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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六章 【蔫了】 陆璟琛彻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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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真是拿他没办法,握住腰上的手臂,轻轻地往上挪了一些,哄道:“放松点,这样勒着我难受。”
他还哭着,但极乖巧地“嗯”了一声,力道略略松开。
余青一动,让手臂挤到他的颈子下面,他头自主抬了抬,让她的手环过来搂住他脑袋,她紧紧地抱着他,揉进他茸茸的头发里胡乱地搓,听到男人舒服地哼了哼,才忍俊不禁,轻声的更卖力地哄:“琛琛,你要这样想,宝宝可是我们的结合体……”
“会有那么一个小宝贝,软软白白的,可能会眼睛像你,鼻子像我,我们的所有特征都融合在他身上……”
她还没说完,陆璟琛的脸埋在她怀里,猛然用力地摇了摇头,低低的抽泣着,全身还在发着抖,含着委屈的鼻音:“你只能,只能,爱我!!”
又是这一句。
余青的额角细细地抽跳起来,跳起一阵疼,又禁不住好奇,继续揉着他发梢,捋起他细软的头毛,温柔地顺着:“那,那如果宝宝生了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他的脸在她怀里蹭了蹭,感受着她的安抚,呼吸里尽是独属于她的清甜馨香,暖暖地充盈在肺腔里,越发的沉溺,哭声微微平静了些,哽咽着,语气却异样认真,还哽着:“给妈妈。”生怕她不答应,脑袋开始使劲地拱,发疯地哭喊:“阿青爱我!!只爱我!!!”那喊叫不受控制的变得尖锐,直刺入额角,吵得她头更疼,无赖的模样偏偏又十分可爱。
余青咬牙,他发脾气起来真是不得了,立刻抱紧了他:“爱爱爱爱爱!!!”
那叫声才平息下去。
耳畔静得一时只有他的抽噎,陆璟琛缠着她,修长清瘦的身子在轻颤,余青默了会,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总不能真的,一出生就不受亲爸的疼爱吧。
这么一想,她反而不甘心,便继续再接再厉:“琛琛,你看,你这么在乎我,那宝宝身上也有我一半的基因呀,你一定会喜欢的。”
眼见他一怔,气的抖动更厉害,余青惊得连忙补充:“当然就算宝宝出生了,我最爱的还是我家琛琛。”赶紧多揉揉他一会。
陆璟琛的气被她这么哄的消了几分,静了静。
听她继续:“那你知道,现在宝宝在我的肚子里,一个不小心,可能宝宝就会死,连我也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在宝宝没有出来前,你就忍一忍,好不好?”
一听阿青也会有生命危险,他刷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满含担忧的望着她,更让她心疼。
“生命,危险?”
床头柜上摆着纸巾盒,她伸手抽出一张纸,扶住他的脸,轻柔地给他擦起鼻子,他箍着她的力道便松开一点,眯着眼乖乖喷出鼻息,她低声的“嗯。”,“至少在宝宝没出生的这段时间,对我们宝宝友好一些,这样就能保证我安全了……琛琛要是不信,可以多查查资料。”
最后,她给他抹完鼻子,他把脸一歪,又深深地埋进她颈窝里,黏的厉害。
早餐因为她的孕吐反应,大家都没有吃饱,陆夫人上楼来叫他们去吃饭,等余青进到了餐厅里,赫然发现桌上的餐食变得非常清新。
其中,小玻璃碗装着姜汁藕片,几片白净的藕片贴着碗壁,而碗中央堆着的藕片则铺上了淡黄姜末,红色的水果椒丁,还有黄瓜块,旁的有一盘凉拌西红柿,椒盐花卷。
总而言之,酸和咸的那都有。
陆爷爷坐在主位,陆天成和奶奶都在位置上,余青刚坐下去,奶奶便率先夹起花卷放进她碗中,蔼笑道:“尝尝这个,奶奶做的椒盐花卷可开胃了。”
她也含笑道谢:“谢谢奶奶。”
还没有动筷子,陆夫人从厨房又端出来一方餐盘,放到桌上,将盘里装有鱼粥的小碗分发下来,说:“我以前怀阿琛的时候,胃口不好,就喜欢吃奶奶做的这花卷。”
她一想到肚子里有个小生命,心下便有无可名状的惊奇感,脸红了红,就应了一声,不敢抬头去看他们,转而用筷子夹起花卷,咬了一口。
花卷松软,淡淡的杂粮味夹着椒盐的辛味,浓郁的辛香窜进胃里,很快诱着肠胃叫唤起来,简直饿坏了,她吃的津津有味,紧挨着她的陆璟琛却在出神,一手拿着瓷勺,怔怔的看着碗里的鱼粥。
他坐的端正,垂着脸,纤长漆黑的睫毛覆着苍白的眼睑,泛起潮气来,睫尖隐隐地沁着微光,眼尾洇染着薄红,唇瓣轻抿,如同隔在清寒的雾色中。
“琛琛?”
