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雀深兮》江上墨者

2、第 2 章

　　第二章

　　划过天际的树叶

　　Eva Giverca（男主妹妹视角）

　　我的家族很复杂，具体我也说不清楚，哥哥不愿家中的女眷牵涉其中过深。但我隐约知道，我的黑卡不像我其他一起泡吧，逛街，玩的朋友那么简单。我从出生到现在，身边每时每刻都有贴身保镖，他们陪我上学，逛街... 到哪都跟着，他们潜伏在各个角落，我的同学，老师，甚至擦身而过的路人都有可能是。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便衣，但当重要舞会，商业活动，又会变成一批像黑客帝国一样的一圈黑衣人。家族中女性上洗手间的时候，女便衣也会跟着。不仅我，父母，连嫂嫂都是。以至于，在哥哥对着监控上嫂嫂的影像心跳加速时，便衣已经派出了。

　　在人们常说的豪门中人，婚嫁通常不由己，所以新人私下都会默默达下共识。婚后，各自玩各自的，互不干涉，涉及家族的事物，例如重要节日，双方都会默契地一起出席，在长辈面前装一对恩爱模范。即便是一次家族聚会，并且吃完饭后，你会马上和另一个女人或男人去开房。但饭桌上，你们还是举案齐眉的大孝子们。

　　虽然我是在外国长大的，在美国上的高中，美国的高中生基本上都是有过性经历，且有过很多男女朋友。但我并不是很喜欢泡吧，我只一心学习，家里又有很多私教帮助，所以相对简单的美国课程，我都提前修完，跳了好多级。我比哥哥小三岁，与嫂嫂同龄，还比嫂嫂大上几个月，嫂嫂是12月25日的生日，我是4月6日的。因为嫂嫂是中国籍，学的和美国不一样，不能像美国学生一样跳级，所以我已经大一，嫂嫂才10年级（就是中国计算的高一）。嫂嫂高一下半学期的时候查出怀孕，但哥哥是出于私心才与嫂嫂相识，又不能让嫂嫂的家里知道。哥哥花了好大的劲儿，弄出一个交换生项目的名头，让嫂嫂的父母放心让嫂嫂到美国来。暗地里，其实是来生产。

　　因为嫂嫂情况的特殊，哥哥把嫂嫂安排在了我们以前念的高中，是所私立高中。美国的私立学校教学远远甚过公立学校。并且，我们家是学校的校董，哥哥扯了个理由说嫂嫂身体实在不允许去学校上课，请求允许在家里上课，相同课程他会请私教在家上课，文科有老师的教案传在美国的学习网站Schoology 上，文科可以自学，作业按时在网上上交，理科需要有老师辅导，其余时间自己做题。学校大考时，哥哥会安排嫂嫂到学校参加，但月份大后基本上课也上的差不多了，学分也拿完了，学校就没再去过。所以，嫂嫂怀孕期间，学校里也去不了几次，也不大出门。怀孕期间基本上不会有人知道嫂嫂具体情况。但，嫂嫂家里瞒得很是辛苦，月份大了后，发胖的厉害还不能被发现，家里每日的视频诸如此类，所幸终于是应付了过去。

　　我大学学的和嫂嫂一样也是经济，还都是宾大的。说起来，我还是嫂嫂的学姐呢。毕业后，我在家族企业旗下的一家公司做负责人。同时，家里也开始帮我物色未来的丈夫了。这是在所难免，毕竟普通人都不一定会与一心人在一起，也或许一辈子都找不到这样一个人。哥哥与嫂嫂是例外，他们或许是前世无数的不幸擦身而过才有的今生的相守。而我，前生定是有过这等的好姻缘，今生便会再有了吧。更何况我们这种家庭，商业联姻，婚后自由性大，对各自家族也有好处，或许是最好的情况。我的丈夫是北方人，典型的北京高干子弟，喜欢逛夜店，把妹还是把妹...

