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omega总说谎》泠崖子

32、进展 两人关系改

　　期末考试考完的第一天，秦以疏买了车票，去了夏阿尔的老家。

　　那是在北方的一个偏僻地方，秦以疏在下车后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才算找到村口。

　　来找夏阿尔爷爷奶奶的原因，是想在物质上帮助他们点什么，这也会让他感到好受。

　　不过刚进村没多久，他的手机就被一个小孩子偷走了。秦以疏想了想也没去计较，一路问着村中路人，才在一家私人诊所里找到了夏家。

　　虽然他们并不想要这笔钱，但拗不过秦以疏的坚持，便收了下来。

　　这里山清水秀，秦以疏在村里转了一圈后心生喜欢，并不想这么早就回秦家，就在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有空就去夏家帮两位老人干点力所能及的事。

　　到了除夕的前几天，秦以疏想着差不多也该回去了，这才拜别夏家的爷爷奶奶，坐上了回家的车。

　　回到家，没想到常年在外出差的秦父竟然也在，他在大厅中央看到秦以疏回来，抬手就打了一巴掌：“去哪了？”

　　“旅游。”

　　“为什么不接电话？”

　　“手机被偷了。”

　　秦父用力拍了拍秦以疏的后颈：“谁准你在外半个多月都不给家里打个电话？”

　　这几年放寒暑假，他向来是在外面旅游度过，就算他失去消息一个多月，也没人会打来一个电话问他去了哪里。

　　但显然，他无法顶嘴，只能说道：“……对不起，是我错了。”

　　秦以疏丝毫没有反抗，秦父觉得自己这股气发在了棉花上，没有半点感觉，便清了清喉咙，说道：“你知道江家出的事吗？”

　　秦以疏摇了摇头：“不知道。”

　　秦父的表情和缓了下来，脸上竟还出现了一点笑意：“差不多半个月前，江家亲戚聚会，有个疯子在他们桌下藏了炸药，把一半的人炸死了。”

　　秦以疏一楞：“江彦臣有没有事？”

　　秦父奇怪地看了眼秦以疏：“你这么担心他干什么？”

　　“他是我的朋友。”

　　秦父笑了笑：“那小子没事，可真是个幸运的小子。父母死了，其它掌权的叔伯也死了，那家公司就落到他的手里。”他又叹口气，“就是可惜我的老朋友了，辛苦了一辈子，死了家产就归别人。以疏，那小子从小就喜欢粘着你，看得出他对你有好感，你有空就去看看他。”

　　“是。”

　　“以后江家的主人就是江彦臣，你要跟他搞好关系，懂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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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秦以疏听说那起爆炸案的原因是江彦臣的叔叔用不法手段骗取了那凶手的公司，又害得他妻离子散。那人想不开要寻死，死之前要江家所有人给他陪葬，而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秦以疏站在江家门前，看着那个昔日门庭若市，如今却异常冷清的江家，心中不免有些后悔。至少，这一个月应该联系江彦臣的，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秦以疏按了按门铃，门铃边的显示屏亮起，江家管家的脑袋出现在显示屏里：“请问您找谁？”

　　“江彦臣。我有联系过他，但是他没有理我。”

　　管家做了个要打电话的手势，便稍微走远了一点，拿出手机拨通了江彦臣的电话，没过多久，他就走了回来，对秦以疏笑道：“原来您是少爷的朋友啊。”

　　铁门自动打开，秦以疏走了进去。管家正好迎出来。

　　“江彦臣在哪里？”

　　“少爷说，他不想见您。可您非要见他的话，就自己去找他。”

　　这是在气他这个寒假没有与他联系吗？

　　“这位客人，其实我们家少爷以前不是这样没礼貌的，您知道这些天在这个家里发生的事吗？希望您能原谅他。”

　　秦以疏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他应该生气的。”

　　秦以疏凭着记忆来到了江彦臣的房间，推开门，发现江彦臣就躺在床上。只是背对着他，让他一时也无法知晓江彦臣是不是睡着了。

　　“小牧……”他叫了一声江彦臣，可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秦以疏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弯下身，看江彦臣是不是在装睡。

　　果不其然，那双眼紧紧闭着。若是装睡，装得可真是太假了，就像生怕他不知道他在装睡似的。

　　“小牧，你是在生气吗？”

　　这次江彦臣直接把被子盖过头顶。

　　“是我错了，我的手机被偷了，我以为不会发生什么事。”

　　江彦臣闷了好久，才在被子里冷声说道：“这半个多月，你就没想过要联系我？”

　　“抱歉……”

　　“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我父母死了，我又找不到你，你知道我多担心吗？”

　　秦以疏被问得无话回答，只能又说了一声：“抱歉。”

　　“我真的很生气。可是知道你来找我，我又忍不住的高兴。我应该躲着你，让你也尝尝找不到人的滋味。但又怕你找不到我就离开了，这会让我更气自己。”

