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叶瑢赎罪自残六剑 素淳克服心中恐惧 季栎终于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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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诡异笑声从远处飘来，听得人全身发颤。素淳蒙头逃跑，不敢去理会。
“三年未见，你倒是怂了很多嘛。原来你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的类型啊。”声音从远处飘来，停在他面前。
素淳歪腰扶着膝盖，累到喘不上气。
“你可真落魄啊。”那人的声音越来越近。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非常危险。
素淳慢慢直起腰背，看向那个人。黑月下的掩盖不了他自信诡谲的眼神。
“你是谁？”素淳冷硬的问道。
“呵，原来你还是年纪越大，忘性越大的类型。连我你都不记得了？”他慢慢走出漆黑的迷雾。透露出他那张阴冷俊冽的脸。
“好久不见，我是宋尘啊。”
宋尘？那个要买七情六欲蛊的人。
素淳淡定道：“有何贵干？”
宋尘突然猛地凑到素淳面前，仔细的打量着他。“三年前，让你受了十三剑，看来真是便宜你了。你现在活的好好地，真的让我很不爽呢。只是……”他摸向素淳的肚子，继续道：“只是不知道，这肚子里的金丹还在不在？”
素淳的大脑“嗡”的一声开始发疼，头疼欲裂。
“看来你有印象啊。”宋尘得意洋洋。“说实话，三年前，其实你可以不用受个苦的，谁叫你惹了我呢？看着自己恩重如山的师父，捅了自己十三剑，身心俱裂吧。我看着可是爽利的很呢。”宋尘肆无忌惮的抒发着自己愉悦的心情。
素淳死死地攥着自己的手，指甲嵌进皮肉的疼痛也抵不了内心的不知名的愤怒。他用劲挥拳而上，却被宋尘轻轻一挡，便被推开老远，跌倒在地。
宋尘嘲笑道：“呵呵，你这是在干什么？要给我捶背吗？”
素淳跌在地上，愤怒的看着他，却也只能看着他。
宋尘一把揪起素淳的衣领，狠狠地扇了他几个巴掌，窃笑道：“快起来，反击我啊。”
素淳被几个巴掌打的头晕脑胀，眼冒金星。
“哈哈哈哈，你这个废物，现在看到我，连反击都不敢了？”
他松开素淳，将他往地上一扔，对着他身后的人道：“我知道，你们积愤已久，给你们一个机会，泄泄火气吧。”说完，他双手交缠于胸前，退到一边。
他身后的人，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宋轩率先冲上前来，对着素淳就是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一口鲜血立刻从素淳喉腔中迸溅出来。宋轩一把抓住素淳头发，把他从地上拉起。
他笑的很疯狂：“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吗？”说着话，又在他的肚子上狠狠的打上一拳。
素淳的脸憋的青红，他没有能力反击，只能这样被人充当泄愤的工具。他不知道他们的愤怒从何而来，但是他现在清楚自己的愤怒来自何方，是心中积攒了很久的憎恨。
慢慢的所有人在宋轩的带领下，轮番上阵，对着他拳打脚踢。没有一个人使用灵力，因为他们根本看不起他。
突然宋尘眼神一转，直着身子，揪着素淳的头发，将他拖到自己身边。
叶瑢闪身来临，出现在黑幕之前。
宋尘欠身道：“忘川真仙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叶瑢看见素淳的惨状，脸上鼻青脸肿，斑斑血迹。断发被抓在宋尘手里。心里顿时火冒三丈，大喊道：“宋尘，快把季栎还给我，不然我杀了你。”
