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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彻底颠覆了的一天 夜幕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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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度假村开阔的广场。
大喷泉的透明水帘将夜空、霓虹和缓慢出入的车流融在一起,溅出晶莹闪烁的水花。
巨幅的落地玻璃将夜色与大厅里的灯火辉煌隔开,映出琉璃杯盏,金色的水晶灯。
丝草坐在大厅休息区的一角沙发上。她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目光一直锁定在大厅的入口。
她在等姜会长。
佳艺家出事了。佳艺爸爸供职的公司,突然被收回巨额投资,资金链断裂,面临破产清算,佳艺爸爸也被牵连了进去,已经被警方拘留,面临着指控。而就在前几天,佳艺还开心地说她爸爸要升职了。自己兼职赚取学费和生活费的餐厅也突然被收回经营权,已经停止了营业,餐厅的经理和员工们被告知不会被首尔任何一家餐厅聘用。短短几天内,她所珍惜的朋友,都蒙受了不幸,陷入了绝境。
这一切都是俊表的妈妈,姜会长对付自己的手段。
然后,她来到了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时钟已经指示到了晚上九点钟,足足等了十个小时。丝草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在电话里,客气而疏远的助理告诉丝草,姜会长会在一个时间段内,来视察这个度假村。她早早就守在这里,却一直没等到。
她的头脑却渐渐昏沉起来。
迷糊中,有态度和蔼的工作人员走过来,七拐八拐地带领她往前走。
最后,他们把她带进了一个很豪华的套房。
丝草晃悠悠地扶着墙走了进去。
墙上的壁灯幽静地亮着,落地窗半开,窗纱被夜风吹得轻轻飞扬。
这里到底是哪里?丝草感到惶恐。
她迟疑地向前走,穿过走廊,居然看到了尹智厚。他坐在厅里,斜靠在沙发上,安静地翻弄着杂志,面前茶几上有精美的瓷器,茶香清幽。
他好像在等人。
心中的不安立刻消散,丝草头重脚轻地向智厚走过去。
智厚回头看到她,很是意外。他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立刻站起身来。
智厚看起来身体不是很舒服,他的脚步不稳,像喝醉了一样,依然很快走了过来,一把将丝草扶住。
近距离打量丝草,发现她鼻尖都是汗,他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了,丝草?”
丝草头晕脑胀,浑身无力,努力让自己清醒,对抗着喧嚣升腾的非常异样的感觉,她虚弱地挣扎着,却像落入泥潭中一样,慢慢沦陷。她只能怔怔地盯着智厚不说话。暖色的灯光下,智厚清雅俊秀的轮廓,居然带着旖旎之色。
智厚盯着她,抬手试了试她的额头。
修长温暖的指尖触碰的一刹那,丝草脑子里“轰”地一下就燃了,心突突直跳,全身立刻软得像泡在温泉水里一样,重心不稳,朝他身倒了上去,紧紧地揽住了他。
智厚一怔。
他匆忙要扶她起来,她一边挣扎一边用力扯他的衣襟,怎么都不让他扶,只是想紧紧贴着他。
他很干脆地把她抱了起来,放到沙发上。
丝草依然不松手,只觉得智厚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真好闻,她顺势拽住智厚的领带,把他拉到面前,双手攀向他的颈项,想要抱紧他。
智厚费了一番力气才挣扎开,她的指甲把他的手都抓破了。
羞怯和沮丧在丝草混乱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随之来的是失去理智地越挫愈勇,着了魔拼命要解脱一样又扑向了智厚。
智厚只得再次费力将她推在沙发里,匆忙起身,去找些冰水让她清醒些。
丝草精疲力尽,瘫沙发中迷迷糊糊地叫他:“前辈!...不要丢下我!...我难受极了!”她的手指直哆嗦,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却又细小得像只猫一样。
智厚摇晃着拿出冰水,盯着她,唇紧紧抿着,声音像冰水一样冷:“丝草,你吃了什么?...谁给你吃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好难受!”她迷糊地说。一边拽着他外套用力攀到他的身上,头贴在他胸前,紧紧趴在了他身上。
智厚不理会她,反倒更干脆利落地将她扯开来,拿起一大杯冰水送到她嘴边。
丝草猛吞了几口冰水,身上一激灵,又紧紧地揽住了他的手臂,用力贴向他。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只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贴着他才好受些。
智厚挣扎着继续喂她冰水,丝草却用力将水打翻在了地毯上。趁智厚不备,突然抓住了他的衣领,猛地往上一凑。
下一秒,她的呼吸一窒,只感觉鼻尖全是他的气息,淡淡的说不出来的奇特清香,非常好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立刻本能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智厚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所触碰的唇好柔软,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痒痒的,鼻尖是淡淡的干净清爽的香气,非常舒服。丝草下意识地开始亲吻智厚的唇,甚至尝试着吮吸。
智厚的身体僵住,突然毫不留情地推开丝草,踉跄地冲进了浴室。
也明显觉察到了自己身体里和丝草一样愈演愈烈的异样。智厚拿起花洒,用冷水拼命冲自己的脸,颤抖抖地不停拍打自己的额头。
从浴室湿淋淋的出来,他匆忙要冲去拿电话,却发现丝草躁动不安地躺在沙发上,正卖力将身上的衣服扯得七零八落,雪白的皮肤衬着暗蓝色的丝绒沙发,分外醒目。
尴尬地别过脸去,立刻拿了条大浴巾给她盖上。
丝草脸颊烧的绯红一片,嘴唇都咬破了,看到浑身湿淋淋的智厚。
淡淡的灯光下,他的额发垂了下来,发梢处的水珠滴落在脖颈处,只是俊美的有点过分面孔上,表情僵硬而紧绷。
丝草想都没想,将大浴巾甩到一旁,一个轱辘爬起身来,要扑向他。
智厚挣扎着拦下她挥舞的手,将她推回去,说:“丝草,冷静点!坚持住!我马上叫医生来!”
他挣扎着脚步去要拿手机打电话。
丝草怔楞地看他远离自己的身影,心中说不清楚的滋味,一瞬间,痛苦、羞愧、迷惘、绝望、无助涌上心头,终于忍不住大声哭起来:“我好累!我坚持不下去了!我怎么那么没用!我连累了他们!全是因为我!我该怎么办!”
智厚怔住,回身看她。
丝草痛苦地抱着头,蜷缩成一团,像被母亲丢弃的婴儿一样无助得嚎啕大哭,浑身瑟瑟发抖。
一瞬间,智厚眼中的神情无法形容。
他迅速过来一把将崩溃的丝草揽在怀里:“怎么回事!”
丝草哭的上气接不上下气:“全是因为我,我什么都做不了!”
智厚感觉到她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头紧紧贴在胸口,颤抖的指尖轻抚她凌乱的头发,柔声说:“别难过,我帮你解决。”他的声音很轻,却低沉而有力。
智厚的外套因为淋水冰漉漉的,他的怀抱却又那么温暖。仿佛总是这样,只要这个怀抱在,丝草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渐渐地,停止了哭泣。
她的神情有点恍惚,仿佛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和智厚嗫喏着说:“带我离开这里吧,远远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请带我离开。”
智厚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像窗外的夜色一样深邃又迷茫,说:“好。”
丝草深吸一口气,仿佛放下心来,将滚烫的脸紧紧贴着智厚的颈项,似在自言自语:“离开这里,离开你妈,过普通人的生活。”
智厚沉默了几秒,看不出喜悲,安静地说:“丝草,清醒些...我不是俊表,我是尹智厚。”
“智厚...前辈...”丝草怔怔地看着他。
“嗯,丝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