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分P 唔唔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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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沉睡而已。”罗马尼检查着报告表，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不愧是天才达芬奇亲，魔偶的身体适应良好，只要等所长清醒就没事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清醒……也有可能永远……”
“以罗马尼你这个智商还是别想那么多比较好，”达芬奇毫不留情的嘲讽，“话说那个把所长带回来的女孩呢？”
“真理？她刚才还在这里……应该是回房间了吧……”青年想了想，“她还没有进行例行的身体检查就溜了吗？”
“可恶下次一定要好好警告她……不对!”工作状态上来，罗马尼气呼呼的抱起报告书：“我这就去找她。”
结果找了一圈还是在他自己的医务室找到了人。
真理坐在床沿上，随手翻着他前几天解闷拿出来看的圣经。听到大门的响动，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接着露出了点笑容：“阿其曼医生。”
“叫我罗曼医生就好。”罗马尼不知第几次解释这件事，“我不是也叫你【真理】吗？”
“可是我没有姓氏，真理就是我的名字啊？”
罗马尼医生决定不在纠结这个问题，他把报告随手放到桌上，撇到了那本圣经：“你信教吗？”
真理摇头。
“不信，但是我能整本背诵。”她这话说的有点骄傲的意思。
“不信教背这个有什么用，”医生毫不留情的泼她的冷水，“估计你根本不理解吧。”
“可是也没有人管我理解不理解。”真理神色冷淡下来。
罗马尼立刻意识到是谁让她背诵《圣经》了。
他不自在的咳了两声：“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呢。受伤了吗？”
“嗯，特异点受了点伤。”少女脸色有些发白，海藻一样漆黑卷曲的长发发梢还在滴水，“我先去洗了个澡才过来。”
她说着掀起睡衣衣摆，解下已经乱七八糟的布条。
罗马尼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之前的爆炸弄得，现在倒是不太疼了。”少女面无表情，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还有这里。”她挽起袖子。
半个右小臂的皮肤都已经不见了，裸露在外的是湿漉漉的粉红色肌理以及果冻质感的不知什么东西。
“当时抓住所长的时候离迦勒底亚斯太近了。”看到罗马尼的脸色已经漆黑，她解释，“我洗澡的时候没有让这两个地方淋到水。”
“闭嘴。在那。躺好！！”医生生气起来的时候还是很能唬住人的，脸色阴沉，翡翠绿的眼睛里跳跃着火焰，虽然是个普通人，但感觉他随时会开口对你放一个诅咒。至少真理现在被骂的狗血淋头也不敢反驳……虽然她真的觉得自己很无辜。
她也不想受伤的嘛。
“以后尽量少用魔术。”一边处理着伤口，罗马尼一边开口，“那个力量，像岩浆一样侵蚀着你，你难道不觉得痛吗？”
痛？她又不是痛觉丧失，当然觉得痛。但是她对疼痛的忍耐力超出一般人无数倍。对别人来说痛的打滚、痛得昏迷的程度对她来说只是皱皱眉头倒吸一口冷气而已。
如果那么怕痛，那个时候她早就痛死了，哪会有机会来到迦勒底。
至于医生说的那种疼痛……
嗯，还好，还在可忍受范围内。
“……不太痛。”女孩回答，“而且也不是我想不用就不用的。”
迦勒底又不是慈善组织，当年前任所长把她带来，除了怜悯以外，不能否认他也存着利用之心。
“唉，至少我能决定这种力量该用在什么地方就行了。”真理不像对方想的那么多，她不在意的挥了挥完好的那只手，“再说，你们把这个想的太厉害了吧……”她眨了眨眼睛，“所罗门王很厉害，但是我的实验没有完全成功啊。”
“……对不起。”
真理愣住了：“阿其m……罗曼医生，你在替谁向我说对不起？如果是那些以色列魔术师……不用，我已经让他们偿还了。”
罗马尼神色一暗：“……不……”
“难不成你在替所罗门向我道歉？”真理顿时感觉荒谬极了，甚至有点想笑，“等等等等，先不说你是以什么身份……嗳，你别哭啊。”
罗曼眼圈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可不就是要哭了吗。
“我我我我……呜。”罗曼真哭了。
“听说你是所罗门的粉丝……现在粉丝都这么狂热吗？”真理被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戳了个正着，“好吧好吧，我接受道歉。”
“我也没有怨过他啊，人家是古代的王，还能管得着现在的事情吗？我虽然不懂人情世故，但也知道这是迁怒。”女孩平静道，“他们试图抹杀我的意志，给我灌输其他的人格，剥离我的情感……让我变成另一个王……可能成功了一小部分吧。”
真理轻轻的碰了碰低头专心为自己包扎的医生的眼角：“别提这种让人不舒服的话题了，告诉你一点有意思的事情吧。”
“听说他们的王是褐色皮肤，白发金眸。那些人之前还曾商量着给我染发、做眼球着色手术然后去夏威夷晒日光浴呢哈哈哈哈哈。”
