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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驸马爷 阳春白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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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等了一分钟。
玉牙这才睁开了眼。
秀眉皱得紧紧的,不愿松开。
楚今失笑。
“你……你刚刚叫本宫别动……”玉牙抿了抿嘴角,感觉嘴唇有些干。
楚今点头。
玉牙觉得心跳快得不行。
手心沁出了汗。
小哥哥,你快接着说下去呀。
楚今微微一笑。
玉牙脸红了。
楚今这才开了口:“你,方才发上,落了一瓣耐冬。”
然后他又说:“是在下冒犯了。”
玉牙的注意力被带开了:“耐冬?耐冬是什么?”
楚今对答从容:“也叫山茶。在下家乡那里,称为耐冬。”
玉牙点了点头:“你家乡是在哪儿啊?”
楚今微微一笑。
而这时候,一道身影从远处姗姗而来。
可不正是步摇。
玉牙一瞅,见是步摇,小脑袋都蔫了下来。
“先生,回雪跳不成了。”她本来还想着以换身舞衣为理由,然后让小哥哥闭上眼,自己再将外袍褪去,然后给小哥哥跳她最为拿手的回雪呢。
楚今笑了笑,抬头看着她,“是在下没有这荣幸。”
这么客套的语气。
玉牙瘪了瘪嘴,干脆抬起脑袋,跟步摇把她刚抱来的琴给接了过来,然后对楚今道:“我脑袋愚笨,想不出什么曲子来,不如先生帮我想想,要教我什么曲子好?”
楚今道:“阳春白雪,如何?”
玉牙眼珠子一亮:“好啊!”
说着还不忘拍上马屁:“先生才学斐然,短短时间,便想到了这么好的曲子,我……本宫一定好好学。”
“不瞒殿下,在下也只会这一曲。”他说。
玉牙眨巴眼,“可是余先生不是什么曲子都会吗?”
楚今淡淡一笑,不语。
玉牙自讨没趣,便转换了话题:“那先生教我这曲吧。先生只会这一曲,那么本宫就也只学这一曲好了。”
他微微的笑。
一直在旁头站着的步摇,看着此幕,不由心中暗叹。
如若这楚先生的身份,与殿下门当户对。
那么……
她微微抬头。
恰好看到那微微低下脑袋的玉牙。
也不曾错过,那看着玉牙的,楚今含笑的目光。
仿佛一只捉鱼的猫。
步摇被自己的这一个比喻怔了一怔。
殿下……怎么可能是鱼呢?
因为这一个念头,步摇一直到回丽春殿,精神还有些恍惚。
连粗线条的玉牙也发现了她的不正常。
步摇答的是:“殿下,我没事。”
玉牙将信将疑。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便再次投入了自己怀里的琴上,道:“步摇步摇,怎么办?小哥哥很用心教我了,可我就是学不会那一曲阳春白雪。”
见玉牙的注意转移,步摇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定,口气无奈的道:“学堂内的夫子,无不夸赞殿下聪慧过人,殿下不必妄自菲薄,放松心态,该学成那曲琴曲时,自然可以水到渠成的学成。”
玉牙撇嘴。
不忍心戳破步摇怎么办?
那些夫子夸赞她聪慧过人,只不过是因为她没完成功课,却总能利用和父皇撒娇,然后顺利的逃过关。
玉牙纠结着,双手也负在了身后,因为纠结而皱着的眉头锁得紧紧的。
步摇哭笑不得。
殿下这是将她的一句奉承当了真?
还纠结了起来?
来人一身压金锦缎长袍,身形欣长,脸骨偏瘦,眉目俊逸。
却让步摇的目光,刹那复杂。
萧宸是晋朝的少将军。
他倾慕晋朝公主是国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但这两年来,他出门远征,远去边疆,于是国人对他的印象也便淡了下来。
但不代表步摇也会忘。
步摇知道玉牙的性子单纯,所以一直帮她留意着将来的夫婿。
所以,当她看到萧宸时,面色刹那变了。
步摇看到了萧宸,萧宸自然也看到了玉牙的身影。
于是萧宸微微俯身,开口便道:“见过殿下。”
玉牙心里正纠结着那一曲阳春白雪呢,所以直到萧宸这一开口,她才留意到后者,索性就客客气气的回了:“本宫许久没见到将军了。”
萧宸微笑。
玉牙继续开口:“将军怎会在此?”
萧宸双眸对着玉牙的双眼,“臣领陛下钧旨,回朝受封,陛下为臣设饯洗尘,宫宴刚谢,臣正欲出宫回府,却在此巧遇了殿下。”
萧宸的那双眼,仿佛是一块化不开的墨,然而那块墨里,除却墨色,还隐隐的带了少许……侵略的灼热。
玉牙看不懂。
但萧宸看着玉牙,嘴角的笑意却是更浓:“更深露重,夜深不见道路,殿下金枝玉叶,不妨臣便护送殿下回丽春殿,如何?”
一路上,萧宸处处表现得彬彬有礼,无可挑剔。
直到快走到丽春殿时,萧宸这才微笑的问道,“臣过几日会前去江南,江南人杰地灵,水产颇丰,殿下可有什么喜欢的,臣可以为殿下捎来。”
玉牙想了想,没想出一个什么来。
而萧宸的目光一转,却是落在了步摇怀里的那把琴上,嘴角轻勾,道:“殿下近些日子,在学琴?”
玉牙点头。
萧宸继续开口:“正好臣的故友,曾赠臣一册广陵散的曲谱。广陵散为曲中经典,天下琴师无不垂涎。若殿下喜爱练琴,臣不妨借花献佛,将这广陵散赠予殿下,如何?”
玉牙并不爱琴。
但当萧宸提到那一句“天下琴师无不垂涎”时,她便想起兴许楚今会喜欢。
于是她眼牙儿一弯,便笑着答应了下来,“好,那就劳烦将军明日再入宫一趟了。”
萧宸微笑。
几步的功夫,丽春殿便到了。
玉牙向萧宸道了一声谢之后,便进了殿。
萧宸倒是习惯了玉牙这般态度,他站在原处那里,站了一会儿,方才转身离开。
贴身侍从早已在他身旁侯着,看着他走来,那侍从压低了声音问道:“大人为什么要做这些白献殷勤的事?殿下她又不放在眼里。”
萧宸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嘴前,待走出丽春殿好几步远之后,他才轻声的答到,“她放不放在眼里,于本将军无关。本将军要做的,是让宫里的所有人都相信,本将军是真心待她好的。毕竟,一个公主,不论再如何受宠,她的婚嫁也只能为皇室而牺牲。而本将军,少年将军,又待她好,可不正是皇上心中,驸马的不二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