宋尘从容回答：“我就算把他还给你，他就能跟你走了？现在摆出一副好师父的样子，晚了吧。你捅他十几剑的时候，我可没见你手软啊。”
叶瑢气的瞋目切齿，“你闭嘴，都是因为你……”
宋尘接话：“你想说，是因为我的命令，所以你才这么做的吗？那我可真冤枉，你若是不想做，谁能拦的住你？”
叶瑢怒不可遏的眼睛里血丝遍布，儒雅温柔的气质荡然无存。他举着剑对着宋尘，再次喊道：“快把季栎还给我。”
“哎呀，忘川真仙真生气了，这可是我的罪过了。只是你若要伤我，季栎怕是也性命不保了。我倒是无所谓，可要是季栎要是又一次死在了你的手上，他怕是生生世世都要恨死你了。”宋尘的得意又漫不经心的口气让人可恨至极。
叶瑢开始犹豫了，坚定的剑尖开始下垂。他脸上愁云密布，又恨又害怕。他最终还是将剑收回剑鞘，不甘心的服软道：“你想怎么样？”
宋尘笑意愈加浓重，那宛如厉鬼勾魂时一般的阴冷笑容。他抓着素淳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素淳的立刻发出痛苦的闷哼。
“你到底要怎么样？”叶瑢焦急的喊道。
宋尘缓缓开口道：“三年前，你狠心刺了季栎十三剑，我可替他很难过呢。所以，你若是能用千云剑当他的面也刺上自己十三剑，我想季栎一定会原谅你了。”
“你说什么？”叶瑢震惊的问道。
宋尘挑了挑眉，继续道：“其实你这些年一定也很煎熬吧，亲手杀了自己的徒弟。那种滋味肯定是不好受。痛苦，悔恨，以及无止无休的思念。比起宋凜的时候，崩溃直逼底线吧。所以这对你来说也是个解脱不是吗？”
宋尘的话就像咒符一般，贴满了叶瑢全身。他说的一点都没错，甚至透澈到痛彻心扉。
千云剑摔落在草皮之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看着素淳不存不济的被宋尘抓在手里。他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不能再丢掉性命了。
叶瑢笃定的重新抽出千云，反握，剑尖对准了自己。
宋轩走到宋尘旁边，提醒道：“宗主，若是伤了他，那位可能会生气。”
宋尘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但是狠毒的表情很快恢复。“无妨，季栎都死不了，何况叶瑢。”他又低头对着奄奄一息的素淳阴冷的笑道：“你瞧，我这可是为你报仇了，你可要仔细看着。”
素淳睁着他虚惘的眼睛，看着叶瑢的侧身在黑夜中围出一圈光晕，千云剑的剑尖聚集了暗夜里所有的光，且很快将与那光晕合为一体。他突然清醒过来，开始剧烈的挣扎。
宋尘一把按住他的头。“别乱动，落了好戏就不好了。”
素淳朝着叶瑢大喊：“不……”只是还没喊出声来，就被人死死地捂住嘴巴。
宋尘松开他的头发，蹲下对他道：“看戏要安静，不能打扰表演的人。”
素淳死死地瞪着他，恨不得将他撕碎。
剑尖已逐渐没入皮肉，鲜血顺着剑锋流了出来，在月光下画出一条笔直的红线。叶瑢慢慢转过头，望了素淳一眼，表情柔和。他在告诉他，不必担心。他眼神里的解脱，是经历了多少挣扎与煎熬才会有的。
“呜，不要啊，不要啊。”素淳被捂着嘴，眼泪狂坠。
乘着醉人的月光，叶瑢一剑一剑捅进自己的体内，浓重的血腥味飘了过来。他表情平静，仿佛只是在做一件非常平常的小事。
“师父！”一只手搭在了叶瑢的手腕上，阻止他前进的动作。
“哎，有人来捣乱了。”不远处的宋尘失望的道。
不许着急的道：“师父，你这是干什么？”
“你师父这是在赎罪。”沈秋雁从不许身后出现。
素淳脸上显露出欣喜。他们来了，仙人就有救了。
“碍事的人怎么越来越多了。”宋尘喊道：“叶瑢，你再不快点，季栎的性命就不保了。”
叶瑢闻言，立即推开不许的手，继续前进。沈秋雁上前来，一把拍掉他手中的剑，说教道：“你以为，你这么做，他就能放过季栎了？赎罪是这个时候应该做的吗？”
“可是季栎在他手里，我没有别的办法。”叶瑢喘着气，虚弱的回道。
