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科学》药枞

5、第五章 顾晓是

　　顾晓是顾晓他爸年轻时犯下的一个错误。
　　顾晓他妈原本是顾晓他爸的秘书，长相出众工作上也不马虎。两人合作的很愉快，没多久就愉快进了生活里，这就有了顾晓。
　　他爸是知道顾晓的存在的，不过始终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孩子。他爸当年也算出手阔绰，给了他妈一笔不少的分手费。以为凭着这笔钱顾晓和他妈这一生也能过的顺遂，自己也不算亏待了他们娘俩。之后回归家庭为表忠心，也就把这儿子抛在了脑后。
　　年轻的时候谁提跟谁急，到老了反而自己把这错误从脑袋里的犄角旮旯里翻出来回想。
　　当年那个女人的模样记不大清了，只能记得那双眸子。她一笑，眼里的情意都好似决了堤一般往外涌，是藏都藏不住。
　　想着想着，就越觉得心里痒痒。也不知道这女人生的儿子是长的像她一点，还是更像自己一点。
　　顾晓他爸找顾晓好几年了，从一开始消息就被他正牌儿子给截了下来，之后把顾晓就给送去了国外。厚厚的一沓资料等到了顾晓他爸那儿，就只剩下查无此人四个字。这一时兴起的决定，终于在年岁里熬成了执念。
　　这不，顾晓他爸借着散心的由头跑到顾晓他妈的老家，希冀着能打听到一些消息。简扬查了剧情，跟顾晓他爸前后脚来到油桐镇。
　　等简扬坐着摩托一路颠到顾晓他妈老房子前的时候，顾晓他爸已经准备收拾收拾走人了。都顾不上揉屁股，简扬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你是谁？”简扬在离顾畅轻还有五步距离的地方生生停下。
　　顾畅轻颤颤巍巍转过头来看到的就是一双装满防备的眸子。跟记忆里的那个女人一样，永远都学不会掩藏眼里的情绪。
　　顾畅轻舟车劳顿来到这里，却只看到了一栋土房，房前的落叶积了好几层，顾畅轻让手下的人扫了许久才勉强整理出一条能走的路。
　　木门半掩着，连锁都没落。屋里是比屋外还要萧瑟的景象，墙灰掉了满地，身边有鼻炎的保镖当即就开始打喷嚏。顾畅轻这下才彻底灰心，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出现了一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
　　“我是这家主人的朋友。你是？”顾畅轻喉头发梗，简单的一句话说起来有些费劲。
　　“朋友？”简扬把眉头皱的更紧，眼里的戒备又明显了几分“这家主人去世快二十年了，你不知道？”
　　二十年？顾畅轻诧异，心里对他们母子的愧疚又深了几分。再开口时，语气竟有些颤抖。“是年轻时候的朋友了。你是她的？”
　　简扬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抄起院落里的扫帚把落叶又往路边扫了扫。不甚在意的随口答道：“我是她儿子。”
　　简扬假装没看见顾畅轻一下子发亮的浑浊眼球，又开口道。“我前些年一直在国外，这屋子常年没人打理实在住不了人。我就不留您了。”
　　这堪称标准范文的逐客令，简扬不信人精似的顾畅轻听不懂。
　　“好…好。” 顾畅轻是不想走的，但是他也不是个随人拿捏的，血缘这种东西说一万句话都不如一张纸来的可靠。
　　简扬一看顾畅轻离开了就把扫帚一扔，连房门都没进就急冲冲往外赶。刚刚他用来赶顾畅轻走的理由可不是编的，原剧情里顾晓根本不知道顾晓他妈还有这个老房子，更别说打理了。六十年代修的土房别说住了，进去站一会儿简扬都怕掉块瓦下来砸到头。
　　他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跟顾畅轻虚与委蛇耗了不少时间，要不再抓紧一点怕是赶不上最后一班回城的大巴了。
　　等简扬回到酒店的时候，星星们都已经上岗工作了。
　　“接下来呢？”经过今天，系统127才真的相信简扬是真的心里有数。一路上憋着没出声，就是在等着简扬跟他讨论剧情。可这人都快数着星星睡着了，还没有跟自己说话的意思。这下系统才憋不住了。
　　“等我哥拿钱来砸我。”

