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屈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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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是刘繁。
她问：“待会有事吗？”
方侈顿了顿，摇摇头。
“那跟我来一趟吧。”她不再看她，自顾自地先往前走，仿佛料定她会跟上来。
方侈深深了看了眼她的背影，也没有说什么，顺从地跟在她的身后，进了电梯。
正安静地看着电梯的数字一个个跳动，没想到刘繁会忽然开口：“你很大胆。”
她愣了一愣，回头看她：“什么？”
刘繁她的眼睛在黑框眼镜片后显得格外的严厉，带着灼人的审视：“刚才，是故意反其道而行对吧？大家全部都在跳舞，就你不跳，说的那段话是为了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吗？”
方侈的身姿刹那僵住，面色也有些难看。她没想到自己这点算计在别人面前根本像是小丑一样，刘繁既然看出来了，那李达有呢？
他看出来后会不会对她心生厌恶，反倒不把这个机会给她了呢？
随即，刘繁又似笑非笑地说了句；“话很大胆，但不得不说……”她看向方侈，道:“很成功。”
方侈不明白她到底什么意思，顿了顿，问：“那你叫我来，是？”
刘繁看了她一眼，又抬头看了眼已跳到负一楼的数字，电梯门应声而开，她说了句:“回去再说。”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商务车停在醒目的地方，驾驶座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应该是她的助理。
“开车，回公司。”
“是，刘老师。”
刘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方侈便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只得安静坐在旁边，看着车子缓缓驶出了地下停车场。
她不蠢，刘繁叫她绝不会闲来找她聊天。联想之前所说的通过复试便可以签约凌动，再联想刘繁是凌动的金牌经纪人，那么，这趟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她心里暗暗揣测，暗暗激动，但手指头紧紧攥在一起，狠狠压抑着，生怕这一切是自己胡乱猜想，避免一场空欢喜。
很快便回到了凌动大厦。
方侈直接跟在刘繁的身后来到了她的办公室，刘繁简单交代了下她的助理几项工作后，便让她把门关上，办公室内只剩她与方侈两人。
“来，坐。”她姿态随意地走到落地窗前的沙发坐下。
方侈走过去，坐在她的对面，神色虽然平静，但一双眼眸内依旧流露出些许的情绪来。
刘繁微微勾唇：“小姑娘，挺聪明的嘛。”
方侈微微愣住：“什么？”
“猜到我今天找你来是做什么了？”
方侈垂下眼眸，顿了顿，摇摇头：“不知道。”
刘繁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吹了吹热滚的茶雾，喝了口，随意道：“我不喜欢对我有所保留的艺人。”
艺人？
方侈震惊地看了她一眼，即便是猜到了，但还是有些不能相信。
“你……真的要签我吗？”
刘繁放下茶杯，说：“否则呢？”她仔细地看了眼方侈，将她的五官细细审视，然后才说道：“你的脸很有辨识度，还有一股自己独特的气质。我做这行已经近二十年了，还没有看走过眼。若是好好包装，很有前途。”
第一次被人说有前途，方侈喜，但也忧。
她说:“可是，希薇的面试结果还没有出来……”
刘繁摇摇头：“那个不管。无论你最后是不是这款产品的代言人，总之我都会签你，但这边要先问一下你的意见，如果你这边没问题的话，我会找个时间把你推荐给我们的几位总裁，然后正式签约。”
方侈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镇住了，她居然一时间噎住了，连话也说不出来。
签约，意味着她可以彻底告别过去那种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了。达到了屈瑾凉的要求，无论最后是不是王婕婧成为代言人，她都不会被轻易放弃了。
可是，这个机会怎么就轻而易举落到了她的头上？
“嗯？考虑得怎么样？”刘繁看她，催促道。
方侈回神，看向她：“不用考虑了，我接受。”
刘繁意料之中的笑了笑，点点头道:“行，那我和总裁预约下时间，还有另外几位领导，要凑在一起并不容易，所以具体哪天我再通知你。”
方侈点点头，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般，问道:“听说，只要是通过复试的人都可以签约凌动，你，为什么先找我？”
刘繁摇摇头，说:“她们暂且等到出了面试结果再说吧。而且，签约凌动不等于签约给我，知道么？”
方侈似懂非懂。
刘繁解释:“凌动并不是只有我一个经纪人。”
方侈懂了，她真诚地道了句:“谢谢。”
刘繁闭眼摇摇头，随即顿了一顿，紧紧看着她，主动提起了之前在洗手间的事：“知道今天是谁把你锁在卫生间吗？”