沈秋雁抚上叶瑢深入的伤口，边给他治疗边说道：“你捅完这十几剑，就算你再怎么神通广大，肯定也是命悬一线了。到时候，宋尘还会把你放在眼里，季栎还不是由他任杀任剐。”
叶瑢回过神来，紧皱着眉头，后悔自己的愚昧，差点铸成大错。
沈秋雁小声道：“我已经通知了宋子祯了，应该很快会有救援。只是现在季栎在他手中，对我们很不利，我们只能先拖延时间。”
叶瑢频频点头，不敢有差错。只要关于季栎，随便一点小事就会让他方寸大乱。
“你过来。”沈秋雁向不许招手，将叶瑢交到他手上。“照顾好你师父。”
不许点头，将叶瑢带到后面替他疗伤。
“季栎你还真是欠我的太多人情了。”沈秋雁喃喃道。
宋尘也对着宋轩道：“把他拖到后面仔细看着。”
宋轩遵命，将素淳拖走。
突然场上只剩下他二人。
宋尘率先展开攻势。“沈秋雁？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呢。”
“我可不太愿意见你。”沈秋雁礼貌的回答，袖中暗藏白梅索。
宋尘绵里藏针的笑道：“有件事我很好奇，不是能否解答。”
沈秋雁回道：“请说。”
“据说，你曾经身染血冤，是季栎为你清除的是吗？”
“是。”
“所爱之人惨死，因为季栎，得以苟且偷生。换做我，我应该是感激还是憎恨呢？”
沈秋雁不屑一笑。“苟且偷生又如何，为爱殉情又怎样。这是世间有情之人才应该做的选择，你这般冷血无情之人又怎能体会的。你自以为能够掌控别人的生死和命运，岂知你这种想法恰恰证明了你内心的自卑和懦弱。你根本不懂人心，却非要装的什么都知晓一般。不过是因为你不曾拥有，所以自以为旁观者清。”
宋尘那张狡黠的脸上流露出了些变化。
沈秋雁继续道：“宋宗主，像你这般的人，是想把七情六欲蛊用在谁身上啊？”
宋尘的脸色越来越阴冷，他很不喜欢这种被压制的感觉。他悄悄一眯眼，一个闪身就出现在沈秋雁面前。沈秋雁的白梅索立刻形成屏障挡住了宋尘，自己则迅速飞向远处。
不许担心的看了看沈秋雁那边，见他眉头紧锁，嘴角却有笑意。
“宋宗主，话还没说完，怎么就先动起手来了。难道是我说到你心坎上了？”
宋尘脸假惺惺的笑意都懒得摆出来了，冷漠的道：“我从不和死人说话。”说着就拔出剑向沈秋雁飞奔了过去。
宋尘的狂乾剑从不轻易示人，一旦拔出不见血是绝不会回鞘的。看来是真的惹怒他了。
宋尘紧追在他身后，他的狂乾散着黑色的剑气仿佛要将人毁灭一般。沈秋雁自知不是他的对手，正面反击绝不是明智之举，所以只能一味防守。
可恶，宋子祯怎么还不来，我可顶不了多久。
宋尘突然停下脚步，似乎腻烦了这种猫捉老鼠的玩法。他闭上眼睛，举起狂乾。剑身笔直的竖在自己面前，他心中默念剑诀，丹田之处的灵力喷薄而出的进入剑中。黑的剑气逐渐蔓延出来，射向四面八方，在半空中形成剑气点。就在他睁眼那一瞬间，所有点立即全部连接起来，形成一个黑色的网罩，将在场所有人包含在内，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沈秋雁挥出白梅索，狠狠地一击打在网罩上，白梅索立即被弹回，这黑网固若金汤，坚硬无比。他心里想道：这下可糟了，就算来了救兵，也进不来了。
宋尘手握着剑，脸上自信的笑容又再次显露出来。“比起猫捉老鼠，我更喜欢瓮中捉鳖。”
凌厉的一剑突然挥了过来，沈秋雁甩出白梅索，缠绕在剑气之上，剑气逐渐湮灭。宋尘又连挥十几剑，速度更快，力量更强。沈秋雁应接不暇，换作以前的他，这些根本不在话下，只是今时不同往日，百年的修为散尽。若不是当年宋子祯在梅山上对他出手相救，他怕是早就魂飞魄散了。
可是即使是这样，想要保护的人拼死也要保护好。再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人离开，却无能为了。
沈秋雁在自己的手心上狠狠地划上一刀。鲜血流进灵索之内，白梅索骤然变成了血梅索，散发着红光。
红光与黑气相互碰撞着，所有飞射来的黑色剑气，全被灵索打断。他扛住了宋尘的攻击，但是血总会有用完的时候。
