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向爵深粹润》聊时

7、第七章 深夜来电

　　窗外的夜色浓郁，小籍儿已经被爸爸哄睡着了，她做着甜甜的梦，期待明天妈妈还会回来教她写字。
　　“啪！”灯亮了。“啪！”灯灭了。“啪啪！”亮了又灭，灭了又亮。管向爵就在这样明亮与黑暗里，凝视着主卧的大床，手下一下一下地摁着开关。
　　籍儿睡着了以后，他就不知道做些什么了。
　　潋滟在的时候……不，他已经想象了6年了，他也已经回忆了6年。那个狼心狗肺的女人，抛夫弃子和另一个男人跑去另一个城市也已经6年了。
　　抬眸看到窗外。小区里万家灯火，人影走来走去。那都是家的味道。好像又下雨了，这个季节的晚上，c市总是爱下雨，每到这个时候他都那么怕潋滟被大雨模糊了视线，看不到回家的路。
　　可是现在，她一定和周济云在一起，不知道在干着什么……干着什么呢？
　　管向爵痛恨这个没出息的自己。她可以去找周济云，那他为什么不可以。她以为她留下一张她签了字的协议书就万事大吉了？他可还没签字呢。
　　熟悉的铃声响起来，夜却更静了。屏住呼吸，那是潋滟专属的手机铃声。
　　手机响了几声，又切换成了震动，管向爵终于接通。
　　“喂，管向爵。”
　　这样的夜里，听到她的声线，他就知道她一定是没有睡，此刻非常清醒。每当她刚刚睡醒或者有困意时，她的声线都是有点沙哑的尾音，他曾听了那么多年。
　　“有事？”
　　“籍儿睡了？”
　　“嗯。”
　　“明天……麻烦你跟籍儿说，我就不去了，工作室有事。籍儿喜欢褚遂良的字，但是她还太小了，要先练练颜体，打好基础，先不急着剑走偏锋……哦，你看我，你也是高手，有你在，籍儿会学得很好……”
　　潋滟捏紧了电话，越说越没有底气，那头沉默的气息越来越浓。好像是生气了？
　　他又在生什么气呢？她不去不是正好吗，他就不会烦她，他也不用在籍儿面前一副要装作很爱她，他们很恩爱的模样，多累。
　　“嘟……嘟……嘟……”他竟没有回复一句，就挂掉了电话。
　　那她又在期待什么呢？
　　算了，不想了。
　　书房的狼毫、羊毫都要带走，C市的文房四宝的确比M市要便宜多了，这几天潋滟买了很多。用笔帘细细地裹起来放进行李箱。这次的行程本来就紧，来时并没有带许多衣服，潋滟刚打开衣柜，却不想手机又响了，一定是周济云催她了。
　　拿过一看，来点显示的却是刚刚挂断电话的那个人。
　　管向爵实在是被这个女人搞疯了，她以为答应孩子的随随便便就可以爽约吗？她不拿他当回事，她也真的不拿籍儿当回事吗？一怒之下挂断电话，他胸膛极速的起伏，那些气焰好像快要压抑不住了。怎么办？这个狠心的女人，果然没有给女儿喂过一口奶的妈妈，就是没有那么上心孩子吧。那他在籍儿面前苦心经营她的形象，哪怕这些年她不在他们身边……这一切都是白费力气吗？
　　“怎么？”那一头她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他几乎可以想象的到，此刻她一定是身体微微前倾，满眼困惑吧。
　　唉，从心里叹出一口气，总是这样，一听到她的声音，他就舍不得吼她。小时候就是这样，这么多年，哪怕之前做了多少的心理建设，总抵不过她轻轻的一句话语。
　　捏捏眉心，拉下衬衫的扣子，那口怨气才稍有缓解。
　　“籍儿在等你，刚刚睡着前一直在念叨你。如果你真的不来，我不知道籍儿会有多失望，呵，或许你也不会在意吧。”
　　“嘟……嘟……嘟……”潋滟刚要说话，他居然又切掉了电话！
　　“嘭！”大力地关上衣柜地门。她已经没有心情归置东西。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她欠了他们！难道不是他有错在先吗？
　　以前，以前他从来不会主动挂断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