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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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前的少女拥有非常姣好的容貌。
橙色的短发柔顺的贴在耳边，同色的双瞳仿佛盛着阳光，娟秀的五官，白皙的皮肤，窈窕的身姿，不得不说，这是一位一流的美人。
可是她只觉得陌生。
人类的眼睛和头发会是这个颜色么？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看了呢？有些胖胖的身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完美了呢？
她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漂亮，修长，白皙，完美至极。
可是，这真的是她？
她是谁？
藤丸立香？
不对，不对，她之前还有一个名字，那个名字是什么？
曾几何时，有人曾经那样温柔的喊过她的名字，可是她为什么不记得她的脸了。
☐☐！起床了，上学要迟到了！
☐☐，我们一起去玩吧。
☐☐，头还疼么？妈妈在这里。
……
……
是谁，那个名字是什么？她到底是谁？
越是回想，就会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颤抖着，蜷曲着抱着自己。
一种莫大的恐慌淹没了她，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她连自己来自何方都不知道，她连自己的过去都不知道。
她忘记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那个温柔的抱着她的人，那个背着她行走的人，那个开着玩笑和她打闹的人……
她都不记得了。
都不记得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无法抑制的，癫狂的尖啸从喉咙里喷出来，直到声嘶力竭也没有停止。
她到底是谁？
是谁！！！
「醒过来吧，master！！！」
少女猛地睁开眼睛。
「早上好，master。」白色的长发垂落直至腿间，微微卷起的弧度带着淡淡的妖娆，堪称绝色的容貌，微微上挑的紫色凤眼，但这明明应当是非常妖艳的美人却有着非常清正的气质。
他的眼中唇边，常常是带着笑容的，但又时常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开心还是习惯性的勾起笑意。
「有感觉到不适么？」男人低着头，鬓间的长发垂落在咕哒子脸上，带着微微的痒意，他看着枕在他膝上的她，眉眼如画。
「花之魔术师——梅林，为您效力哦，my lord。」
昏昏沉沉的感觉终于褪去，此时眼前的人才终于在视线中变得清晰。
她愣愣的看了他许久，突然冲上去，狠狠的掐着这只妖精的脖子。
你是不是又搞了什么奇怪的恶作剧！！她满脸抓狂的质问他。
风姿迤逦的梅林仅仅是弯了弯眉眼，完全没有在意自家御主的粗鲁，清悦的声音安抚着听众。
「最近我可是很安分哦～」
呵呵，才怪！你这家伙不是向来都是惹了祸需要我给你擦屁股才会叫我master么！！这家伙的话，她是半点都不信的。
「不管怎么说，被御主怀疑什么的真是太令我伤心了。」梅林做出伤心欲绝的样子，「不过是一个称呼哦，立香，就这样置疑你劳心劳力的servant，我可是会抱着破碎的小心脏回阿瓦隆去哭哦。」
还脆弱的小心脏——这家伙的厚脸皮真是无人能及。
「哈哈，偶尔还是要开开玩笑的啊，立香，我可是一个幽默的妖精先生哦～」梅林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紫水晶一般的双眸里浸满了温柔，「特别是在梦海中发现一位可爱的女孩在哭泣，乐于助人的妖精先生当然要来帮忙啊。」
笑着笑着，他突然自己就停了下来，他静静的看着她，眼底是如海一般深邃的神秘和美丽。
「你为谁而哭泣呢，立香？」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脸颊，上面晶莹的泪珠闪闪发光。
完全不记得了，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不过没有关系，不记得的事情就不需要多费功夫，暂且忘记就好。
她一向都是这样处理的。
「忘记了啊，立香你的心态很好，可是并不是所有忘记的事情都可以一笑置之的。」梅林才严肃了不到几秒，就又扬起戏谑的笑容，白的透明的皮肤染上谜之红晕，「有苦恼之情的话，可以找阿瓦隆最厉害的的心理医生，梅林大哥哥疏解哦，如果是立香，我绝不介意敞开胸怀让可爱的立香好好哭一场。」
