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烟起》俗世石头

2、第 2 章 误会

　　烟追了出去，然而白早已不见了踪影。
　　烟跑得气喘吁吁，终于认输，肚子也饿了。他走进拐角处的一家面汤店，却意外发现白坐在最里面的一张桌子，低头吃着。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踏破铁鞋无觅处。
　　“老板，来碗面！”烟高声喊着，眉眼弯弯，开心极了。
　　“哎哟，真巧啊，你也在！”烟在白的对面坐下，故作玄虚。
　　白抬起头，瞪大眼睛。碗里的面还没吃完就放下筷子，作势离开。
　　“诶诶，你有这么怕我吗？我又不会吃了你。”烟眯起眼睛，抬起脚来挡住他的去路。
　　白想想，自己又没做亏心事，也没必要总是逃避。
　　“你看你以前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现在这么别扭呢？”
　　“你以前也没这么罗里吧嗦的。”白反驳，“别总说我变了，谁不会变。”
　　“那我换个问题，你干嘛总是躲着我呢？咱们不是朋友吗？”烟不再开玩笑，认真地看着白。
　　“你那么多朋友，不缺我这一个吧。”白没有看他。
　　“你别扯来扯去，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烟伸手去掰白的肩，让他正视自己。
　　白害怕烟认真的眼神，觉得自己脸颊发烫。
　　“你别这样看我，瘆得慌。”白甩开他的手。
　　“再说了，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了，疏远也是正常的，你也没必要总是揪着不放。你也没必要管我，我怎么样跟你没什么关系。”
　　烟看着他说出这些，怎么能这么自然，这么平静，渐渐觉得有些难过。
　　“可是，我一直都把你当朋友，一直都是。我也不相信，一个人能突然就变得绝情，至少在我看来，你不可能是这样。”烟激动了起来。
　　“或许是我错了，我不会再缠着你了。”烟抓起书包，转身离开。
　　身后的白，眼神越来越黯淡。

　　“你叫什么名字啊？”8岁的白对蹲在角落里8岁的烟说。
　　烟畏畏缩缩，不肯说话。
　　白蹲下身子，头一歪，眼睛里满是纯真，“我叫白，白色的白。”白伸出手，真诚而友好。
　　烟怕生，看着白笑得一脸灿烂的样子，不禁卸下防备，轻轻地说：“烟，我叫烟。”
　　“那我们是好朋友了！”白拉着烟的手，跑着跳着，咯咯地笑。

　　“咔嚓”一声，烟在弹跳扣篮的时候，落地不慎把脚扭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白强行拨开围观的人群，背过身蹲下，对烟说：“把手搭上来。”
　　烟楞了一下，只能照做。
　　还好学校旁边就是医院，白也是练过柔道的，力量并不小，背起烟来并不很累。
　　“真好！”烟把头趴在白的肩上，嘟囔着。
　　“你别离我太近，你的呼吸都喷在我脖子上了。”白埋怨到。

　　“小伙子，你可真行啊，这都快骨折了。”医生感叹道。
　　“这不是还没骨折吗？”烟不在意地笑笑。
　　“你还不吸取教训啊，你这得好几个月没法走路了。”
　　“活该。”白轻声说着。
　　“小伙子，你可能最近得都帮帮他了。”医生转向白。
　　“我？哦……哦，好。”白胡乱地应着。

　　“我就知道你不是绝情的人。”烟对着搀着他的白使劲笑。
　　“你是不是把脑子也扭了，笑得像个神经病。”
　　“还有，你有拄拐，别总是往我身上靠。”白把他推开。
　　“这拄拐也就只是个工具，哪有人靠谱啊？”烟又要往白身上贴。
　　白挡住他：“别，反正我不靠谱。要靠去靠别人。”
　　白小跑着，离开烟的视线。
　　“喂，我好歹是个伤残，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残疾人士呢？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