方侈摇了摇头：“不知道。”随即又补充道：“不过我早晚会把她找出来的。”
刘繁沉默了一会，说：“这个圈子太光鲜了，太多人想挤进来，所以也免不了一些污浊的肮脏事。”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以后，自己多小心吧。”
方侈沉默半响，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回到酒店后，方侈斟酌了下，不知道该不该把刘繁今天要签她的事跟王峻珂说一下，好让屈瑾凉知道。可是转念一想，又将电话放下了，嘲笑自己多此一举。屈瑾凉本就是凌动的人，哪会不知道这事，她这一打电话，倒有一种存心证明自己的感觉了。
她不能像小猫小狗一样，去向主人证明自己还有用处，她一定会用自己实力，让屈瑾凉知道，自己可不是小猫小狗。
面试结束的两天，王峻珂都没有来过酒店，倒是让她等来了刘繁的电话，通知她下午的时候去面见凌动的高层领导，也就是要正式签约了。
方侈依约来到了凌动大厦，率先去了刘繁的办公室，刘繁的助理安娜请她在外面稍等片刻，据说是在处理旗下艺人的事务。
方侈等了约莫有半个小时，才见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出来一个年轻的男孩，长得极高，身材瘦削，五官之精致不必赘述，醒目的是他的发型，两鬓剃成了平寸，中间的头发编成了脏辫束起，再扎成一个小辫子，整个人有种欧式的矜痞。
他目不斜视地直接走向外面，看得出他心情不好，脚步迈得极大，后面的女助理要小跑才能跟得上他。
“好了，你可以进去啦。”安娜小声提醒方侈。
方侈“噢”了一声，目光从那男孩的背影上收回，然后走进了办公室。
刘繁坐在办公桌后正在喝水，脸色也不佳，看见她来才微微缓和：“你来了。”
方侈点点头。
刘一在有些凌乱的办公桌上翻了翻，找到了她的简历材料，然后拿起手机站了起来：“走吧，带你去见大老板。”
方侈看了她一眼，顺从地跟在她后面。没有多问刚才那人是谁，也没有多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刘繁说：“待会除了总裁，还有两位副总裁以及几位高层领导，你不要太紧张了，保持常态就好。”
方侈掐了掐手心，对她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大老板的办公室在凌动大厦的最顶层，四十八楼。
不似底下的人头攒动，四十八楼很安静，偶有几个穿着高级职业装的女士拿着材料优雅走过。
前台是位极漂亮的女人，见到刘繁点了点头，说:“稍等，屈总还在开视频会议。”
刘繁说:“好的。”她没有留意到方侈的异样，携着她到落地窗边的沙发区入座。
屈总？屈瑾凉？
方侈的手放在膝盖上，不由自主地紧紧蜷起，眼眸内是深深的震撼。
“方侈？”刘繁喊道。
她连忙抬头:“嗯？”
刘繁说:“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方侈勉强笑了笑，摇头:“没什么。”
刘繁看了她一眼后，便不再说什么，只当她还是太紧张。
过了一会，办公室内出来一位助理，与前台交代了几句后便出去了。
那前台随即便告知她们可以进去了。
方侈跟在刘繁的身后进了总裁办公室，里面极大，却大得并不空旷，小巧的绿植占在每个角落，虽与办公室那严谨的气氛不符，但也令人觉得眼前一亮，甚为清新。
巨大的黑色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男人，方侈快速扫了眼后便低下了头。
不是屈瑾凉。
她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觉得有些失望。
也对，若真是屈瑾凉，他哪里用得着这么费劲做这些。
“屈总。”刘繁恭敬地开口。
屈总说:“来了？”声音沉稳，但也明显有些上了年纪。
刘繁微微侧身，指着方侈介绍:“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方侈。”
方侈握紧了手指，抬起头，平静地看向那位屈总。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两鬓微微泛白，未戴眼镜，是以一双眼睛显得犹为锐利，在她身上扫了好几遍。
方侈恍若没有觉得这目光刺身，依旧保持平静的姿态，道了句:“屈总您好。”
屈总回应点了点头，转而对刘繁道:“不愧你看中的人，一如既往的好眼光。”
刘繁说:“谢谢屈总。”
屈总摆摆手，随即在座机上按了下，吩咐道:“将……” 他看向刘繁。
刘繁立马道:“方侈。”
“将方侈的签约合同拿进来。”吩咐完后，他双手交叉看向方侈，微笑道:“小姑娘，你的运气很好啊，能被刘繁看中，前途无量啊。”
方侈知道必定要说一些对应的场面话，是以，她笑了笑:“是的，我确实要感谢刘老师。”
屈总笑了，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他道:“进。”
方侈以为，进来的应是他的助理，哪知，下一刻，却响起一道男声:“总裁。”
她的身形立马僵住。
这声音不算熟悉，也不算陌生，与那次雨中伞下的闲逸相比，此刻却是一派干练之风，如一座无可撼动的稳石，丝毫不拖泥带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