一子,打那时候,杨廷和就看不上张皇后这妖妖调调的样子。曾两次与言官上书:言古者天子一娶十二女,以广储嗣。
第一次为谢迁以国殇未满三年所阻,第二次为李东阳以皇上已有两个嫡子,为防宠妃动摇嫡子之位,应先立太子,再纳宫妃为由,给挡了过去。但也因这两次进言,张太后对谢李两位心存感激,看杨廷和各种不顺眼。
张太后给两人赐了座,赐了茶,却只问李东阳:“李卿今日找哀家,可是为了乱贼围困京城一事?”
“回娘娘,臣是为了皇上要御驾亲征一事而来。”
张太后闻言,心神不宁,手中茶水撒了一身。侍女锦雀连忙上前用帕子去吸茶水,侍女莺歌则连忙去备了一套衣衫,在内间候着。张太后此时哪有心思去管衣服上的茶水。
“李卿,你说的可是真的?”张太后的声音微颤。
李东阳点了点头,将今天早朝上的事儿,细细地讲给张太后。
张太后听完之后,已经心神大乱,不知所措了。弘治帝一直将张太后保护的极好,重不让她为朝政和后宫之事纷扰。朱厚照登基后,她也极少过问朝中之事,此时就如那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张太后心中着急,迁怒于夏皇后:“你这个皇后怎么当的?平时不得宠也就算,如今遇到如此大事,你竟一点主意都没有。”
正在张太后手足无措之时。宫女白鹭入内通报,普安公主求见。张太后闻言心放回去大半,连声道:“快宣。”
普安公主刚进仁寿宫,礼行了一半,就被张太后一把拉到身边榻上挨着自己座下,说:“苧儿你来,你皇弟要御驾亲征,这刀剑无眼的,哀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有个万一,大明江山怎么办?哀家怎么活阿。”
普安公主朱秀苧安慰道:“母后还请放宽心,此事着急也是无济于事,为今之计,只有劝皇弟收回成命,调可靠的人领兵平叛。”
“皇儿那个性子,苧儿你也是知道,哀家也劝不住他阿。”
朱秀苧在朱厚照刚登基那几年,暗中帮他处理过一些政务,对朝中之事,也算是了解。尤其最近乱军兵临城下,她多少也知道一些当前的情况。朱秀苧想起,弘治皇帝生前说的:“李公谋,刘公断,谢公尤侃侃。”即李东阳善谋略,刘健善当机立断,谢迁善辩论。心中有了主意。
“李大人,杨大人,刘健刘大人和谢迁谢大人可知知此事?”
杨廷和道:“刘大人在北境巡视长城的维护情况,谢大人被准予辞官之后,本欲回乡,守乱民所阻,现在应该在还在京城。未得上意,臣不敢擅自将皇上欲御驾亲征的事儿,告之两位大人。”
朱秀苧对着张太后说道:“请母后下懿旨,招谢大人回来执掌兵部。然后我再陪母后去请皇弟收回成命。”
张太后迟疑了一下,说:“太*祖爷明令‘后宫不得干政’,哀家下懿旨不合适吧?”
