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遗碑-今生》逸浅

8、第六章：梦中人 当几人到了

　　当几人到了这李家镇却不想又发生一件诡异的事情。
　　几人正便衣行至那前些日子展昭白玉堂套两个道士话的茶楼，刚刚下了马车准备休息片刻再出发去狐仙道馆的几人却见对面那间刘府竟然青天白日传来阵阵尖叫。
　　展昭几人不作停留，直接内劲一提冲进了刘府，刘府几个家丁这时正方寸大乱的看着院中恐怖的景象，之前那将那两个道士轰出府门的管家现在正捂着自己的脖子，嘴巴里咕咕的冒着血，手上的袖子已经被染了大片大片的血红，一道血迹蜿蜒着从房子里面连到他的脚边。
　　身边的丫鬟小厮们尖叫这跑出了院子，只见这管家脖子上被划了一个血口子，他死命的捂住自己的脖子，血却从他指缝间不停的冒着冒着。这画面实在是惊悚，那管家没一会儿因为脖子里的血流的实在太多了，直接倒在地上抽搐着。
　　这一会儿一个身穿着乡绅衣衫的胖老头从里面跑了出来，他手上拿着一把寒光泠泠的剑，半边身子上沾着血都被浸透了。他疯疯癫癫的挥着手中的剑，因为实在是太胖子了，走了两步开始跌跌撞撞的，身边想要拉住他的几个家丁惊恐的看着这一幕，生怕这剑不长眼挥到他们脸门前来。
　　展昭一脚踹上了那乡绅的肚子，之间他一个俎列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躺在地上的那乡绅还在不停的挥着手上的剑，眼神涣散，眼中带着惊恐。
　　“别过来别过来，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们是妖怪！谁叫你们是妖怪的！”他扯着嗓子在嘶吼着，又不停的想要爬起来，展昭这一脚下去那乡绅半天都不可能够力气爬起来，何况是一个看起来平日里没少养尊处优的胖老头呢。
　　展昭上前按住了那个乡绅不停挥剑的手，另一只手飞快的点住他的穴道，那胖乡绅还在不断的挣扎，展昭怎么来一下立刻直挺挺的昏了过去。
　　待这老头被弄昏过去之后，萧统手下的几个侍卫立刻七手八脚的将这老头困成了粽子，这青天白日的发疯砍人好不吓人！见这边已经安定下来，从后面跟来的赵珏拍着胸口从萧统身后冒出头来：“呀，这老头莫不是疯了？怎么见人就砍？他刚刚叫什么来着？妖怪？”
　　展昭与白玉堂已经走进了房中，之间这时辰正是用午膳的时候，那屋中桌子上正放着菜，上面全都是溅射出来的鲜血，一簇簇的喷的墙上椅子上到处都是。
　　白玉堂皱起了眉头，只见这房间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甚至还有一个女子正抱着一个三岁大的娃娃，脸上露着不可思议和惊恐的样子，后背被刺了好大一个血窟窿，那怀里的孩子也没气了，下巴上挂着一片鲜红，眼睛睁的正圆，眼角还带着混了血水的泪痕。这正是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年纪，却早早的去了极乐世界。
　　那屋子里一片凌乱，在椅子上还带着被劈砍的痕迹。之后跑进来的萧统和展昭一样，就算是在战场上看见无数鲜血飞溅的画面也有着无法抑制的愤怒。
　　忽然这桌子底下传来了一阵细细索索的声音，一个满脸是血的人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他身子抖得像筛糠，不停的捂着耳朵摇着头：“老爷求求你，别伤害少爷，求求你了，不要！”
　　萧统见到这人，直接拎着他的领子提了出来，那是一个书童打扮的人。就见他抬头看了一眼萧统，又机械的转过头去看了眼地上。
　　地上躺着一个大约18岁不到一点的少年，他的身上被捅了好几个血窟窿，手心里正攥着一片衣角，颜色看起来像是刚刚被展昭打晕过去的乡绅的。
　　那书童整个都呆住了，死命的要往那具尸体上扑，就是被萧统给拽住了，整个人都挣脱不开，那书童嗓子都哑了，嘴里还在吼着：“少爷！少爷啊！你醒醒啊，我是清竹啊，少爷啊！”
　　萧统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松开了手。
　　只见那书童跌跌撞撞的扑上了少年的尸体，不停的嚎哭着，脸色苍白的抱着那具尸体：“少爷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清竹吧，求求你了。”
　　展昭等人见这个情景有些不忍，叹了口气。就在这时候正想转身出去的展昭抬头看见屋子的房梁上露出一截白色的东西。
　　他飞身上了房梁，从梁上取下了一个东西，仔细一看正是之前频频出现的狐狸面具，若不是露了个角，按照那房梁的宽度抬头断然是看不见这玩意儿的。
　　是巧合么？
　　此时的萧统怒气实在是压抑不住了，大手一挥，沉声道：“管他/娘的明察暗访，将狐仙道馆给我围起来！老/子倒是要看看这狐仙到底是有多大能耐，弄死了怎么多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也给我统统宰了！”
　　眼下这种情况已经不是慢慢吞吞的查的样子了，短短几天就是两个灭门的惨案，就更不要说先前因为狐仙那档子事死了的大宋士兵。
　　那死了的几个人经过府内家丁辨认，最小的孩童是刘府老爷的小儿子，那18岁左右的少年则是刘府大公子。死的人包括他家的大夫人和刘老爷的一房小妾，还有两个照顾他们起居的贴身婢女。而那个清竹则是从小随大少爷一同长大的书童。
　　而最让人费解的是，那边发了疯杀了人的就是这刘府的老爷刘朝恩。这刘朝恩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也一手将这个贫困的镇子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的。老头口碑一向不错，而且乐善好施，常常有捐赠粮食布匹给镇子里穷苦百姓们。
　　听到手底下人的汇报，萧统冷笑了一声：“要是没有什么亏心事也不会疯成这个样子。”
　　几人点点头，刚刚还听见这老头护眼乱语些什么妖怪之类的话。柳长青命人将这个被五花大绑的球提起来，放在一张凳子上，掀开他眼皮子瞧了一会儿：“怕是中了毒。”
　　萧灵儿也凑过去看，从怀里拽了一块帕子，掰开了那老头的嘴巴，隔着帕子从口腔里擦了点唾沫，凑近了闻闻，这动作整的白玉堂整个儿都犯恶心，便侧着身体望天不动。
　　五爷什么都好，就是怕脏。
　　萧灵儿和柳长青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天，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一起点了点头：“是头陀花。这嘴里还有一股子奇怪的香味。”
　　萧灵儿朝展昭和萧统招了招手，也不管边上那怕脏的白玉堂和实在胆子小的可怜的赵珏，就叫人凑过来看：“你看这刘老头的眼白都泛蓝了，瞳孔还变成了青色，这是中了头陀花的毒的症状。”
　　凑近了看才发现，这老头的眼睛的确是冒了蓝青色的光，乍一看还以为得了什么青光眼之类的毛病，之后仔细看看颜色也不大相似。
　　“这头陀花还有个雅致的名字叫做梦中人，所谓日有所思也有所想，只要是误食了头陀花，最轻会放大梦中的恐惧或者是欢喜，最严重就会现实与梦境不清，导致自己醒来了却以为自己还睡着。”柳长青补充道：“那刘老头明显是最严重的，而且他的梦也不是什么好梦，竟然都爬起来杀人了。”
　　展白二人也是奇怪，这边杀了人的手法断然不像是什么狐妖作祟，更加像是人为的。而且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别人做给他们几个看的。
　　现在回想过来，这狐妖的事情早在几年前就发生了，但是那狐妖作祟或者是被人拿出来拜祭的事情还是等到了萧统从山海关回来之后才开始的。
　　柳长青之间在应天府主持大局已有十多年了，在萧统回来之前也从未听闻过什么拜狐仙儿之类的事情，应天府算是大宋比较富庶的地方，且有应天王府管辖，又有柳长青这个包大人门下子弟操持民计民生，更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莫非做的这一切是为了引出萧统还是引来谁呢？
　　没一会儿一只白色的雄鹰竟然从空中俯冲而下，白玉堂抬头愣了一下，第一次见到一白色的老鹰，展昭在他眼里看见了不少欢喜的神情。
　　那白色的老鹰一阵俯冲往萧统身边去了，只见萧王爷抬起左臂，左臂上常年缠着的一块牛皮护腕从袖子里露了出来，那老鹰展翅近一米，雄赳赳气昂昂的停在了萧统的左臂上。就在老鹰站定了之后，一簇响箭冲天而起。
　　“司马已经把人都捉起来了，我们去看看。我倒是要见识见识那只会说话的狐狸。”萧统朝他们一笑。

