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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三节 迷茫的世界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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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跌入山坳的那一刻,狂风已戛然而止,巨大的豁口在山石中瞬间消失,我们来到了另一个空间,一个崭新的世界。
勇往直前绝无回头之路,不管眼前看到的是什么。这里没有想象中的花草、小鸟、蓝天、白云,它就是一片火红,炽热的火红,等待我们的又一个探索。
眼前巨石嶙峋、肃穆庄严,每一块石头都如一座小山丘般大小,黑压压的一片似要塌下来,我们如蝼蚁般瑟瑟发抖。
石头夹缝中熙熙攘攘巨草很多,小一些的与人一般高,可有些却高大的遮住了我们的视野,仿佛来到了巨人国,等待着巨大的任何东西砸过来。如此景象,我们变得更加小心谨慎。
王勇带领我们在一处看似稳固的洞穴中暂且休息,大家提出方案商量勘探计划。经过最后的统一,我们打算兵分三路。大哥往左边行走,我和方德原地不动往高处攀爬,从顶面获取更多空间信息,书昊则往右边行走,一个时辰后不管勘探结果如何都要回到此地结合,绝不能单独行动。
书昊走到我身边搂住了我狭小的肩膀说:“岚儿,注意安全,别走太远,我们很快会回来的,一定不能擅自做主。”
我被书昊的举动而感动:“放心吧,有方德啦,我也不会那么差吧,你和大哥也快去快回。”
我毅然走向方德,一个眼神,我们快速向上方攀爬而去。
我相信我在什么时候是学习过攀岩,我们寻找着每一个抓拿点,稳定而快速地向上爬去。黑黢黢的石头原本是很干燥的,我们来时带来的水分已慢慢蒸发,粗糙的石槽更容易抓拿向上。此刻的体力非常充沛,憋屈已久的情绪得到完全释放。
我们爬向一个又一个巨石,可是左右仍然无法看到远方,巨大的石块和熙熙攘攘的巨草遮挡了一切。可我和方德还是决定继续向上攀爬,毕竟唯有高处才能得以观察到此刻的火红世界。
当到了某一个阶段时,高大的巨石罅隙里出现许多大大小小宽窄不一的甬道,让我们不知所措。我和方德停留下来细细地思考。有三个选择。第一是折回,等待大哥和书昊回来再商量;第二是继续向上,寻找一个更好地观察点;第三是任意选择一个甬道进入,探测里面的奥秘。方德的意见是往上再看看,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去然后再共同做出决定,而我却迫不及待地想进去甬道探寻个究竟。为此我们争论了起来,方德是害怕我的安全问题,可我已经不再是个柔弱的女人,在生死漫长的较量中早已不在乎生命的延续,只想看看眼前的世界,多想想现在。我的思想无意间在变化,很少有不妥协不让步而执着坚持的时刻,于是我固执的要求分开行动,坚持进入甬道,而让方德独自继续向上。可是方德执拗的要我一同前往,为了我的安全而考虑问题让我几乎发狂,变得歇斯底里,最后我嘶吼着告诉方德,我的生死与他无关,我要走自己的路,生命是我的,应该由我来决定去向。方德诧异的望向我,似乎对我的嘶吼显得惊讶,但也习以为常,甚至对我的怪异表现见惯不怪,更加地靠近我想要保护我。
我疯了似得躲开并用力推开他:“你走开,我要自己静静,求你从我眼前消失行吗?”我抓住身边的草叶撕扯着并砸向方德。
方德抓住了我的手腕大声吼道:“岚儿,别这样,快醒过来,你不能这样。”并用力摇晃着我的身躯。
恍惚中一阵痛楚袭来,此刻的嘶吼声给了我不小惊吓,嘴里喃喃道:“方德,你先上去吧,让我休息一会儿,我在这里等着你好吗?让我多休息一会儿吧,我很累。”
方德脸上泛出疑难之色,温柔的说:“岚儿,你能保证不进去那些甬道吗?我们可不想失去你,在这个未知的世界里,我们需要携手共进。好吗?”