阿青的嗓音响起:“你怎么了?”
陆璟琛软湿的眼眸眨了眨,抬起来对上阿青担忧的目光,这才回过神,将瓷勺放进米白的稀粥里,舀起一勺热粥,慢慢地吃。
下午时分,余文笙接收到陆夫人的短信,处理完公司的事务也赶了过来,手里提着一袋袋的补品,被赵婶接了过去,彼时他们都聚在了沙发上,余文笙便穿上鞋套,过来陪着她,因为她现在有了身孕,一下成为所有人关怀的对象。
余青坐在那里,陪父亲絮絮的聊着闲话,陆璟琛则揽着她的腰,一手捉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腿上,一言不发,低垂的眉眼沉静好看,轻轻地把玩她指尖,捏着她指骨上下磨动着,聊了半会后,陆夫人就催促她回房里休息。
余青便告退,这才牵着陆璟琛上楼,留长辈们坐在那商量事情。
浴室里弥漫着朦胧的雾气,白茫茫的。
洗脸池的镜子也覆着一层水汽,墙上的壁灯开着,泛着微弱晕黄的光。
“别难受了……”
红润的唇轻啄着他的薄唇,立即被他反咬,撒气似狠狠地啃吮,而她轻笑着,宠溺地缓缓抱紧他,比他要不安静。
午休的时间。
窗帘被紧紧拉拢,淡光透进来铺洒在床褥间,她睡颜恬静,他小心地翻身下床,给她掖好被子,深深地凝睇着她,湛黑的眸里蕴着从未有过的黯淡。
他的睫毛轻轻地一动,转过身,来到那座梨木的衣柜前,拉开柜门,再弯身钻了进去,将柜门缓缓合上。
黑暗一瞬从四面淹没过来。
他屈起双腿,手臂抱着腿蜷成很小的一团,把脸埋了进去,胸腔止不住开始抽颤,像是要撕裂。
他微微抽搐着,张嘴咬住拇指的指骨,眼睑洇开湿意来,周围全是黑暗,那强烈的不安全感一点一点充斥膨胀,化为一种绝望,要吞噬他,初见时女孩温暖的笑脸,一幕幕都在脑中清晰地浮现。
心脏陡然揪起剧痛,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扯着耳膜也掀着一阵嗡鸣。
他死死地咬住指骨,很快从齿间溢出一丝血线,窄小的空间里,他的呼吸声急乱骇人。
陆璟琛知道,他又病了。
自从得知她怀孕以后,陆璟琛的状态逐渐产生异样,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黏着她,可是他越来越沉默,经常还会出神,胃口也不好,渐渐比起以前又消瘦了些,余青是第一个察觉到他变化的人,当即找到陆夫人,通过电话请肖寻赶过来。
书房的门紧闭。
她和奶奶焦急的守在房门外,她捏着衣摆,衣服是绵绒质地,细细的绒毛被她胡乱地攥在手心里,又从指间翻出,那指骨泛着苍白的颜色,她还在用力,直直地盯着面前的门。
过去许久。
门才打开一条缝,显出肖寻的身形,一身灰色西装,温雅的面容间透着无奈,先对奶奶礼貌地颔首,再关上房门:“我们去客厅里谈吧。”
余青的心便不由得沉了沉。
不论是电视里看过也好,还是直观的感觉上,她从肖寻的语气里,感觉到琛琛的状态或许还是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关。
于是她摸了摸肚子,跟着肖寻离开。
他们一家坐在沙发上,肖寻坐在客座,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们的担忧是对的,他现在的心理状态非常不好,原本他的病情是好转了很多,但现在我一看,这是又有回去的迹象了。”他顿了顿,长长叹了一声气,靠进沙发:“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是最容易得自闭症的,而伴着他从小到大的这份不安全感,比起正常人来说,要显得可怕的多。”
余青面露惊愕,呼吸渐渐有些急促,只喃喃着重复他的话:“不安全……感……”
果然,还是她做得不够多么……
肖寻反而问:“婚礼是什么时候?”
他话音一落,陆奶奶急的抢先答道:“还有两个星期。”她脸上布满担忧,心下更是急的有如火在焚着,烧着五脏六腑,令整个人都坐立不安:“医生啊,阿琛他可怎么办?你得救救他,你一定要救救他,好不容易我盼着这孩子终于好多了……结果这又……”老人家眼眶便红了。
“奶奶,你别急。”肖寻便解释:“婚礼是一个调节他状态最好的契机,在婚礼前,我每天会过来对他进行心理干预,然后是余小姐这边。”他温和的目光看向她,瞧她眉心紧蹙,杏眸里有着紧张。
他觉得宽慰,轻声的,以两人比较能听见的语调:“这几天,就多多宠着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