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向爵深粹润》聊时

5、第五章 她还爱他

　　可是现在呢？
　　向爵哄好了女儿，一本连环画就骗得女儿乖乖看起来。然后朝潋滟一使眼色，转身出了门。潋滟突然觉得冷，把披肩往上拉了拉，最后一口温水喝完，轻轻退了出来。
　　“你可以走了。”向爵在客厅双手抱胸，眼里是没有波动的平静，没有光亮，没有疼爱，也……没有潋滟。
　　似有似无的“嗯”声飘过来，潋滟没有再说话，拿过门口的包包，换了拖鞋就出了大门。
　　“咔嚓！”大门关上了。向爵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眉头深深的皱起，怎么揉都揉不平眉间的褶痕。
　　潋滟一步慢似一步地走着，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线拉着她的步伐，她需要用力才能拉锯过线的另一端，然后拖起脚步，往前一步。
　　“叮咚叮咚”来电显示是涟漪，潋滟接起电话：“姐……”突然哽住。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滟滟，你刚出来？”
　　“嗯。”
　　“他还是那样？”
　　“嗯。”
　　“然后你就出来了？”语调突然上扬，似乎马上要开始怒吼了。
　　“……嗯……”
　　“江潋滟！你以前的机灵劲儿哪儿去了？你以为管向爵还是以前的那个管向爵吗？你哑巴一样只会‘嗯嗯嗯’，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忘了，你们还有一个女儿！当初是你要离开，籍儿那么小，现在你都没有要努力挽回的行动，他怎么会原谅你！”
　　潋滟终于忍不住小小啜泣起来。
　　她没有要挽回，她已经退出了。她比不上屈小小，她走。她只是太想念籍儿，况且她马上要回M市，这次工作室的活动一结束，她就要回去了。
　　管向爵，已经不是她的管向爵了，是屈小小的。
　　自从那年她怀孕时，看到屈小小在管向爵的怀里哭到梨花带雨，眼睁睁看着他揽着她走进酒店开始，她就已经没有说话的勇气了。
　　可是，潋滟眼里的水分突然狂奔，大颗大颗滴下来，她怎么都擦不完。可是，可是，她还爱他。
　　一把扯下披肩，用力的擦脸。马路两边的白桦树一棵棵后退，阳光的斑点从树叶中透下来，光线掉到潋滟的脸上，她眯起眼睛，觉得再也睁不开了。
　　泪眼迷蒙中，潋滟觉得身边的气息变了变，是周济云。
　　当初是周济云带她去酒店门前，看到了那让她呼吸困难的一幕。她有多怨恨管向爵，她就有多感谢济云。
　　她永远比不过屈小小。不管是童年，还是现在。
　　济云很快关上车门，走过来了。又看到潋滟在哭，济云实在很无奈，翻个白眼，还是把手里的大衣给潋滟披上。“怎么，你这个产后抑郁症未免时间也太长了，你看小籍儿都六岁了。啧啧，要是小籍儿看到你这个样子，还以为之前那个温文尔雅的妈妈是个假妈妈。”
　　“你闭嘴……”许是哭得有些久，潋滟骂得一点气势都没有。
　　济云就是很聪明，从来不主动在她面前提起管向爵。
　　“工作室的展览快要结束了吧？”
　　“嗯差不多了，明天是最后一天。后天就可以先走了。”
　　“那我订机票吧。订早上的好吗，你这个磨蹭的性子，明天晚上你就得开始收拾东西了。那今天的晚饭有着落吗？”
　　“要去找姐姐吃。”
　　“你家江涟漪那个性子，你不怕她骂死你啊！”
　　潋滟觉得谈话可以结束了，快步走到丁字路口，她迅速招了一辆taxi，“哐！”车门一关，把聒噪的周济云甩在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