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omega总说谎》泠崖子

29、回忆 多年前的事

　　秦以疏和江彦臣跟着几个绘画社成员去探望夏阿尔，夏阿尔的气色还算不错，看到他们还笑了笑。

　　“其实你们不用来看我，我明天就出院了。”夏阿尔说道。

　　有人送上了水果，夏阿尔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下了，轻轻地道了声谢。

　　“阿尔，你爸妈呢？他们没来照顾你？”

　　“不是什么大事，没让他们知道。”

　　“这还不是大事？”有个女生吃惊地说道，“阿尔，我还真佩服你那颗心脏。你知道龚丘被放出来了吗？”

　　夏阿尔的表情僵住了，显然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再次被人提起。

　　“阿尔，你都不生气的吗？难道那天真是你发情期？”

　　“不是！”

　　女生被吓了一跳：“不是就不是，你凶我干嘛？”

　　“你是不是也以为是我诱惑的龚丘？”夏阿尔红着一双眼，瞪着那女孩大声说道。

　　“我又没这么想，你别冤枉我！我那么问你只是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为了你好，想帮你澄清，难道你就这么想被人误会？”

　　夏阿尔诡异地笑了一声：“所以你才在我住院时，特意来问我一句，满足你的好奇心？”

　　“你有被害妄想症啊？”

　　两人都不说话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同行的一个男生看了看左右，问厕所在哪，然后借机逃了出去。

　　这次探望就在难以言喻的气氛中不欢而散了。秦以疏也只是看了看夏阿尔的身体以及精神状态，多余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留下一句“别去理别人的想法”就和那些人一同离开了。

　　走出医院，江彦臣伸了个懒腰，等着秦以疏跟上来：“哥，我们晚饭吃什么？”今天来医院探望夏阿尔并没有给江彦臣造成什么影响，甚至刚才的尴尬气氛都没有破坏他的心情。

　　“随便。”

　　“你这一句随便反而要让我更花心思。”

　　秦以疏没有再去听江彦臣的话，他回头看了一眼住院部，心里有些怅然。那件事对于夏阿尔来说是一生的痛，但对于别人来说也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在这世上遇到那种事的又不止夏阿尔一个，结局比她惨的也有很多。所以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夏阿尔的事，说一说，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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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以疏与江彦臣一起回了家，对于江彦臣每顿都要蹭他家的饭这种举动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这次有点夸张，在江彦臣从厨房出来，回到沙发上陪着秦以疏看电视时，微波炉居然炸了。

　　万幸的是两人都没有受伤，但秦以疏看着厨房里那一片狼藉，心里是觉得有些糟心的。

　　“哥，你别怪我！不关我的事。”江彦臣赶紧撇清关系，害怕秦以疏迁怒到他身上。

　　“我什么时候怪过你？”秦以疏捂住口鼻，往厨房看了一眼，才拉着江彦臣离开了这个屋子。

　　真是奇怪，这些设备他都是新买的，怎么会炸了？

　　站在外面走廊上，打了家政电话，让他们现在过来清洁一下。

　　“今天还是去外面吃吧。”秦以疏说道。

　　江彦臣的表情却是很奇怪：“哥，你就这么想吃外面的东西？难道我做的东西还不够好吃吗？”

　　“你不要像个怨妇一样。”

　　江彦臣的那张脸像是橡皮泥做的一样，随时就能变化另一种模样，他的脸上带上了微笑，推着秦以疏往楼下走：“哥，我都搬来这好久了，你都没想过去我家，趁此机会就去我家住几天吧。”

　　“我的卧室又没有……”

　　“啊呀，说不定有辐射。哥，这个学期就住我房间吧，就这样说定了。”

　　秦以疏往左躲了躲，避开了江彦臣，他转了个身，对着江彦臣说道：“不是你的房间，楼下屋子一年的房租费用都是我出的。”

　　“那你就更应该去我那住了，走吧走吧。”

　　江彦臣的态度很强硬，秦以疏拗不过他，在半推半就下去了江彦臣的家。

　　江彦臣屋子的装修很简单，以黑白为主，墙上有许多可以放照片的相框，只是相框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光秃秃的略显冷清。不知道这是他个人的爱好，还是原来就有的装修。

