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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争吵 桌上的栗子 ...

  •   提着两包栗子糕,几串糖葫芦,还有一串货真价实的小鱼干,沈千度满心欢喜地踱进离王府。
      季桓正一脸铁青地坐在方桌旁,盈心俯跪在房中。
      回京几日,他忙着处理滨州的事宜,无暇分身,没成想,刚得空就来看沈千度,却发现房中只有盈心一人。
      季桓右手端起茶杯,微抿了一口,“别跪着了,起来回话。”
      盈心谢过季桓,站起身来。
      “你说她去外面找活干?”季桓把玩着手中茶杯,问道。
      “是,沈姑娘确实是这样说的。”盈心低头回答。
      一声重响,茶杯叩于桌,茶水洒在桌面上,盈心吓得一个激灵:“王爷息怒!”
      “何时去的?”季桓发问。
      “午时之后,姑娘用完午饭便去了。”盈心不敢说假话。
      沈千度走到房门口,看见季桓、灵峰都在,便问道:“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盈心不敢答话,季桓瞧着她又是一身男装,冷哼了一声。
      沈千度不知季桓的心思,将手中的东西提到他跟前:“看,我今天劳动成果,虽说是预支的。”她将东西一样一样拿给季桓看,并未注意季桓的脸色。
      “这个栗子糕我尝过,味道超级好,自然新鲜无添加,我买了两份,这份给你。”说着她将一份栗子糕放在季桓旁边的方桌上,又继续说道:“糖葫芦我买了好几串,我们一人一串,海公公和盈心的娘亲也有,嗯,这是凯特的小鱼干,不知道它爱不爱吃。”
      说完她一人分了一根糖葫芦,将剩下的都放在桌子上。
      季桓的脸色愈发深沉,灵峰对沈千度使的眼神她也没能看到。
      他忽然站起身来,踏出房中,未留下只言片语,灵峰也急急地随他去了。
      “他怎么了?”沈千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像从她进门他就不太高兴的样子,又想起京城中闺阁小姐对季桓的风言风语,心中蓦地生出一些难以言说的情愫来。
      桌上的栗子糕和糖葫芦还在,她默了默,抓起那些东西匆忙追了出去。

      “哎,季桓你别走那么快啊!”沈千度追到离归院外,季桓正踏进院中。
      “你是大长腿好歹也考虑下我啊!”她嘟囔着。
      季桓进了院中的书房,灵峰没跟着,他对沈千度道:“主子在生气呢,你这时候跟来做什么?”
      “他生谁的气?”沈千度问。
      灵峰:“……”
      沈千度推开书房的房门,季桓依旧一脸冷色。“灵峰说你生气了?”她道。
      季桓没回答,他也不知为何胸中有股隐隐的怒气。
      “吃块栗子糕,可好吃了!”她打开装着栗子糕的油纸包,拿了一块递到他口边,说道:“你看我对你好吧,有钱了都能想到你。”
      季桓蹙眉:“拿走。”
      看来真在生气,“虽说别人那么说你,可嘴长在人家身上,你管她们说什么。”沈千度劝道。
      别人说他?季桓不知沈千度在说什么。
      “你看啊,你是皇子,皇子诶,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姑娘没有,况且……”沈千度语重心长道:“况且你长得挺好,她们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你的好,你何必为了没人愿意嫁你就生气呢!”
      越听越离谱,什么叫没人嫁他?她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沈千度说到这里,又小心翼翼地道:“你不要生气了,她们说你的眼睛就让她们说去好了,她们这是明摆着的嫉妒,没有你这么好看的眼……”
      “滚!”季桓大怒,他终于听明白沈千度话里的意思。
      拿着栗子糕的手抖了抖,没想到季桓竟这么在意他的眼睛,可是自己一片好心,他竟不识得好人心。
      “蓝眼怎么了?你就是不敢直视自己!”沈千度吼道。
      “我让你滚!”季桓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推出门去。
      “你,你个懦夫!季桓,你有本事开门!”沈千度一副要与他大吵一架的态度,与其小心翼翼不去触碰他的敏感,倒不如直接将他骂醒。
      灵峰见状,慌忙将沈千度拉到院中:“沈姑娘诶,你这是做什么!”
      “你闭嘴!”沈千度将手里的栗子糕塞进灵峰口中,愤愤然拍着书房的门:“不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吗,为什么要为了和大众一样就挡住自己漂亮的眼睛?季桓你知道吗,在我家乡,很多人都追求独立而不是一味的迎合。”
      “沈姑娘……”邓宗海不知何时来了院子,对着正在叫嚣的沈千度喊道。
      “呃……”沈千度忽然有种正欺负别人家的小孩被家长逮到的感觉。
      “劳烦沈姑娘随老奴来一趟。”邓宗海面色看不出喜怒,语气也淡淡的。
      ……

