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女传奇》林风别叶

10、第 10 章 司婆子传艺

　　小乌贼在之前已见识到暗器的厉害，不光是食人鸟，还有自己的父亲都是被暗器射杀，心里忽然对暗器增了些厌恶。

　　可转念一想，现在自己处境危险，一路上难免会遭仇家追杀，学点暗器，用来防身，也是好的。权衡利弊一番，道：“婆婆，你就教我一点钢针的打法，我想学了以后足够有用了。”

　　在世人的眼中，以为暗器是一种旁门左道，算是偷袭，有些不够光明正大。所以，练习暗器的人寥寥无几，更少有人将暗器练得炉火纯青。

　　司老婆子不善于使用刀剑，却专心研究暗器，几十年的时间，终于练得一手打射暗器的好功夫，虽算不得登峰造极，炉火纯青却绰绰有余。

　　司老婆子笑道：“小乌贼，你生性善良，不愿意学阴险毒辣的暗器，实在难得。好，我就将玄冰神针传授给你。”

　　小乌贼疑问道：“玄冰神针？”

　　司老婆子道：“对，玄冰神针由三十六支钢针组合而成，每发打出六支。进可以打穴，退可以防身？”

　　小乌贼又诧异道：“什么是打穴？”

　　司老婆子道：“打穴即为封住对手穴位，使之束手待毙。如果再毒辣一些，便在针上涂上剧毒，毒针封穴，便可顷刻杀人。”

　　小乌贼全身一哆嗦，道：“还是不要涂毒的好，太残忍了。你就教我如何退敌就是了。”

　　司老婆子摇了摇头道：“你哪知世人阴险狡猾，你若不杀他们，他们便要杀你。”

　　小乌贼恍然大悟道：“假如我学会了卓绝的轻功，便可让敌人追不上，那也可以不用杀他了。”

　　在一旁打坐的秦明哈哈大笑，道：“一味的逃跑，你以为就能解决问题了吗？有些事情还是要面对，你生在江湖，就要杀人，岂可逃避得了。”

　　小乌贼笑道：“我相信事在人为。”

　　打射玄冰神针，得借助指力和臂力，对于高手而言，有深厚的内力，自然用不着去练习指力和臂力，只要催动内力，便可将神针打射而出，至于能不能打中穴位和打出爆发力，却要另当别论。

　　小乌贼还小，要打射玄冰神针，得从指力和臂力学起。

　　司老婆子道：“小乌贼，你只学这一门暗器便可受用终生，如果你想发挥到极致，大可以把它作为你的独门暗器。”

　　小乌贼点了点头，道：“婆婆，那咱们从哪儿学起？”

　　司老婆子心想，我总不能把她当做男孩子一般教授，岂知这男女的体质有别，女孩子的总要弱一些。所以便放弃让她做俯卧撑练习指力臂力的想法。转而一想，她既已服了血火蟒蛇胆和寒冰天蚕，内劲强大，这一基本功便可省略去，便递给她十二支钢针，道：“你试着发射这十二支钢针，记住分两次连发。”

　　说完，司老婆子对着大树又是一击，砰地一声巨响，树叶唰唰掉落。

　　“发射。”

　　小乌贼记住司老婆子所说的话，凝神屏息，忽地从指间连发出十二支钢针，径射树叶而去，树叶被打射在树干上，十二支全打中。

　　司老婆子吃了一惊，暗道：这孩子果然是天赋异禀，百年难遇，想自己当年十岁开始学习暗器，练了七年才有这般成绩。当即鼓手笑道：“不错不错，内劲倒是足了，却缺少一些稳重。要打在树叶正中，才算是入门，不过你有这般成绩算是非常好了。天下的武功都靠勤练，方可熟能生巧，你再试一试，我去那边休息下。”

　　小乌贼打出这样的成绩，自己都不敢相信，记住司老婆子的叮嘱，也不敢偷懒，从树干上拔出钢针，又一遍遍打射过去。渐渐获得一些心得，原来果真如司老婆子所说的那样，熟能生巧。

　　练习了许久，天色已渐渐暗淡下去，司老婆子肚中空空，饿得咕咕直叫，眼观四方，正期盼着马攀云快点回来。

　　却在此时，忽听得一声大笑，“我回来了。”

　　遁声望去，只见马攀云左手提了几只烧鸡和一壶酒，右手提了一副中药从森林里走来。

　　司老婆子一蹿身子，已欺身到马攀云身边，随手夺了两只肥鸡，又一蹿，回到火堆旁，道：“小乌贼，休息一下，过来吃肥鸡。”便将一只肥鸡抛了过去，小乌贼稳稳地接在手中，大口撕咬吞食。