真理没有get到这里的笑点，但前所长每次提到这个就笑得不能自己，所以她也记住了。
结果医生只是干巴巴的提了提嘴角。
“不好笑吗？”真理伸手去拉了拉医生的袖口。
“嗯，不好笑。以后不要在和别人讲这种笑话了。”罗马尼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女孩半潮的发顶，“已经挺晚了，今天就现在我这里休息吧。”
“嗯。”真理乖乖的缩进被窝，眸子在特意调的昏暗的光线下发出暗红的光，“藤丸立香很快就要去下一个特异点了吧。”过了一会，他又开口道，“不要让我和他一组。”
“嗯？怎么，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吗？”
“……他以后会有很多英灵吧？”真理没头没尾的问了这么一句，突然又沉默下来。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过了好一会才突然又出声，语气已经显而易见的变得烦躁而冰冷：“你早晚会知道，别问了！反正医生知道了也无济于事，这次干脆听我的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口真理就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了。大概是下意识把医生划进了“自己人”的行列里？一不小心就把坏脾气暴露出来了。
心头莫名的火还在烧。真理努力忍耐了半天，好歹没有继续发脾气。她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迁怒了这里唯一一个对自己还不错的人，于是咬紧牙关从牙缝挤出了一句：“对不起，刚才的事情请忘记吧。”
随后也不在关注医生的神情，把脑袋往被子里面一钻，在绝对的狭窄以及黑暗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
虽然她说过早晚就会知道，但也没想过这个早晚会来得那么快。
如果不是医生一定要拉她来看，美其名曰“纪念立香第一次召唤”，她是肯定不会来的。
真理抱胸站在最后，越过几人的背影望向前面召唤阵亮起的光芒。看似随意，其实她精神高度集中，全身都已经紧绷起来进入战斗状态了。
“诶呀，这次是作为caster现界吗？”蓝发长袍的青年自召唤阵现身，嘴角噙着微笑，“是你们啊，就我们之前见……”视线扫到真理，他的话突然卡壳了。
随后下一秒，出乎其他人的意料。从者那双温和的红眸陡然间凌厉起来，爆发出巨大的杀意。在其他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之时，他已经抬起法杖，一连串的火球已经砸了出去。
早有预料的真理身前亮起深红的符文，人影一闪已经到了门边。
她的神色倦怠而阴郁，暗红的眼眸低垂着，唇角紧紧抿在一起，似乎什么也不打算解释。就这么拉开门，径直离开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藤丸立香愣了好一会，才抓狂的尖叫起来：“库丘林你做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啧，看到了恶心的东西。”凯尔特的光之子皱眉收回了法杖，“你们这里怎么有那种恶心的玩意儿。”他似乎连把真理当做【人】都不愿意，表情充满了厌恶和反感。
“……你是说真理前辈？”藤丸立香的表情经历了迷茫→恍然，最终定格在不可置信上，“你怎么能那么说，真理可是在上一个特异点救了我们三个人的命啊！”
虽然在听了所长讲的故事后他的确有点害怕真理，但是不可否认，女孩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可靠的前辈。
“诶呀，Master 你不懂……好吧好吧，我以后尽量不找她麻烦，好了吧？？”
……
……
……
“……对不起……”
“没关系。”
相顾无言。
“……caster库丘林为什么……”
“……”真理叹了口气，“这才是你的目的吧。”女孩神情倦怠阴郁，慢慢缩成一个看起来就很有感全感的球，漆黑的长发海藻一般卷曲又蓬松的将她整个身体包裹住，“你以为我没召唤过英灵吗？错了，那些英灵看见我的第一瞬间都是下意识想杀掉我这个Master，所以我来到迦勒底后才拒绝召唤英灵。那个实验，你知道的吧？我的身体里面有很多英灵的灵基碎片，早就不是个正常的人类了。那些英灵看见我的时候，应该就像我们看见真实版的《科学怪人》吧。”
她就解释了一句，但罗马尼已经完全明白了。
“……唯一不同的是，那里面的怪物选择放过了他的弗兰肯斯坦反而自焚而死，而我……把我的弗兰肯斯坦杀死了。”女孩冷笑起来。
她的面容艳丽而明媚，但是现在笑起来的样子却阴郁得让人头皮发麻，像是一把随时出击等待一击毙命的利刃。
“但是！这是不公平的！！”罗马尼激动的手舞足蹈，眼眶泛红，“你是无辜的，这种变化不是你自己选择的——”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公平送给你。”真理吐槽，把罗马尼噎得哑口无言。她调整心态，又变回平静冷淡的样子。
“罗曼医生，你真是个好人。”她笑得好像有点调侃，又好像很认真，“我很感激您，但是这件事就这样吧。”