平静而温柔的语气在软化着我,对于方德的话,我已有深深内疚感,刚才的脾气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影响,我从来不对方德这样发火的,这是怎么了?我使劲得摇晃着该死的头颅,这个空间又要让我不正常了吗?此刻的我瞬间害怕起来,我不要忘记一切,不要离开三个哥哥,更不能孤独。刚才的话语已经将我带至危险之中,一身冷汗袭来。
“二哥,我想我是错了,我们继续往上去看看吧。”我的语气突然缓和了下来,方德飞一般的望向我,对于我的转变似乎让他更加害怕也担心。我悄然把手指掐向大腿肉里去,此刻清醒了好多,我的决定的确是不理智的,洞里仿佛有什么吸引着我,此刻我把它们想象成蛇洞,瞬间也不敢进去了。
方德带着我继续向上爬去,时不时的回头看向我,我总以微笑作为回复,此刻的我们心又连在了一起。
一个时辰已过,我们却没有往下的意思,心里只想着也许还有一米,目标就在眼前,决不能无谓的放弃而再次去寻找顶部。这样的不理智不再像方德,我也没有折回的心情,毕竟我们已经到了一定的高度。于是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四个时辰,我们并没有倦意的继续向上。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根本就无法知道,四周还是一样的火红,巨大的石块,硕大的野草,肥厚的草叶和无数巨石间的洞穴,洞穴里面仿佛空空如也,周围静的出奇。突然好怀恋鸟儿和蛐蛐的奏鸣声,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我和方德的喘息声。
在这里,我们好像偏离了航道,越走越远,这样的境遇却又如此熟悉。
不对,此刻永无止境的攀爬让我突然害怕起来,我用手使劲地掐向大腿,一股刺痛袭满全身,着急的叫住了方德。方德停下了□□的脚步,他的眼睛一片茫然,我使出浑身力气一个巴掌向他打了过去,差点把他打下岩石。方德费力地抓住旁边的厚皮草,喘着粗气摇晃着自己的脑袋,过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说:“这里有问题,我一直迷迷糊糊的,仿佛有什么驱使着我向上爬,多亏了你这一巴掌。”说完踉踉跄跄的走向石头罅隙间坐了下来,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对于刚才发生的一系列幻觉和行为,让我们惊虚不已,我害怕的说:“这个空间能让人丧失理智,不知道大哥和书昊可还好?我们不应该分头探路的。一个人没有了理智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当我无助的望向眼前的一片火红发呆时,方德的一声叹息打破了四周的宁静。
我们异常踌躇的找了个凹洞休息。
“二哥,你还记得这凹洞吗?”这个发现让我走进了绝望。
方德看起来非常踌躇:“这里是我们争吵的地方,那边的草叶被你无意间抓下了一片,我还顺手带上一片放在了身上。”方德从腰间缓缓地拿出肥厚的草叶看了一眼,生气的直往嘴巴里送,当失去理智时同时也拥有了饥饿感,而现在恢复过来才发现真的饥肠辘辘,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在嘴里咀嚼着,反正也是穷途末路了。一股清凉划过每一寸肌肤,我也饥渴的嚼了起来。
细细斟酌,此刻我们再次进入了一个循环,顶部就是这里,这里就是顶部,换一句话说,这个空间就是没有顶部,它仿佛就是一个巨大的、火红的炉子。它让人失去理智,盲目地执着地义无反顾地做着想要做的事情,而这里空气显然是闷热又火红的。最奇怪的是,四处肥厚的草叶在没有水分的空间里长的格外稠密茂盛,最惊喜的是它们具有降温解渴充饥的作用。这真是个奇特的地方,也许还有更多未知的东西等待着我们,现在该何去何从?