　　江彦臣终于肯看向秦以疏，秦以疏就发现他瘦了不少，憔悴了不少，眼睛里布满血丝，脸颊上还有泪痕，整个人呈现一种病态。

　　“小牧，你有好好吃饭吗？”

　　“现在开始关心我了？我还以为你只知道一个夏阿尔。”

　　江彦臣的每一句话都堵得他说不出话来，他只能抱住他，给予他安慰：“抱歉，我没有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在你身边。”

　　江彦臣一开始还在挣扎，但慢慢的还是平静了下来，犹豫着抬起了手，最后还是用力反抱住了秦以疏，在他怀里蔫蔫地说道：“我还以为我会很生气，就像我以为那两个人死了我也不会伤心。”

　　“你很伤心吗？”

　　江彦臣没有正面回答：“哥，以后不要再抛下我，答应我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秦以疏的脑中突然闪过了秦父对他说的话，无论如何都要和江彦臣搞好关系。为了他未来的计划，和江彦臣搞好关系也是有必要的。现在他们这样，算是关系好吗？

　　“我答应你，不会再一声不响地就消失一个月。”

　　两人一起躺在床上，江彦臣开始说起了他这个月来发生的所有事。

　　刚放寒假的时候，江彦臣去找过秦以疏，想问他就算不想去旅游了，那可以一起回家吗？可那时候秦以疏就已经坐上了去夏阿尔家乡的火车。

　　他打电话给秦以疏，机械女声提示对方关机。江彦臣就待不下去了，他联系了秦家的其他人，但没有一个人知道秦以疏的去向。他就找了他那个从事网络安全工作的朋友，查了秦以疏的各种出行记录，发现他去了北方的一个城市。后来再查，那个城市是夏阿尔的老家，可没把他给气死。

　　这时候江彦臣的亲戚正组织要办一个大聚会，江彦臣没这心思便拒绝了，只等着秦以疏回来。然而三天过去了，还是不见秦以疏的踪影，甚至连手机定位都消失了。江彦臣忍不住买了车票，打算去那个城市把秦以疏给找回来。

　　火车开在半路上，江彦臣一边担心他这种举动会不会惹来秦以疏不快，一边又因为能很快见到秦以疏而感到开心，而就在这时，他收到了来自他亲人的噩耗。

　　和他有点血缘关系的亲戚几乎都在那场爆炸中死去了，他不得不终止去找秦以疏的计划，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去了自己的家。

　　看到他父母尸体的时候，江彦臣的心情很复杂。曾经他也渴求过父母亲情，为了他们去学做过乖小孩，但面对父母不爱他的现实，自尊心高的他不得不以一种不在乎的心态来掩饰心中的失望。渐渐的，他也被自己的谎言所欺骗，觉得有没有父母根本是一件无所谓的事。

　　“哥，我以为我是恨他们的……”江彦臣环抱着秦以疏的腰，哽咽说道，“我和他们见面次数一年不到五次，相处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我为什么还要在意他们？”

　　秦以疏有些尴尬于两人之间的距离，身体轻微地往外移动，却遭来江彦臣更用力地抱住：“哥，你是觉得我太吵了吗？”

　　“没有……”秦以疏放弃了挣扎，随他抱着。

　　江彦臣就继续说道：“哥，我有些害怕，他们死了之后，有好多事都找上了我，可我什么都不会，怎么办？”

　　正如秦父所说，江彦臣是幸运的，能威胁他地位的人都不在了，但同样，能教他如何去做的人也不在了。

　　无疑，江彦臣是会害怕的，他还是个学生，却突然要背负上一个家族的未来，秦以疏觉得他有点可怜，下意识摸了摸江彦臣的头发，说道：“虽然我也只是一个门外汉，但如果发生了什么你觉得困扰的事，可以来找我商量。”

　　“哥，你真好。”江彦臣亲了亲秦以疏的手背，见他也没什么抵抗情绪，便把头斜靠在他的肩上，又亲了亲他的手。

　　秦以疏瞥了江彦臣一眼：“小牧，我……”

　　江彦臣打断了他的话：“哥，这几天夜里我都无法入睡，就算睡着了也会被噩梦惊醒。今天你可以陪着我吗？”

　　“小牧……”

　　“……”

　　秦以疏想说的话被江彦臣用吻吞了下去，他迷茫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这时候他想起了他曾和江彦臣许下的约定，看来今日是无法再逃避了。

　　正当他准备认命时，江彦臣却停住了：“哥？我……”

　　那双克制又犹豫的眼让秦以疏心软，他无法在这时候拒绝江彦臣，无法再给他带来痛苦，便用双手环住江彦臣的脖子，凑上前，亲了亲他的嘴角，觉得不好意思很快又退了开去。

　　江彦臣收到了他原以为不可能会有的信号，脸上变得绯红一片，不再忍耐，低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