      夜晚,沈千度双手枕在头下,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凯特闭着眼睛躺着她旁边,海公公的话一直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真苦恼,可自己说出的话要怎么收回?完了,为什么还是睡不着?
      她干脆翻身起床,不行,这样憋在心里太难受了!
      她轻手轻脚地进了离归院,整个院子很安静,院中没有一个仆人。
      “季桓?你睡了吗?”她在季桓的卧房外问道。
      房内的亮光在她说完话后便熄了灯。
      沈千度: “……”
      “那我进来了。”她推开了房门,房中一片漆黑,她摸着黑进屋,正想去点灯,却别人一下按倒在床上。
      “季桓?”她惊叫了一声。
      黑夜中看不见将她按倒的人的模样,她挣扎着想要起来:“你先让我起来,我有话跟你说。”
      “别动。”那人的声音低哑,并不是季桓!
      沈千度心中咯噔一声,这到底是神马情况啊!她压制住心中的害怕,故意说道:“季桓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压住她双臂的力量不自觉地少了几分,她趁机抓住了那人的衣裳,却摸到了一块冰凉的东西,圆圆的,她猜想应该是玉佩之类的东西。
      “什么人!”灵峰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人慌乱中从房间的侧窗中逃了出去。
      “不用追了。”是季桓的声音。
      房间瞬间亮起来,沈千度心有余悸地趟在季桓床上,天哪,这是又碰到杀手了吧?还好那人没对她怎样。
      “沈姑娘,你没事吧?”灵峰问道。
      她扶着床沿坐直身体,拍拍受胸口道:“没事,幸亏你们来了。”
      “不知沈姑娘深夜来此何事?”季桓冷冷地开口。
      “我有话跟你说。”沈千度说道。
      季桓瞥了眼灵峰,灵峰识趣地出了房间。
      “说吧。”他就那样直直地站在沈千度面前。
      沈千度撩起裙下的裤脚,只见左侧小腿上有一条陈年旧疤,她说道:“我小时候不小心摔了,腿上就留了这个疤。夏天的时候总是不敢穿裙子、短裤,生怕别人说那么丑的疤还露出来吓人。”
      她看着季桓,“可是现在我并不觉得怎样了。就像我、灵峰、秦子安、海公公,还有你的父母,我们都不会害怕更不会厌恶你的眼睛。”
      “相信我,一切只是自己内心的鬼在作祟罢了。”她上前,踮起脚,撩开季桓的刘海,“看,它多漂亮。”
      她的鼻息喷在自己脸上,季桓觉得有些痒酥酥的。
      “说够了就走罢。”季桓道。
      “海公公说你的眼睛和你母亲一样,你父王将你早早地送出宫才能庇护你,却不曾想让你心生芥蒂。”沈千度道。
      这种庇护吗?八岁送出皇宫,赐了个离王称号,别的皇子都是贤、靖、荣、锦,自己偏偏是离,季桓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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