　　等到了这狐仙道馆，那一脸奸商像的司马荣正提着一个精铁做的笼子溜溜达达的跑了出来，里面正是那只展昭和白玉堂见过的小狐狸。
　　那小狐狸一脸萎靡，正靠着笼子边上傻坐着。脖子上还拴着那黑色的铁铃铛，那铃铛就算是司马荣晃着笼子都没发出半点声音。萧统见这笼子里的狐狸摸了摸下巴，食指中指一并，弹了弹笼子，那笼子里垂着头发呆的狐狸被吓了一跳，抬头看着萧统。看着看着那狐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哭不要紧，一哭那声儿震的萧统直掏耳朵。
　　“闭嘴！”萧统又拍了拍笼子，低声骂了一句。那小狐狸猛地刹住了哭声，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满脸的委屈。
　　“这就是那狐仙？怎么就这么一个哭包？”展昭和白玉堂连连摇头，白玉堂将手背在后面也不说话，那笼子里的小狐狸见萧统让开后，后面站着的白玉堂，瞬间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老祖宗哎，救救我吧。我不想变成坎肩儿啊！我才两百岁哎！上有个老母亲要照顾，下还有今年刚下的崽儿，千万别杀了我做坎肩儿啊！”白玉堂忽然感觉眼皮子一抽，身边几个就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了。
　　“吵死了。”白玉堂冷冷的哼了一声，那哭包狐狸又马上闭了嘴：“谁要拿你做坎肩儿，我们有话要问你。”
　　那边萧灵儿见一只会说话的狐狸正新鲜着呢，就听见那狐狸说了一堆跟人似的话。也好奇的跑到那边去，蹲下来用手指隔着笼子戳了戳那狐狸的肚皮。
　　谁叫这是被关着呢，那狐狸只好任由萧灵儿戳着自个儿的肚皮不能反抗。
　　“老实说，这段时间死的人和你有没有关系。”萧统的话刚讲完，那狐狸就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
　　“什么死了人呀！我们这些妖精是不能够杀害人类的，只要手上沾了人命就会招来九劫天雷的，这九劫天雷第一道劈下来我就变成灰了，根本就不要说总共有九道了！”那小狐狸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见展昭白玉堂等人都是一脸狐疑，那狐狸马上就又开始哭哭啼啼起来：“老祖宗，就算小的骗人也不敢骗您啊。我们被天界加了限制的，当年昆仑仙境逃出来的妖精为了活命，祖辈里都是下了血誓的，一般的妖精也就只能和我一样修炼出个说人话来，能够变成人的要上千年的道行。那些能变人的大妖怪早就……早就……”他眼睛咕噜噜的转着，直往白玉堂那边瞅，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