“不用去解释，不用去搭理，反正那样也没什么用。我们都知道一只苍蝇或者蟑螂是不会吃人的，但是人们在看见的时候还是会选择打死它。而且有意思的是，他们也不会亲手打，一定会找个什么东西代替，怕弄脏了手。就是这么个道理。”真理道，“我可能还好一点，不会像苍蝇或者蟑螂那么容易打死，而且也不会闲的蛋疼去招惹他们。”
“可……”
“没什么可是的，罗马尼医生。”女孩侧过脸来，“知道蟑螂和苍蝇怎么才能避免被打死吗？”她没等对方回答，站起身来，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说出了答案，“藏在一个谁也看不到的角落里，不要闲的没事在他们眼前晃……就这么简单。”
“所以，医生。”站在门口的女孩叹了口气，“如果你不想让藤丸君拯救人理的任务难度从normal跳到heaven，拜托不要让我们一起行动。”
……
……
……
特异点的修复工作还是在磕磕巴巴的进行。
前些日子最值得庆贺的事情是玛丽所长醒过来了。真理去看了一次，虽然还是很衰弱并且需要自己适应新的魔偶的身体，但是至少已经恢复了意识。
而藤丸立香作为迦勒底唯一的御主，至今为止已经完成了七个特异点的修复。雷夫的目的早已暴露，其背后的所罗门王也露出了真实的面目。
可以算大有进展可喜可哈吧。
但医生最近的状态实在是不好。
由于迦勒底日渐被英灵所充满，留给真理活动的场地越来越少。好在似乎是知道真理不想惹事，大概也被立香警告过，这些英灵虽然有些会当着她的面恶言恶语一番，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动过手。即使是貌似最难相处的英雄王几位，也只不过是连看都不想看她而已。
不过即使如此，她现在除了灵子转移室以及自己的房间外，呆的最多的还是医生的管控室。毕竟是朝夕相处的人，对于医生的这点变化还是很容易就发现的。
只是她现在确实有心无力。
藤丸立香带领着英灵们修复主要特异点的同时，真理也单枪匹马杀向其他更小更简单的特异点。她现在负责收集用于英灵灵基再临和进化的素材。虽然这些特异点更简单，但是对于一个没有英灵帮助的（普通）人类来说，徒手撕英灵还是有些过于勉强。不过其实已经只能算半个人类的她只要不伤及心脏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这次她的确差点变成碎片留在那边再也回不来，可把医生吓坏了，干脆把医疗室的床搬到管控室，方便他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照顾她。
“罗曼医生，你再皱眉眉毛就该掉秃啦。”女孩伸手去戳他的脸，被小心地握住塞回被子里。
“别闹，别乱动。”罗曼眼睛下的黑眼圈活似被谁狠狠揍了一拳，碧绿的眼睛里也满是血丝。好像自从他知道幕后黑手是所罗门后，他就再没睡过一个好觉。如今又被真理这一吓，感觉他的精神已经绷到了极致。
据说他现在就靠吃药维持精力。
“你该休息一下。”真理缩着身子往里靠了靠，拍了拍空出的位置，“地球缺了你也在旋转，迦勒底缺了你照样运转。你以为你很重要吗，赶快过来，别逼我动手。”
虽然现在她包的像个木乃伊，但是想要干翻区区一个罗马尼还是很轻松的。
“什——不不不不，我不累！！”罗马尼惊慌失措的像是个要被夺取贞洁的黄花大姑娘，手中的笔都握不住了，啪嗒掉在地上。虽然勉强维持镇定，但是通红的脸还是出卖了他，“……你你你你……我我……呜。”一被欺负就又要哭了。
这么长时间除了真理这个人情淡漠情感缺乏的傻子谁看不出来医生的那点小心思，也就这个傻姑娘到现在还致力于给医生发好人卡。
“废话什么，你以为你是我吗？还是说你嫌弃旁边躺着我？”真理有点困惑也有点生气，干脆下床去捉人，结果吓得罗马尼只好自投罗网。
熄了灯，管控室里变得一片漆黑。只有几个仪器还亮着小灯。
“……”真理沉默了一会，悄悄地翻了个身，伸手去戳了戳对方裸露在外的手臂，“罗曼医生？”
“唔、唔啊！！怎么了？”罗马尼好像被吓了一大跳，“你、你赶快躺好，这样会压到伤口的。”
“没事没事，早就好了。”女孩的双眼在黑暗中泛着荧光，“你又不是不知道。”
“……”罗曼沉默。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感到无措。明明是那么严重的伤口。第一天还包扎的像个木乃伊一样，在病床上躺尸，第二天就已经裹着绷带活蹦乱跳了。这个恢复速度，并不会让他感到高兴，反而让他心情沉重。不管怎么，看着都不是什么好事。最大的可能是她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来加速身体各项机能的运转。
真理可没有兴趣去想医生那么多。
“明天就是决战了，你紧张吗？”她躲在被窝里悄悄地问。
“紧张……肯定有吧。”尽管知道对方不一定能看得见，罗马尼还是露出了有点尴尬的微笑，“不过最紧张的应该是立香他们吧。”
“明天我大概也要去吧。”真理沉默了一下，用陈述的语气说道。
“什么？不不不不，你的伤还没有好……”医生再次变得有些惊慌，他突然翻过身来，黑暗中不知为何准确的握住了她的手，“明天你……”
“罗马尼，你应该清楚我的伤已经好了。” 真理打断他的话，“我知道医生你很紧张，不过没有关系。”
“因为医生是胆小鬼嘛，只要站在我身后接受我的保护就好了。区区一个医生而已，我还是能够保护的了的。”黑暗中，女孩手心的温度滚烫。但不知为何，烫得让人心底发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