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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你好甜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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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沫忍不住看了眼谢濡。
这个人若无其事地刷着手机,头都没抬。
豁。
还真是淡定啊。
方以沫又瞄了眼手机,觉得自己的清誉不能就这么毁了。
哪能这样呢?
就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这参加节目才几天?
要是就一天自己就沦陷并同意复合,那岂不是太没节操了点?
我方以沫哪里是这样的人呢。
这也太意志不坚定了。
方以沫这样想。
于是他镇定的打开输入框,输入几个字。
“——没复合,不要乱说。”
语气就很冷漠。
他遇到过很多次这种情况。
千万不能留余地!不然何止谢濡,一个团都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好吗?
他要是态度不强硬,这边温柔解释,那边就给欢欢喜喜送洞房了!
这是血的经验。
所以语气要冷要坚决,力图一气呵成让对方先闭嘴。
隔着一千多公里,网线连着的另外三个人,似乎都被冻到了。
虽然只是个微信聊天群,但其中的尴尬气氛都好像结了冰。
方以沫看着安静下来的聊天群,心里面笑了下。
就是这样。
瞧,这不就乖了吗?
过了半分钟,群里面终于弹出了新消息。
谢濡:“行了,我在跟以沫开玩笑呢。”
后面顾昭和杨佩反应迅速,立刻刷了一水的尬笑。
方以沫自己也在群里面发了个小红包——他们也不缺这个钱,主要活跃下气氛。
等他发完红包之后,往沙发上一靠,就感觉头顶有点发毛。
抬头一看,谢濡正幽幽地看着他,眼神非常之难以形容。
方以沫理直气壮地看了回去。
惯的你。
乱哔哔的人活该冷场尴尬。
你想想你刚刚说的都是些什么瞎话?
方以沫虽然平时不那么喜欢说话,但通常都有一肚子的槽。
所以他很少喷人,喷人的时候却一气呵成。
但他没来得及张口。
谢濡一俯身凑了过来,把脸压在方以沫的肩膀上蹭了下。
他滚热的鼻息都喷在了方以沫的肩窝里,烫得方以沫浑身不自在。
谢濡蹭的时候动作不轻,直愣愣撞进来又滚了滚。
而在方以沫的第一感觉里,这就像一只大型犬冲过来,在他怀里打了个滚。
然后谢濡一只手压在方以沫的脖颈上,一只手拖住他的大腿,一使力把他抱了起来。
方以沫:“……???”
你踏马在做什么?
劳资允许你抱我了吗?
方以沫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猛地腾空而起,浑身的着力点就只有谢濡拖着他的地方。
就很没有安全感。
于是他在大脑反应过来开始运作之前,伸手搂住了谢濡的脖子。
谢濡:“……”
要命了。
是心动的感觉。
你看看沫沫多么的身娇体软多么的乖!
天啊他伸手搂我脖子了!他怎么能这么可爱!
时隔一年沫沫主动抱我了!
……
由此可见,恋爱中的男人是不讲道理的。
他们自带大滤镜,能把对象美化成个妈不认。
谢濡美滋滋抱着方以沫站在窗台前,雄心万丈散发光芒。
……
方以沫羞愤欲死。
他简直想剁手谢罪——什么玩意儿这么不听话!