　　风长清沉声道：“老马，镇上情况如何？”

　　马攀云失望地说道：“别提了，还以为会有血火蟒出现，我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最后连蛇影也没看见。”一边将肥鸡扔给他们，一边解开包裹中药的纸袋。
　　打开纸袋，只传来一阵阵恶臭。

　　司老婆子一皱眉头，实在忍受不了这股恶臭，道：“老马，你这是什么药，怎么这样臭？”

　　缓缓解开秦明眼睛上的白布，马攀云道：“这是由八种毒物的尸体混合千年寒冰制成的膏药，用来治疗秦三哥的眼睛。秦三哥，你怕不怕臭？”

　　秦明暗暗吃苦，当然怕臭，只不过为了双眼，便强忍下去，说道：“这算得了什么，你尽管敷上去。”

　　司老婆子道：“八种毒物？你想毒瞎秦三哥的眼睛吗？”

　　马攀云哼了一声，道：“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这八种毒物相生相克，已经中和了毒性，自然毒瞎不了秦三哥的眼睛。”

　　司老婆子瞥了他一眼，“就你喜欢使用一些破烂的方法。”

　　马攀云笑道：“你懂什么，要不然，我又怎么称得上妙手神医呢？”

　　司老婆子却挖苦道：“那你有本事，把小乌贼的病治好啊。”

　　马攀云自是没有能力治愈小乌贼的变色病，就怕天下的所有大夫加在一起也未必治得了，司老婆子这话中充满了嘲讽和挑衅，只不过马攀云不愿再理会她，只道：“虽然我治不了她的病，但是我愿将毕生所学传授给她。”

　　望了望小乌贼，只见她正啃食着一只肥鸡，没多大点功夫，竟将一只肥鸡吃个精光，只剩一副鸡骨架在她手中。马攀云冲她叫道：“小乌贼，一会儿马爷爷教你功夫。”

　　小乌贼只欢喜地点了点头，还不忘将手指舔干净，鸡肉实在太香了。

　　“老马，教什么功夫？小乌贼还小，一下子怎么能消化得了那么多东西，今天她只学玄冰神针。”司老婆子道：“小乌贼，吃完以后，再去温习一下，从中领悟新的东西。”

　　喝了点水，小乌贼一拍手，又走到大树下温习之前所学的功夫。却看天色已黑，一丈之远的大树都有些模糊，更别说稳稳地射住树叶。但恰好在此时，最能考察人的眼力。

　　要知道真正的高手过招，并不受光线的影响，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也能通过空气的震动感知暗器飞来的方向。

　　不知何时，司老婆子已走到小乌贼的身边，司老婆子道：“现在增加六支钢针，把这十八支钢针分作三次连发出去。”

　　小乌贼手中拿了十二支钢针，已觉得有些沉重，再加了六支，更加沉了。

　　“现在你想象一下，前面树干上的六片树叶就是人身上的六大穴位，你试着打射出十八支钢针。”

　　早把六片树叶的方位死死记在心中，小乌贼并没吃了多少力，忽地用力，连发出十八支钢针，将树干上的树叶全部打中，虽没打中树叶正中心，但却越来越靠近了。

　　“很好，你要记住，利用好你的手腕，手腕使用得当，才能把握方向。”

　　小乌贼点了点头，正欲走上前从树干上拔下十八支钢针，司老婆子却阻止道：“小乌贼，你已经练了几个时辰，今晚就不要再练了。”

　　“我没事的婆婆。”

　　“不，练武要一朝一夕的积累，欲速则不达，今晚你已经掌握了打射玄冰神针的方法，剩下的明日再练吧。我这里有一本人体《穴位图》，包括一些点穴的指法，你拿去好好研究。”

　　接过司老婆子手中的人体《穴位图》，翻开一看，小乌贼登时吓了一跳，只见小小的书上却密密麻麻地描绘着人体的各种穴位。单穴、双穴、经外奇穴，大大小小加起来，足足有六七百个。

　　要把所有的穴道方位以及作用记下来，不花上十几天的时间才怪。往后又翻了几页，忽看见两个醒目的大字，死穴。

　　死穴？小乌贼一怔，听人说，人身上的死穴可不能碰，会死人的。

　　人体共有三十六个致命穴，善于使用暗器的人对这些穴位清楚得很，生死搏斗中，往往朝这些穴位打射暗器。

　　小乌贼大体扫描了一下，眉心穴、枕骨穴、巨阙穴...三十六大致命死穴描述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