宋尘道：“再打下去，要不是死于我手，就是自己失血过多而亡。为这么几个非亲非故的人，浪费自己的生命，值得吗？”
弯着腰单膝跪地的沈秋雁，颤巍巍的直起身子，正色道：“我只遵从我的内心，而我的心告诉我，我想这么做。”他看了眼被宋轩一行人包围住，晕厥在地的素淳。“这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小鬼告诉我的。而我也这么做了。”
宋尘冷冷道：“那你的心有没有告诉你，你的死期将至啊。”
沈秋雁立即回道：“我是花灵，只有盛季和衰季，没有死期。”
“那我今日就让你彻底凋零。”宋尘大喊一声，冲向沈秋雁。依稀能听见狂乾剑撕破空气的吼叫声。
沈秋雁毫无惧色的站在那里，已打算耗尽最后一滴血。只听得兵器相撞的刺耳噪音划破天际。叶瑢替他挡住了那一击。
“辛苦你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沈秋雁长长的换出一口气，疲惫的点了点头，不许飞跑了过来，扶住了沈秋雁。
叶瑢道：“宋尘，轮到我跟你打了。”
“可惜，我没这个耐心了。今天，我要让你们全部死在这片黄土之上。”宋尘狂笑起来，像是疯了一样。
“喂，为什么宗主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癫狂。”宋轩小队里有人问道。
“狂乾剑是远古魔剑，据说会腐蚀人的心智。”有人回答。
“那岂不是我们也很危险？”
“放心，只要见了血就会归鞘。”
“可是，打了半天也不见血。”
“要不我们上去帮忙？”
“不行，不行，万一宗主敌我不分，伤了我们怎么办？”
“说的有道理。”
宋轩听着他们叽叽喳喳，心烦意乱，他大喊一声：“闭嘴。”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那边，宋尘已经开始发起新的攻势。黑色的网罩开始不停的往里缩。叶瑢立即挥出千道剑气，顶住了黑色的剑气点，黑网移动的速度立即减慢。他趁胜追击，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宋尘，在快要接近他的时候，突然消失。霎时，出现在宋尘身后，千云剑在他手中转了一圈，对准宋尘的脊背就是一剑，千云剑顺利刺入宋尘体内。
“偷袭，谁不会……”叶瑢话还没说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宋尘的狂乾也顺利刺入叶瑢体内。黑色的剑气立刻往叶瑢身体里面渗进去，疼的叶瑢发颤。
宋尘面无表情的往前跨了一步，狂乾和千云同时从对方的身体里面抽了出来。
叶瑢刚才受的几剑，已经让自己元气大伤，现在又被狂乾祭了血。喉咙里的腥甜，已经浓重到无以复加。
他稳着游丝般的气息，问道：“宋尘，我问你，宋凜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宋尘眼珠转到眼角处，象征意思的看了他一眼，不屑的回答道：“不然，你以为我如何能坐上这个位置？”
叶瑢闻言，握着剑突然转向，狠狠的劈向他的头颅。宋尘举起狂乾抵住了他的攻击。一纵一横的两剑，撕摩起来。紧接着，叶瑢伸出左手，急速的一掌重重的打在了他的命门穴之上。
宋尘嘴角渗血，他挡开叶瑢的剑，擦掉了嘴角的血，转向他，邪笑道：“我突然想到一个有意思的玩法，不知忘川真仙有没有兴趣？”
“什么？”
一瞬间，宋尘就闪身到了不许面前，一脚踢开奄奄一息的沈秋雁，一把拉起不许，将他半拎了起来，看着叶瑢，奸笑道：“你还真的是很喜欢找替代品呢。季栎是宋凜的替代，那他呢？不会是季栎的替代吧。哼哼，真令人可笑。你也就是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才能心安理得的活到现在吧。”
不许轻哼道：“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他抽出腰间的剑，对准了宋尘的手就是一剑。他的衣领被划破了，宋尘的手上也多了一条划痕。