听起来像变态一样。
「就算是梦魔也是会心痛而死的。」梅林极其夸张的露出悲痛欲绝的表情，看起来就没个正形。
……你个戏精够了啊！
「哈哈哈，因为立香你的表现实在是太可爱了嘛。」
「我最喜欢人类，女孩子，和恶作剧了，因为很有趣啊。」
「所以，立香你一定要好好保持现在样子啊，无论到哪里，都可以呼唤可靠的梅林大哥哥来救驾哦！」
……知道了。
恶质的混血妖精似乎依依不舍的将怀里的女孩放开，嘴上还不忘占便宜。
「立香果然香香软软的……啊！」
某个流氓妖精被狠狠的揍了一拳。
「嘛嘛，虽然很舍不得，可惜外面有个坏脾气的家伙在等着，再不让你离开的话，他说不定会冲到阿瓦隆来和我谈人生啊。」
「不过我可不是把你让给他哦～」
并不耀眼的白光充斥了整个视线，最后是梅林轻轻的声音。
「要保护好自己啊，立香。」
白发的妖精微笑着，放开了少女的手。
他所“看到”的，究竟是怎样的现在呢？
斑驳的墙面，带着蜘蛛网的天花板，以及重重叠叠，已经变成黑色的血迹……和之前梅林构造的梦境真是天壤之别，这一定是她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睡觉睡觉。咕哒子继续闭上眼睛，自我催眠。
“哼，再怎么自欺欺人，你也不会回到加勒底的，立香。”苍白卷发顺着鬓边垂下，明明是俊美到发光的容貌却因为本人的气质显得有些阴郁。
“是是，原来是监狱塔啊。”咕哒子一边起身，一边熟门熟路把自己靠在埃德蒙的肩上，“才拼死拼活后就要继续加班……不过能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系统的面板被打开，屏幕上收集圣杯的进度已经完成了1/5。
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在自己信任的英灵身边，咕哒子难得露出了几分撒娇的姿态，把自己大半的重量都放在了这个一脸我很不好惹的男人身上。
埃德蒙轻笑一声，但还是顺势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咕哒子靠的更束缚：“你这样还真是太松懈了。”
“嘛，监狱塔都打了无数次了，知道知道，第一重门，嫉妒的剧院魅影是吧。”咕哒子懒洋洋的赖在埃德蒙肩上，以自身身受重伤无耻的要求这位基督山伯爵忍受这只懒熊一样挂在他脖子上的蠢御主。
实话实说，也真亏埃德蒙居然真的容许了这个家伙，也没用复仇之火烧了她。
“如此惰怠的行为，立香啊，这可是人性的大敌。”埃德蒙神色不善，可是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也完全没有把咕哒子推开的打算。
“嘛嘛，”咕哒子蹭了蹭埃德蒙的颈间，满意的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因为只要来到监狱塔，就有你在啊，埃德蒙。”
所以，她本来就不需要惧怕啊。
“忘掉那个软弱男人的名字，”复仇者的脸色更臭了，可是咕哒子能看到他耳后有些红色，“我的真名只有岩窟王，而非那个可笑的投向正义的存在。”
“况且，我是由怨念，复仇，以及触碰着的死所带来的毒炎构成的，”埃德蒙低沉醇厚的声音在咕哒子耳边响起，“提高警惕吧，我毕竟是复仇者，或许有一天会将你也燃烧殆尽。”
“不会的，”咕哒子肯定的摇头，“
因为埃德蒙是埃德蒙啊，无论是岩窟王也好，基督山伯爵也好，都是埃德蒙啊。”
都是她所信任的，重要的存在啊。
真是可笑的说法，但是……为何胸腔里那颗被称之为心的东西在不停的颤动呢，他也是有心的么？血红的瞳仁中似有波澜，埃德蒙最后还是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一人一英灵，就这样默契的沉默着，直到面对上第一重门的守护着。
远远的，就看到迎风飘扬的邪龙之旗。
？？？这人设不对啊。
“无法浇灭的吾之愤怒啊，不会让你们过去的。”
……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再看烧死你哦！！”白发的魔女满脸想毁灭世界的暴躁，挥舞着手中的旗枪，超级不善。
“不……”咕哒子尴尬的挠了挠脸颊，“我就是觉得，贞德你怎么来这边串场了。”
说着，她幽幽的眼神望向埃德蒙，搞什么啊，黑贞什么时候成了监狱塔的boss，我读书少，别驴我。
埃德蒙冷笑一声，走动间斗篷翻飞，说不出的冷冽和帅气，他挡在龙之魔女面前：“同为extra职介，吾等还未交手吧，敢对御主不敬者，魔女，你已经被不合时宜的愤怒冲昏头脑了吧。”
