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女捕》肯塔基州炸鸡

2、第一章 第三个死者

　　“死者，男，七尺二寸，年龄约二十五岁，体型偏瘦，衣着凌乱，眼下青黑……”正在验尸的仵作此时被一阵咳嗽声打断，仵作不安地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着朱色常服的大理寺少卿，忍不住开口道，“林大人，此处不洁，您还是去歇息歇息，一会儿出了结果我再给您过目就是了。”
　　林少卿苍白的脸上因剧烈咳嗽而泛上红晕，他一手用手巾抑制自己的咳嗽，一手向仵作摆了摆手：“无事，你继续吧。”
　　仵作哑然，只好回身继续查验尸体：“死者身上共有二十处伤，其中肺部一处为致命伤。伤痕深浅不一……”
　　身后脚步声响起，一袭黑衣的钟离走了过来，向林少卿见了礼。
　　钟离看向了地上的尸体，皱了皱眉：“这是这个月的第三个了吧？”
　　林少卿刚要开口，结果又是一连串的咳嗽溢了出来。身旁的小厮防风连忙帮忙，回答道：“可不是吗？算上这个，已经是第三个了。看样子都是同样的杀人手法。京兆尹实在没了法子，只好求咱们大人帮忙了。”
　　钟离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咳嗽声吸引，转头看向林少卿，问道，“大人的咳嗽之前还有点减轻的迹象。最近怎么又加重了？”
　　林少卿定定地看着钟离，努力抑制住嗓间的瘙痒，笑道：“入了秋，难免病情就会加重，不碍事，早习惯了。”
　　钟离忍不住上前想说些什么，犹豫了下，又停了下来。
　　这时，验完尸身的仵作前来回复：“林大人，查验过了，与前两名死者相同，均是共有二十处伤，其中肺部一处为致命伤，其余伤深浅不一。但应该都是同一种凶器导致。死者生前曾有过剧烈挣扎，血液大量流失，导致后续伤处出血量并不多。看尸体僵硬程度，应该是死亡超过了两个时辰。”
　　这时，一位捕快快速走来，“大人，查清楚了。”
　　林少卿抬眼看他，示意他说下去。捕快开口继续道：“这位是孟令友，是穿云巷孟府的二少爷。”
　　“穿云巷？那里应该是城西吧，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城南的杨楼街里？”
　　捕快欲言又止，眼光频频瞟向钟离。钟离奇道，“王大哥怎么如此扭扭捏捏？”
　　捕快本来有些纠结，担心有些话不适合姑娘家听，但一想钟离也不是普通姑娘，于是说道：“这孟府的二少爷不愧姓孟，行事作风很是孟浪，听附近几个府上的下人说，他经常调戏府中丫鬟，还未成亲，家中就有了十几个通房，还经常出去勾引良家子，更是附近花楼的常客。问了孟府的下人，他昨天去了胭脂巷，一般他去那里都是要过夜的，所以也不会带小厮。”
　　林少卿点点头，咳嗽了几下又问：“他的家人可来了？”
　　捕快摇摇头，“听说这位二少爷在家仅得老太太欢心，但今日老太太听说了此事，一下子急的晕了过去，家里乱作一团。其他人听说了这边的事情，也仅是差了二少爷自己的小厮过来。小厮刚刚确认过了死者身份，在一旁等着吩咐呢。”
　　林少卿摆了摆手，示意王捕头将死者的小厮带上来。
　　小厮畏畏缩缩地走了进来，一脸惊恐，浑身颤抖。怕是平日里，和这位孟家二少爷作威作福兴风作浪得久了，得罪了不少人，如今靠山没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恐怕落井下石的人不会少。就算能勉强活下来，想必也只能是苟且偷生了。
　　甫一看到林少卿，小厮就膝盖一软跪了下来。
　　看到林少卿仍是咳嗽不止，旁边的防风上前帮忙问话，手一指身前的尸身，问道：“你可认得死者？”
　　小厮看了眼尸身，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声音都颤抖着：“认……认得，是……是……是，是我家二少爷孟令友。”
　　防风向前一步，又问：“你最近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昨……昨日，织锦楼老鸨差人来告诉少爷，近日新来了几个姑娘，听说是南边来的，会唱点小曲，身段颇佳，皮肤那叫一个水灵，坐在那里羞羞怯怯的，这几日正新鲜着呢。”仿佛已经看到了花楼的姑娘们，小厮竟然不抖了，说话也利索了，眼睛里都放着光。
　　防风偷偷捂嘴笑，钟离直皱眉，忍不住上前踢了一脚，呵斥道：“说重点！”
　　“是！是！是！”小厮受了惊，忙低下了头，“少爷给了织锦楼的下人赏钱，晚上戌时初刻就带上小的出了门，大概戌时三刻到了织锦楼，一般少爷都会在花楼里过夜的，这时候就会打发我们回去。”
　　日头渐高，林少卿的咳嗽也缓解了些，他开口问道：“你怎么时间记得如此准确？”
　　小厮低头，谨慎地回道：“回大人的话，少爷之前每日都要去老夫人那里晨昏定省，伺候老夫人休息后，也大约就是戌时，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都是戌时初刻出门的。”
　　林少卿继续问道：“那你们少爷夜宿花楼后，都是几时回府？”
　　“老夫人每日都在辰时进食，少爷都会作陪。因此每次出去，都会卯正一刻出发，卯正三刻回了府。”
　　钟离心下感慨，没想到孟令友这样一个人，竟然也会早晚两次去看望老太太，想来也是明白，只有伺候得老太太开心了，他才能够继续作威作福。
　　“你可知你们少爷往返花楼与孟府之间，走的是什么路？”
　　“这个小的不知。不过少爷向来喜欢宽阔的道路，那些小巷子能不走就尽量不走，想来是与来时的路一样的。”
　　“你们少爷平时有什么仇家没有？”
　　小厮听到问话，汗忍不住涔涔地落下，又结巴起来：“回……回大人的话，大……大人您也知道，我……我们少……少爷那样的性……性子，真……真不清楚都……有哪些仇……仇家啊！”
　　钟离以手扶额，这样作恶多端的二世祖，仇家遍地，居然能活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