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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噩梦 昏暗的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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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度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她赶紧换上男装,束起长发。
“姑娘,王爷吩咐了让您好好在府里休息。”见沈千度的架势,盈心便明白她要出去“工作”了。
“不行啊,我和阿福都说好了今天他休息的。啊!喝酒误事!喝酒误事!”若不仗着自己酒量好,就不会发生昨晚的事了,沈千度欲哭无泪。
“昨晚姑娘怎么喝了那么多酒,王爷……”
“打住,现在,此刻别提季桓!”她胡乱抹了把脸,漱了口。飞一般地跑出府。
阿福肯定要等得不耐烦了,她一路小跑,终于到了店门口,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倚着店门道:“阿福,阿福……”
却是周泽浠走出来:“出何事了?”
呃,周泽浠?上班迟到大半天还被老板逮个正着,沈千度简直欲哭无泪,“没,没事。早上有点事情耽搁了,不好意思啊。”
周泽浠一如既往地笑着说:“无事,今日我沐休正好过来看看,阿福回去了,你坐着歇会。”
店里恰好有位客人要结账,沈千度顾不得休息,麻溜地算清了价钱。
那人走后,周泽浠来到她跟前,说道:“沈姑娘,若你的事还没处理好,今日可以不必来。”
见他诚恳的模样,沈千度感叹他这个老板当的简直太好了,体贴员工的老板才是好老板!
“办好了,清风怎么没来?”她问。
周泽浠说是府中有事要让清风去办。
“周公子怎么不出去游玩?”先前从秦婉那里得知周泽浠在京中任职,也了解到京中的王权贵族们都喜欢约上几个好友听曲作诗。
周泽浠心中苦涩,脸上笑意却是不减半分:“我还是喜欢这里。沈姑娘家住哪里?若是离得远,不如中午就在这里一起用饭吧。”
远,当然远,不知道隔了多少年呢!“我,我家不在京城,我住在朋友家。”她说道。
周泽浠没再多问她的私事,转而问她的书法,知道沈千度这段时间在努力练习时提出要看她写的字。
“我的狗爬字可见不得人!”她连连推却。
周泽浠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沈姑娘说话真有趣,放心吧,我不会取笑你的。”
这话就是铁心要看她的字了?!她偷偷一脚踢关上柜台下的抽屉,说道:“都被我拿回去了。”
周泽浠右手摸摸鼻尖,道:“今早,我在抽屉里看见好几张书法。”
沈千度拿着账本的手僵住了,不自然地朝他笑笑,弯下腰拿出那些纸张。
周泽浠展开其中一张,道:“《论语·述而》曰:“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
啥玩意儿?为什么突然说这种类型的语言!
“变则通、化则融。书如水,水无形,书则无常。大象无形,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大音希声。古人有很多心得,我以为,要从中探寻合适自己的方法。”他继续道。
“额,呵呵,说得对!”沈千度道,可是能不能结束这个话题了。
“你看这个字,这里……”周泽浠似乎很有兴致。
沈千度由先前的不自在,渐渐平静下来,仔细听的来自老板的教导。
“讲得够多了,再讲下去你该烦了吧。”周泽浠清清嗓子。
“你受累了!”沈千度狗腿地说道。
店里依旧冷清,周泽浠隔她一丈外看书,她一会拨弄着算珠,一会儿看看有趣的话本。
接近午时,饭馆小二送来吃食,他们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
沈千度发现这边的文人吃饭时似乎都不爱说话,所谓的食不言,寝不语,周泽浠和季桓一样,吃相优雅,微微动唇,不发出任何声音。
她也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食物,许是有些饿,她连吃了三碗饭才放下筷子,可见周泽浠脸上似有似无的笑意,后悔自己是否吃得太多,毁了淑女形象。
“我,我太饿了。”她也不知为何解释了一句。
周泽浠闻言,笑道:“沈姑娘能吃是福,若不够,我再让店家拿些过来。”
沈千度连连说够了,心道下次一定要少吃些。
午后,周泽浠似乎没有回家的想法,坐在柜台旁看着手中的书籍。沈千度却渐渐来了瞌睡,趴在柜台上不小心就睡着了。
昏暗的屋子,摇曳的烛火,虽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可沈千度有种感觉,他就是那晚在季桓房中的人。
“你是谁?”她问。
那人没有回答,从腰上抽出一把利剑,快速插进她的胸口,她来不及反应,眼看着胸前染成一片殷红,那人对她邪魅一笑,她使劲想要看清他的脸,可那人一个转身就不见了踪影。
她感觉不到疼痛,眼看就要瘫坐在地上时,房门打开,又有一个人冲过来将她抱在怀里……
“沈姑娘,沈姑娘……”周泽浠将她叫醒。
她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胸前,还好没有剑,现在正在周泽浠的店中,刚刚是做了一个梦,还好是梦啊……
“做噩梦了吗?”周泽浠看着她煞白的脸问道。
她点点头,心有余悸。
“我送你回去罢,今日想必也没什么客人了。”他合上手中的书籍说道。
“不用了,我就是做了个噩梦,现在已经没事了。”她道。
周泽浠却道时辰已不算太早,提早打烊。
“你朋友住哪?”周泽浠锁好店门问道。
“呃,离,离王府。”
离王府?周泽浠心中计较,难道沈姑娘的朋友是离王?可,若是离王,又怎会让她出来找活干?
也许是猜测道周泽浠的困惑,她说道:“我和离王季桓是朋友,虽说他是个王爷,高富帅一个,可我总不能一直吃喝他的啊,所以我就自食其力咯。”
周泽浠隐隐猜到高富帅的含义,被她的话折服,“沈姑娘有这样的思想,在下佩服。”
沈千度被他夸得不好意思,现代社会时,不是富二代官二代,什么都得靠自己,周泽浠竟然说佩服,果然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吗?
“要是我嫁了有钱人,我就不会这样了。”她自嘲道。
周泽浠惊愕,沈姑娘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说嫁人的话,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沈千度不知该说什么了,周公子是一个大白兔啊,以后不能在他面前说现代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