　　秦以疏环顾四周，这里除了装修方式几乎和他家的屋子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他也没有感到什么拘束感。坐到沙发上，下意识就想找遥控器。

　　江彦臣马上把放在桌上的遥控器交给秦以疏，还有些偷笑地说着：“有时候真的觉得哥像是上了年纪的。现在没有几个年轻人会放下手机而选择去看电视。”

　　被江彦臣这么一说，秦以疏反倒不好意思去接那遥控器了。要是去接了遥控器不就是坐实他口中上年纪的说法吗？但要是不接，是不是又太刻意了？

　　秦以疏摇了摇头，驱散一系列想法，拿过遥控器说道：“我只是喜欢看电视。”然而最主要的原因是秦以疏没有什么其它可以消遣时间的方式，不喜欢社交不喜欢游戏更不喜欢八卦新闻，所以手机电脑对于他来说没有那么多的吸引力，而看书时间长了眼睛也会疲累。在更多的时间，秦以疏更乐意拿电视声音当背景音乐。要是碰上江彦臣来他家的日子，他假装认真看电视还能堵住江彦臣的嘴，所以就养成了只要坐到沙发上就开电视的习惯。

　　“没想到哥还有这样的兴趣爱好，有点不符合哥的形象。”江彦臣喃喃自语着。

　　秦以疏没有回话，低着头无所事事地扫了一圈玻璃桌上的东西，突然一怔，回头问江彦臣道：“可以给我一杯水吗？”

　　“我这就去倒。”

　　江彦臣离开了，秦以疏趁机拿起玻璃桌上一个被放在透明盒子里的手表。

　　这是很久之前流行的款式，小巧可爱，适合女人和小孩佩戴。秦以疏之所以认识这款表是因为他也曾有过这么一块。

　　他把手表拿了出来，翻到背面看了看。他的那块手表在这个地方上有个小小的数字七，是小七恶作剧刻上去的。秦以疏只是觉得有些怀念才这么去看了看，没想到江彦臣的这块手表上也有个七字。

　　巧合？

　　八九年前，身为omega的他第一次发情，被一对偶然遇见的母子隐藏了下来，作为代价，他送了那对贫穷的母子一些钱、一只手机和一只表。那只表难道就是现在手中的这块吗？那江彦臣呢？他是谁？

　　记忆中，那位母亲好像叫他的儿子小什么，是小什么？小牧吗？

　　会有这么巧吗？

　　这时候，江彦臣正好倒完水走了过来，他把水杯放到秦以疏面前，有些惊讶道：“哥，你拿着那块表干什么？”

　　“这只手表是你的？”

　　“嗯。”江彦臣拿过手表，放回到盒子里，“有个人送的。那是我和那个女人住在一起时收到的唯一一份昂贵的礼物，也算是有些特殊价值，所以一直没扔。”

　　“那个女人送你的？”

　　江彦臣摇了摇头：“不是。”

　　“你还记得是谁送你的吗？”

　　“那时候不太懂，现在明白了，那人和哥一样，是个omega，我碰到他的时候正是他发情期。要不是我先看到了他，他就要被别人欺负了。”

　　“……”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当年他遇到的那个孩子就是江彦臣？“小牧，你还记得那个人的模样吗？”

　　“太久之前的事了，忘了。”

　　“……”秦以疏犹豫着，还是问了出来，“你那时候为什么会想着要帮他？”

　　“我看他很难受的样子，就帮了他一把，不是什么大事，恐怕现在那人也已经忘了我的存在。”江彦臣笑了笑，“对了，哥，你第一次发情是在什么时候？有没有碰上什么坏人？”

　　秦以疏沉默了。当年，他极度害怕自己是omega的事会暴露，就拼命寻找那对母子，想花钱送他们去别的城市生活，一定要让他们离自己远远的。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找不到那对母子。这渐渐就变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万万没想到，他在找的其中一人竟是江彦臣，而另一人是连江彦臣都找不到的他的养母。

　　“哥，你怎么了？在想什么事？”

　　“没……没事。就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