　　简扬憋着这么些天干了票大的，原想着好好休息几天。可他哥却是个爱岗敬业的好青年，第二天就找上门来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简扬仔细数了数支票上的数，心里暗咐：啧啧啧，这人比他爸大方。
　　“回国半个月足不出户，一出去就偶遇家父。顾先生想让我相信这是巧合？”顾秋麟轻抿一口手里的意式特浓，眼里漏出几分没藏好的讥讽。他把杯子放回杯垫上，又轻声开口。“啊，我忘了。那也是你父亲。”
　　“你说什么？”几年的工作经验让他把惊讶这个表情做的清新脱俗，一看就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他皱起眉作回想状，然后才颇为艰难地开口：“你说昨天在老家碰到的那个男人是……”顾秋麟许久没开口，仅直直看着简扬。
　　直到简扬被他那讥嘲的眼神盯出了恼意，他才幽幽的开口。“我就不绕弯子了，咱们开门见山，公司现在全权由我管着。老爷子就算把你认回来也不能给你多少。只是家母眼睛里不是个能容下沙子的人，而且这沙子还已经这么大了。”顾秋麟顿了顿没把话说完，偏头示意着桌上的支票，一转话头。“而且我相信你已经看到了我的诚意了。”
　　这番话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先从事实出发，然后从情感切入。最后祭出终极法宝，这一整套下来，是个人都想乖乖送上人头。
　　可惜顾秋麟对上的人是简扬，于是一套暴击打在了墙上。
　　简扬脸上的恼意愈发浓郁，他安静地听完顾秋麟讲事实摆道理，脸上尽是忍耐的神色，等到顾秋麟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才堪堪发作。
　　“顾先生带律师了吗？”
　　顾秋麟挑眉，对他突然发问有些疑惑。“带了。”
　　“拟合同吧，将来您父亲给我的东西都会悉数转入您名下这算一条。永远不出现进顾宅也可以算一条。”简扬演的是个不为金钱所动的高风亮节的形象。入戏太深，现下简扬心里好像把一沓钱扔到顾秋麟脸上一样爽。
　　“你的条件呢？”回敬顾秋麟这句话的，是简扬的一个甚是圆润的大白眼。顾秋麟心里虽然有几分惊讶但他知道见好就收，也不多话随即招来了律师开始拟定合同。
　　对于顾秋麟的要求简扬都没有异议，一个合同不到三页纸很快就拟好了。
　　律师很快把打印好的合同交到顾秋麟手上，“你真的不加两条？”顾秋麟随手翻了翻，好心地又一次提醒道。
　　把对面的人气的喘粗气，简扬深吸一口气扯出公式化的微笑来。“顾先生可以快点签字吗？我还有事。”听了这话，顾秋麟也不墨迹很快把签完字的两份合同推到简扬面前。
　　简扬似乎很急切地不想再跟这个人共处，接过笔之后直接翻到签字的那一页，却生生在落笔的时候猛然停下。
　　顾秋麟看着他的动作，拿起冷掉的咖啡轻抿一口，他在等待简扬开口。
　　“你叫顾秋麟？”简扬没让他等多久。
　　“是。”
　　“星海娱乐公司……”
　　“是顾氏旗下的子公司。”顾秋麟主动为他解惑。
　　握在手里的钢笔被猛然放下，简扬直起身子。“我想加一条。”
　　“没问题。”顾秋麟甚至可以说是兴然的答应了。他又把律师叫到跟前问简扬。“你想加什么？”
　　此时的顾秋麟脸上写着‘我就知道’四个大字，落在简扬眼里就是小人得志的模样。要不是不能OCC，简扬绝对会披着顾晓的壳子给他哥来一拳。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简扬在心里默背二十四字清心经。
　　简扬清了清嗓子，好像对自己出尔反尔的行为很是羞窘。
　　“我要你用一切资源捧红李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