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你说再见》君子相思

9、第9章 在学校等我 母亲到底怎

　　“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一滴泪从慕二缺的眼角流出，“你别再丢下我了……”
　　“我在这里。”慕初浔的手更冷了，也将她抱得更紧了，“父亲在临终前，说了什么？”
　　想到九年前去世的父亲，慕二缺心里涌起一股酸楚，登时哭得更凶了。
　　“父亲说，只要母亲还在世，那么……”慕二缺抽噎道，良久说不出话。
　　“那么？”慕初浔垂下眼帘，声音淡然如清泉平淌过山涧，惊不起一圈涟漪。
　　慕二缺的泪水忍不住滑落，润湿了她胸前的衣服：“不管家里出了什么事，就算是山崩地裂四海枯竭，也绝不能让你回来。”
　　他淡淡一笑，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哀伤：“这么严重？”
　　慕二缺慢慢抬起眼，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半晌后点头道：“真的有这么严重。”
　　他仰头望向天边那一轮残月，目光渐渐柔和下来：“缺缺，若我一直留在美国，翌年的正月初一，你是不是还打算为我写信？”
　　说着从口袋里翻出一摞信纸，在慕二缺面前一张一张摊开。
　　每封信的开篇都写着六个字：家里一切安好。书信总共有九封，落款处都是父亲的名字。
　　慕二缺没有去看散落在地面的书信，任凭那些信纸被风捎走，荡漾在碧波如洗的湖面上，轻轻摇曳。
　　她缓缓伸出手，想要抚平哥哥眼里的忧伤。
　　手却停在了半空中，终是徐徐放下：“我不会给你寄信了，再也不会……”
　　慕初浔微微皱眉，如墨般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是不是因为母亲？”
　　“没错。”慕二缺将头埋进他怀里，“我听医生说，母亲的病情持续恶化，很难活过这一年。”
　　他静默片刻，不冷不热地说：“我要去见母亲。”
　　“不行！”慕二缺断然道，“以母亲现在的状况，倘若见到你，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我一定要见呢？”他沉声道。
　　“我不会告诉你母亲住在哪家医院。”慕二缺挑眉笑了一下，“就算你是我的哥哥，也一样。”
　　“你当我是傻子么？”慕初浔勾起唇角，笑容似月华初显，“我既然知道母亲生病了，就能查到她在哪所医院就诊。”
　　他拿出手机，利索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响起一个温暖的男声：“慕老板，有什么吩咐？”
　　“君墨非，你去调查一下我母亲身在何处。”慕初浔冷声道，“若是查不到，你就不必在我身边混了。”
　　“好，好。”君墨非习以为常，恭敬地说，“三日之内，我保证查出结果。”
　　慕初浔不动声色地挂断了电话。
　　没时间理会在一旁瞠目结舌的慕二缺，乔韵走近几步，一直将下巴埋在衣领里，不敢看慕初浔的眼睛：“大哥……”
　　慕初浔居高临下望着她。
　　“历史老师让二缺明天把家长叫去学校。”乔韵欲言又止，“你是二缺的哥哥，能不能……”
　　“不能。”慕初浔的眼里结了一层寒霜。
　　乔韵后退了一步，但是为了慕二缺，她硬着头皮补充道：“而且，二缺的手机也被没收了。历史老师是学校的母夜叉，二缺恐怕很难将手机要回来。”
　　“乔韵，你别再说了。”慕二缺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乔韵，久久停留在慕初浔身上，“他不愿意去，那就算了。这是我自己惹出的事情，我自己可以搞定。”
　　“缺缺。”慕初浔稍稍眯起眼睛，“你是六点钟放学么？”
　　“啊？”慕二缺愕然盯着他，“五点四十放学。”
　　“好。”慕初浔轻叹道，“让你的历史老师在学校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