　　我其实挺喜欢我的老公的。新婚那段时期早上天天盼着晚上见，午休时间会想他在干什么，嫂嫂给哥哥送饭会顺便给我带一份。吃的时候，我会忍不住发呆想，今天嫂嫂做的基围虾不错，这个老鸭酸笋汤也靓。过会儿，我要向嫂嫂学学怎么熬熬给我家的那位。下班回到家，他还没回，望着公寓里，满满的他的味道，我会情不自禁走到他的衣帽间，拿起他衣帽间里排的整整齐齐的衬衫中的一件蒙在脸上，让他的气息环绕着我。我期待地把自己刚向嫂嫂学的菜在尝试了无数遍后，终于做到了嫂嫂的十分之七，端上餐桌。托着腮，静静地等着他的到来。真奇怪，我竟可以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静地等着他，想着他，就很开心。

　　就这样，直到北京时间十点... 一个黑衣保镖好心上前来告诉我，小姐，不用等了，姑爷今天不回来了。

　　我用力的扯出苍白一笑，踉跄地走进卧室，我的心好痛... 整个人都觉得空空的，像陷进了一个黑不见底的漩涡...

　　一如几天，几月，到最后几年都是这样，我原以为我与他之间是和其他的商业联姻不一样的，最起码有那么一丁点情分在。我们婚前就见过几面，一次是和家人一起和早茶，我从洗手间出来，走到位置后的竹林后，竹叶遮住了脸，他原本在和旁人聊天，不知怎么回过了头，暖暖地冲着我笑仿佛预料到了我会出现在他的后面...

　　公子如玉，清风明月。

　　还有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中文不是很好，他陪着我说英文，带我走遍北京的好玩的，好吃的，他海洋般旺盛的气息温温地扑在我脖颈边，告诉这是他念过的学校，当时他和几个哥们儿怎么约校花的...

　　可是，一切都变了，当我们结婚后。或许婚前的温情只是为了在我家人安排的其他相亲对象中胜出而已。

　　在他不在的夜晚，我学会了怎样熬过这慢慢长夜。独自一人用晚餐，工作，运动，早点上床睡觉，不用再想其他。

　　可我想多了，怀着对另一个人的期待又怎会睡得着呢？

　　我不敢大晚上去找嫂嫂，家丑不可外扬。我更不敢易一个人在家，我想到一个地方---夜店，可以帮助我度过这漫漫长夜。

　　我不会被人下药，有保镖看着，可以放心地去。嫂嫂从来也没去过夜店，她在南京念书的那半年，其实有很多机会可以去南京著名的酒吧街1912转转，可她没有。她说，小女孩去哪不安全，只有心中空荡荡的人才会选择去人气旺的地方温暖自己。

　　但我不用担心安全，我只是真的心中空，累。

　　我想去酒吧醉一场，混血总是最受欢迎，也是相当开放的，或许我也可接受被陌生男人带回家。

　　嫂嫂曾跟我描述过她一个同学和妈妈半夜从1912旁的街道走过的场景，几个男子穿着白衬衫，黑长裤，很帅气，好像是男模，但他们竟上前问嫂嫂的同学要不要进夜店，她们的妈妈还跟在后面，其中一个女生还穿着初中校服，满脸的稚嫩...

　　嫂嫂说，她可以想象半夜，寂静的街道，男男女女互相楼着走过，女孩无需质疑是貌美的，但美得有些没魂吧，或失魂...

　　嫂嫂还说，其实逛酒吧并没有那么坏，只是她总会联想到最坏的情况，只有寂寞的人才会想着相拥取暖，但熟知有时相拥取暖双方也是会被冻伤的。

　　那时，嫂嫂刚来美国，英语说得不是很好呢，经常是有时表达完了，我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嫂嫂只好再组织一次语言，拉扯着头发，心累地再说了遍，关键地方我实在不明白的，她也表述不清楚的，实在没办法只好用中文表述一下，祈求我骨子的中国血统能帮助我理解。即使是这样我还是听得一知半解。直到今天，切身体会后，我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