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向爵深粹润》聊时

9、第九章 鬼才喜欢她

　　断断续续白描了两个星期，终于完成了第一步。
　　期间屈小小一直陪着她。快要开学了，同学们都已经不来了，每天到师傅家报到的，只剩了向爵、小小和潋滟。
　　潋滟手短，转笔时总不如向爵得心应手。可分染时需要一支笔蘸色，另一支笔蘸水，将色彩拖染开去，形成色彩由浓到淡的渐变效果。潋滟于是拿着两只小狼毫，转来转去地练习。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小小聊着天。向爵在一边旁听。
　　可是听着听着主角就变成了小小和向爵。
　　“向爵。你喜欢潋滟是不是？你看你们都一起画一幅画，师傅偏心。”师娘听到了，偷偷地笑。被潋滟看到，一张脸顿时通红。
　　刚要怼小小。却听到：“鬼才喜欢她！傻姑似的。”
　　潋滟听到了，突然觉得小面子挂不住，隔下笔就跑了出去。
　　看吧，那个时候向爵就不喜欢她。
　　隔日再见，潋滟处处躲着向爵。小小的女孩子已经有了羞耻感，不会再去靠近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她不会再笑嘻嘻地跑去和向爵说话，不会有事没事故意和向爵吵架，却突然和周济云形影不离起来。
　　“小云子，你快点儿，我都吃完了。”济云比他们都小一个年级，常常会带点零食讨好哥哥姐姐，可是没回向爵和小小都是不吃的，只有潋滟理直气壮欺负济云，当真是来者不拒。
　　“小云子，你真笨，这墨绿是要藤黄加靛蓝再蘸一点点墨就好啦！还有这个铁锈色，你得用赭石加点胭脂再蘸一点点墨，笨死笨死了！”
　　“小云子，帮我把毛笔洗了啊。”
　　“小云子，乖乖听姐姐话啊。”
　　“小云子……”
　　不知道为什么，每回喊小云子，潋滟都会不自觉地瞥一眼向爵，有时候会看到小小腻在他身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有时候会看到向爵独自在盯着那副《国色天香》出神；也有时候会看到向爵皱着眉头也在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
　　明明她的冷落那么明显了，向爵都没有主动再和她笑闹过。倒是和小小的关系越发好了。一起上课下课……这样的“平衡”一直持续到他们终于完成了那副工笔画。好不好不论，可是潋滟一直收着这副稚嫩的工笔画，每次看到“江潋滟印”的名章，就好像他们从未分开过。
　　那个时候的小云子，就像是她和管向爵的背景板。她记得管向爵的每一个表情和笑容，却记不清楚在师傅家度过的那段日子里，小云子有说过什么或着做过什么让她印象深刻的话语和事儿。
　　从什么时候开始，小云子突然在她的生命里清晰起来了呢？
　　就是那个和向爵冷战的夏天，画快要画完的时候，学校也快开学了。那天，向爵还是和以前一样，送小小过马路。潋滟踢着石子，百无聊赖和小云子一起慢慢走着，去推自行车。往常这个时候，向爵必是和小云子一左一右陪着她，他们会一起送屈小小到家，三个少年才会一起骑上自行车，铃声飘荡，欢笑着离去。
　　“潋滟！你们都要升初二了是不是，我也要升初一了呢！我要和你们在同一个学校！”
　　“录取通知下来了嘛？你也在一中？”
　　“是呀！”
　　“小云子……”潋滟的情绪突然低沉下来。
　　“你怎么了？”
　　“你说，管向爵其实是讨厌我的对不对，你们都喜欢小小那样的女孩子对不对？”
　　“不是不是！我觉得你很好很好啊，我不喜欢屈小小啊！”
　　“可是……”
　　“打住！向爵怎么样我不知道，可是你就是比小小好啊！你看我都不让屈小小叫我小云子！你看我多偏心！”
　　“那我要一直喊你小云子！”
　　“好！拉钩！只做你的小云子！”
　　只有济云会说，你比小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