“你不懂就别瞎说。你这样的无稽之谈，三岁小儿听了都要笑掉大牙。”不许道。
叶瑢欣然微笑的看着不许。
宋尘脸色越发的难看，他大吼一声，狂乾剑又低吼起来。黑色的剑气像暴怒的旋风，卷起网内的风沙。而宋尘就是这场旋风的风心。
前面热闹非凡，后面倒是安静的过分。
素淳的灵魂好似已然剥离□□一般，只剩下一具身体还在喘息。但是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传达进灵魂。他慢慢闭上眼，进入了一个虚无黑暗的世界。有人的脚步声传来，停在了素淳的对面。
“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战斗吗。”
“为什么？”
“为了你”
“为了我？我是谁？”
“是啊，你是谁？”
“我是素淳。”
“不是。你是季栎。”
“他们都说我是季栎，可我不信。”
“你在逃避。”
“没有，我没有。”
“你为什么要逃避。”
“我没有逃避，我说过我不是季栎，我不是季栎，我不是季栎！”
“你瞧见那黑色的旋风了嘛，那迟早会将他们毁灭。不许，沈秋雁，叶瑢，将无一幸免。你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吗？”
“我该怎么办？”
“成为季栎就行了。”
“我做不到，我害怕。我不想回到以前，我受够了那种痛苦，我不想再被伤害。我不想再去经历那些。”
“所以你下定决心要成为另外一个人？”
“没错，只要我成为素淳，我就可以理所应当的放下这些爱恨。”
“可是，痛苦的不只是你。因为你的离开，而悲伤难过的那些人，他们该怎么办。他们被你逼迫着，留着你的回忆过活，你不觉得太自私了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听听你的心，你的心会告诉你答案。”
走马观花的记忆，拼凑不齐的碎片，无法填满的空洞。
………………
少年追着师父的吵吵闹闹。师父总会回头摸摸他的头，或者捏捏他的脸。然后少年就会开心的继续吵吵闹闹，要撒娇。
画面一转，师徒二人对跪在白雀场内。
师父颤巍巍的抬起手，蒙住了少年的眼睛，小声的道：“栎儿，你记着，若是有来生，定不要再遇到我了。”
少年有气无力的道：“是我错了，你能不能再原谅我一次。”
师父答道：“我从来没怪过你。”
少年无力的弯起苍白的嘴角。“师父，我好痛。你抱抱我，就不会痛了。”
师父轻轻的抱着少年，扶着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少年慢慢闭上眼睛，喃喃道：“真的不痛了。”
师父抱着少年冰冷的身子，在雨中哭喊。
………………
素淳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这就是你害怕的，想逃避的。但是它却一直藏在你心里。你的心早就为你做出了决定。”
素淳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黑影逐渐露出他清晰的面孔。一张他异常熟悉的脸，那是十五岁的他。
十五岁的他对着十八岁的他说道：“季栎，记住这世界上除了自己，没有任何可以惧怕的东西。现在的你无人可敌。”
他擦掉眼泪，重新站了起来。心中愁云一扫而光，黑色的眼眸发着耀眼的光芒。
“外头战火纷飞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我。”
“你是谁？”
他嘴角扬起，坚定的道：“我是季栎！”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叶瑢赎罪自残六剑 素淳克服心中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