:“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如今最大的问题是怎么让皇弟断了御驾亲征这个念想。”
“好吧,张永你去拟旨。”张太后又对朱秀苧道:“苧儿,现在照儿不在皇宫里,我担心他会遇到危险。”
朱秀苧握着张太后的手,柔声安慰道:“母后不用怕,皇弟应该在猎场,现在怕是招不回来他了,一会儿还得劳烦母后移驾猎场,去找皇弟。”
“哎,现在只要能让照儿不御驾亲征,别说是去猎场,就是让我去战场,我都肯。”
朱秀苧道:“有李大人和杨大人帮皇弟处理政务,谢大人又是行伍出身,母后放心,这反贼很快,就会平息下去的。”
“希望如此吧。”张太后对李东阳和杨廷和道:“二位卿家,一会儿还请你们陪哀家去一趟猎场,将皇上劝回来。”
李东阳和杨廷和齐齐拜道:“臣谨尊太后娘娘懿旨。”
张太后、朱秀苧、李东阳、杨廷和一行人是在猎场的校场找到朱厚照的。当时朱厚照将大内侍卫与锦衣卫分成红蓝两队,他与锦衣卫指挥使钱宁各指挥一队,演练排兵布阵。
朱厚照看到张太后和朱秀苧,将手中的旗子丢到沙盘中,迎上前去,对张太后行了一礼,说:“,还让母后跑了一趟,儿臣不孝,请母后移驾行馆。”
怕张太后受冷,朱厚照特意嘱咐小太监将暖阁的地龙烧的暖暖的。张太后就按照路上朱秀苧的嘱咐,只眼泪汪汪地问朱厚照休息的好不好,中午吃的好不好,不提御驾亲征一事儿。
朱秀苧一边让随行的侍女绿萍去沏茶,一边说:“皇弟,母后新得了几两莫窝儿国进贡的茶叶,就惦记着让你尝尝鲜,结果你又跑出宫了。”
朱厚照道:“朝堂上烦心事太多,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有平叛之能,朕唯有御驾亲征。”
张太后闻言越发的泪如泉涌,拉着朱厚照的手,“照儿,哀家就你一个儿子,你父皇早逝,要是你,如果你非要御驾亲征,那哀家,就陪你一起去,好歹,咱们娘俩死活在一起。”
“母后!”朱厚照无奈道,“你一介女流,怎么受得起行军之苦。”
“哀家不管,总之你去哪儿,哀家就跟着去哪儿。”张太后索性耍起了性子。
朱厚照拿自己这个被父皇惯坏的母后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悄悄朝朱秀苧递眼色。
朱秀苧道:“皇弟,朝政之事,我没有资格说三道四。你是谢大人的徒弟,我也不怀疑你的行军布阵的能力。但是,你忍心让母后为你担惊受怕,日日以泪洗面吗?你一无子嗣,二无兄弟,你要是真有个闪失,他人继位,你让母后怎么办?是给父皇殉葬,还是出家?”
朱厚照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反驳朱秀苧得话,只得说:“可如今反贼直逼京城,难道朕就坐以待毙,置大明江山、百姓于不顾吗?”
“朝中之事,自然有李大人和杨大人处理,母后也下懿旨,将谢迁谢大人招回,重掌兵部。”
听到张太后将谢迁召回,眉心深锁。张太后连忙解释道:“照儿,哀家本不该插手朝中之事。可,可哀家不想你去涉险……”
“母后,我不是要怪你插手朝政,你若有心插手朝政,也不用等到现在。只是谢大人年迈,让他去前线,朕于心不忍。”
李东阳道:“皇上可以从北地边境调兵,同时加派右都御史彭泽提督军务。如果皇上体谅谢大人年迈不忍他在前线受苦,可以从北境边军中招调一些年轻将军统领边军作战。”
李东阳的建议,深得朱厚照之意,他早就有意将边军将领召回京师,奈何文臣为了防止皇上用武将制衡文官集团,千方百计的阻止。
“好,就依李爱卿所言。”
杨廷和急道:“皇上不可,将边将调入,而不派文官节制,此举不妥啊……”
李东阳拉拉杨廷和的袖子,阻止他跟朱厚照再起纷争,生怕朱厚照再起了御驾亲征之心。为怕夜长梦多,李东阳看着张永拟了旨,盖了印,拿着圣旨才拉着杨廷和回内阁,留张太后、朱秀苧和朱厚照母慈子善。
一出猎场,杨廷和就朝着李东阳抱怨:“宾之兄,刚刚你为什么提议,让皇上调边将领兵,还不受文官节制?你可知道一旦武将不受文官节制,开了先例,以后文官如何压制武将?你难道希望像太*祖朝一样,始终被武将压一头吗?”
李东阳淡淡道:“今上是什么性子,若不是他不满意,他又怎么会打消御驾亲征之意?介夫兄,若是再来一次土木堡之变。这朝堂,这百姓,才要面临灭顶之灾。”
这边,明朝内忧外患,乱民是平了一波,又起一波。真是一事儿未平,一事又起。北元的密探将明朝的情况带回王庭,北元皇室却派人潜入明朝,准备一举袭之。
恩,女主男主还没见上面。没办法,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女主和男主也没办法遇见啊。党争啊,党争,历朝历代都少不了,脑子里只有权势,不管江山,不管百姓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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