山石往下已不再有来时的痕迹了,我们被困在一个满山都是草叶、山石和大大小小甬洞的空间里,空气中夹杂着火焰的味道,远方有多远,在一片火红中傻傻分不清楚。
我们最大的发现就是漫山的草叶有非常大的用途,这就应对了一句话,不管在哪里都会有相生相克的东西存在。草叶让人清醒,让我们摆脱了最担心的理智丧失和饥渴问题,对于面对的所有,我们将用清晰的大脑来作出分析和判断。
也许在我们身边某处,有一个无法用肉眼看到的豁口,它将会带领我们回到起点。在这里,神奇的磨菇也逐渐丧失作用,周围变得越来越模糊起来,唯有漫山的草叶起到了至关的重要性。
我们仔细地回忆了上山来的所有信息,在迈入道道甬洞的时候我和方德发生了争执,也就是说在我们此刻停留的地方一定存在着一个分界点,一个切入口,当我们错过这个微小的点以后就会无休止的陷入循环当中。可是,这个点又在哪里呢?我们观察了周边所有的地方,它们非常清晰,并且夯实牢固的呈现在眼前,没有半点破绽。那么,我们是否还差一点点道具来破解出口呢?太多的疑惑弥漫在山石峻岭中,但我们完全相信它就如一道谜题,等待着我们去一一破解。
方德的目光犹豫地看向我道:“岚儿,你的挎包呢?好像很久没有看到了。”
一阵惊诧,当我愣了几秒钟以后,回想起挎包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不见。思索良久,从爬山开始它就不在,挎包应该在深潭中丢失了,我的注意力在生死面前不知不觉得以转移。在漫无目的的无知前行中,我仿佛早已忘记了家和仇恨,似乎每一天都会是生命终结,又何尝去真正奢望过回到父母身边,也不知道当他们失去我以后又会怎样?对于以往的阴谋和谋害也逐渐在记忆中消失殆尽,今生再无缘相见,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个未知的世界里苟延残喘,延续剩下的生命。
我迷茫的看向远方,火红的氛围中仿佛看到了母亲的脸庞,那么慈祥而和蔼,可是瞬间王凯明阴深发黑的脸颊出现在我眼前,我害怕的躲闪开去。方德柔和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现在只有他能明白我的情绪波动。
就这样吧,一切都让它过去吧,我已不再是从前的我,现在的我勇敢而无畏,死神也毫不畏惧,仇恨在我心里已经逐渐消失殆尽,现在唯一奢求的是每一个清晨的阳光,而这里火红的天空让我们茫然而无措。哪里是天哪里是地?白天还是黑夜?我们又将会何去何从?
……
静谧的山石中穿梭着,四周阴郁而色彩暗红,让人无尽地独处在遐想中。没走多久,书昊变得焦躁起来。
为什么自己要单独行动?明明内心里早已确定不会再离开岚儿的,此刻书昊心里疯狂的懊悔与自责。离开岚儿越远,每一步都迈的如此艰难,内心中的刺痛疯狂地刮割着□□,烈焰一般灼烧着,书昊强迫自己呢喃道:“最多一个时辰,最多一个时辰,下次绝不,最多一个时辰..….”。
在无法压抑如火如荼一般的煎熬中,书昊迫使自己忘记情感,在未知的领域里,保护好岚儿的安全为重。书昊甩开思恋的情绪,把岚儿的安全放在了第一位,瞬间凝聚了偏离的思绪,把所有视线放在了勘察上。
可是几乎一模一样的山石、草叶让书昊渐入绝境中,山外还是山,没有尽头的漫长,折回又让人不甘心,压抑的愤怒像火山一般随时爆发。最后书昊为了岚儿而选择了放弃,此时早已不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了。
折回也是一条没有选择的路,只是在四个时辰之后,书昊才意识到自己进入了一个怪圈,岚儿再一次的离开了他,也许是永远的。书昊倒在了一堆草叶里,两眼外翻,再也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