现在他简直是松手显得矫情,搂着更加尴尬。
然后谢濡已经刷地一下拉开窗帘,把满屋子阳光全部放了进来。
晨光初现,照射在外面那些暖黄色的小楼上。
而正对着他们的,就是圣彼得堡的凯旋门。
高大的拱门上方,头戴桂冠的胜利女神驱策战车,晨曦为她镀上了金色的光辉。
方以沫猝不及防,怔住了。
谢濡抱着他,感受怀里爱人轻盈的骨架,片刻后低头吻了下他的头发。
“……以沫。”
“欢迎来到圣彼得堡。”
……
他们从涅瓦大街开始,看滴血大教堂的洋葱头,喂喀山教堂前面乱飞的鸽子,在冬宫后花园看着喷泉发呆。
摄影大哥跟在他们后面的不远处拍摄,同时他们两个自己也拿了摄像头,以第一视角拍摄部分。
刚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方以沫看到每栋楼都觉得新奇。
他好久没有出过国了,现在走在圣彼得堡的大街上,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就好像有什么重担插上翅膀,飞离了他身上一样。
街道上的居民楼都有几十上百年的历史了,雕花的窗户开向大街,红黑色的木框古朴又沉实。
灰黑色的鸽子一群一群在地上蹦蹦跳跳,胖乎乎的身子几乎都有些不协调了。
咖啡店门口能闻见馥郁的浓香,蛋糕店一家接着一家,橱窗里摆着烤成焦糖色的面包和色彩鲜艳的小蛋糕。
方以沫很久没有吃饱了,他的食谱中往往是蛋白粉和鸡胸肉,闻到浓郁又微微有点焦的香气之后,不由自主往里面看了看。
好香啊……
想吃。
就这个星期,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方以沫还在纠结,谢濡垂眸看了他一眼,微微扬起的凤眼里面溢出了点笑意。
然后他一把牵住方以沫的手腕。
“以沫,”谢濡看着他,小声说:“我们一起去买点面包好不好?”
方以沫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他牵住手带进面包店,跟在后面排了队。
等从蛋糕店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新鲜出炉的牛角包了,方以沫甚至还买了杯黑咖啡。
牛角包滚烫,咬一口又酥又脆。
黑咖啡也是刚刚做出来的,入口苦涩但暖到了心里。
进去的时候,他们两个拉着手。
等到出了蛋糕店,他们谁也没想起来松开彼此的手了。
最后他们来到涅瓦河畔,在河边漫步。
虽然还是夏天,但这时候的涅瓦河畔风还是很大,又湿又冷地刮在人身上。
但景色真的很美。
宽阔的涅瓦河堪称清澈见底,虽然是夏天,好像还裹挟着冰雪的气息。
对岸可见红黑色的粗大烟囱,不知道哪一年遗留下来的哨望所还矗立在原地。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天还没黑,方以沫先让摄影大哥回去了。
等摄影大哥走了后,谢濡一只手揣在兜里,一只手牵住方以沫,不安分地往上面爬了点。
他刚想得寸进尺的时候,一阵冷风吹了过来,方以沫猛地抖了抖。
谢濡:“……”
谢濡冷着脸脱下自己的大衣,给方以沫严严实实裹了一层,又重重哼了下。
方以沫哭笑不得:“猛地吹了下风而已,你生什么气?”
“……我哪里敢生气,”谢濡闷声说:“现在都是哥跟我生气的。”
大概是因为今天的气氛太好了,方以沫看着谢濡都觉得很可爱,心里软成一团棉花,怎么揉搓都行。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方以沫一只手捧着还没喝完的黑咖啡,一只手拽了下谢濡的袖子:“你也别把大衣给我啊,这么单薄你不冷吗?”
“……不冷。”
方以沫拽了下谢濡的大衣,感觉自己被严严实实包裹在谢濡的气味里面,脸颊都被热得有点发红。
“真不冷?”
“真不冷。”
“你要是冻病了怎么办?在外面我可管不了你。”
“……”
谢濡没吱声,气压无声无息地低了。
方以沫:“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自己注意一点,冷跟我说!”
方以沫往谢濡身上贴了下,感觉他确实热气很大,也没有再管了。
咖啡还是热的,方以沫索性把咖啡塞到了谢濡手里。
谢濡接过来,先浅浅抿了口。
然后眉毛紧紧拧了起来,面部五官都缩了下。
“……苦。”
“你说你喝这个做什么?你就没喝惯过美式……”
方以沫话还没说完,嘴唇上就一软,被强硬地堵了起来。
谢濡一只手揽住他的腰,霸道的把他捂在怀里,吻得彻彻底底。
亲完后,他对着冰凉流淌的涅瓦河,挑起眉梢笑了起来。
“以沫。”
“你真的好甜啊。”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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