贞德•alter脸色难看，姣好的脸蛋上尽是恶意：“这不是那个后来又成了好人的伪善者嘛，和你同为复仇阶真是丢人。带着你那可笑的善意滚吧，否则就被我烧死吧。”
说着，贞德•alter手中的旗枪魔剑蠢蠢欲动，随时想冲上来给埃德蒙来一下。
“这样太失礼了！”此时一个清悦的女生插进来，和黑贞德拥有同样容貌，可是眼前这位金发碧眼的美人却如同天之圣灵，清澈而神圣，甚至在不久前咕哒子好和她见过。ruler贞德•达尔克向咕哒子和埃德蒙连连鞠躬道歉，“非常抱歉，这孩子就是这样的性格。”
听到这话，龙之魔女露出一种吃坏肚子的极度糟糕的表情，那是一种想吐又没吐出来的感觉：“你那是什么称呼？少恶心人了，正义的圣女！”
“你就不能乖乖的和我一样把我无视掉么？我才不需要你那种虚伪的说教！！”
“话是这么说……”贞德心虚的低着头，语气难得有些扭捏，“你是因为我才诞生的英灵，给我的感觉，唔，怎么说呢，就好像是我的孩子一样，实在是不能置之不理啊。”
“孩……子？”贞德•alter一副被雷劈到的三观碎裂的样子，身体忍不住气的发抖，“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烧死你！！！”
于是，守门的两位servant开始非常惨烈的内讧。
“这都是些什么啊……”咕哒子抽搐着嘴角，不忍直视。
“哼……作为一位愤怒之炎化身的复仇者，居然还能如此与他人玩闹，某种意义上来说真了不起。”埃德蒙露出难以形容的表情，有些嫌弃，又有点微妙的羡慕。
“现在我们要做什么呢？立香。”埃德蒙冷冷的抱胸而立，“无视掉这两个闹剧直接进入下一层么？”
“唔，”咕哒子默默举手，“其实还有两个servant在那边……”
“？”埃德蒙闻声回头，“……”
“白色的贞德，黑色的贞德……都是贞德？”脸色苍白的病弱男子半蹲着，手里是一朵被摧残的非常惨烈的话，饶是如此，他还是一直喃喃自语的，从花上拔下来一片片花瓣，陷入难以自制的纠结中。
而他身边的那位caster，唔，那种行为根本就是痴汉了吧，应该叫警察叔叔来教育这个家伙。
他用那双青蛙一样突出的眼睛，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狂热眼神，一直盯着远处的二位贞德，嘴里一直发出十分糟糕的咏叹声。
“哦～哦～居然如此啊～那位由我的感情再生的第二圣女，和那位独一无二的贞德如此愉快的相处，这是我从未想过的事，嗷嗷～～这是多么cool啊～～”
一边摩搓着双手，一边垂涎的看着二位美少女，这种行为真的不是变态么？！！而且你确定她们这也算愉快相处？？这种形式的滤镜美化未免也太奇怪了吧。咕哒子默默捂脸。
“真是太让人愉悦了，这里一定是天堂啊啊啊！！！神啊，感谢您，神啊啊！！！”莫名其妙颠三倒四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然而他还是一副无比癫狂的模样。
“……”埃德蒙面无表情，看起来十分瞧不上这家伙，“这胡言乱语无聊到够我抽一根烟了。”
说着，他真的从口袋里抽出一根卷烟，叼在嘴巴里。
“所以这种闹剧到底是谁搞出来的啊。”咕哒子扶额，十分头疼。把黑贞白贞还有剑阶术阶的吉尔•雷•德凑在一起真的不是搞事么？
“啊，请稍微镇定一下啊，贞德•alter小姐，再怎么说也不能辜负父母的一片苦心啊。”突然，一个看起来很可疑实质上也很可疑的，披着红色教士袍的白发男人跳了出来，脸上带着怎么看怎么非主流的蝴蝶型面具。
看这眼熟的打扮和眼熟的身形，很好，凶手找到了！
“……”咕哒子危险的勾起嘴角，“这不是那个在之前给我添了无数麻烦，还捅了我一刀的王八蛋，真相只有一个，你就是天……”天草四郎时贞！没错就是这个混蛋！
“圣诞假面！！”某个可疑人士急切的打断咕哒子的话，脑袋摇的比拨浪鼓还快，“在下圣诞假面，为了世界的和平宇宙的和谐在此登场，天草四郎时贞是谁，非常抱歉，在下不认识。”
这种槽点满满的说法是什么？而且圣诞假面不就是她设计的么，就这水准还想忽悠她，咕哒子翻了个白眼：“你这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啊。”
“哈哈哈，其实就是发现第一门好像发生了什么，所以来看看情况嘛。”圣诞假面•谁都知道他是天草四郎时贞尴尬的挠了挠头，一边朝那两个一打一逃的英灵喊到，“好歹要记得你们的职责吧，贞德小姐们。”
“吵死了，烧死你！！”贞德•alter十分不善的超天草四郎时贞扔了一团地狱之火，后者咋乎咋乎的躲了过去，“你！就是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谁是谁父母啊！！”
“哈哈哈，”我们就姑且说他是圣诞假面•天草四郎时贞继续尬笑，“再怎么说，你也是基于贞德小姐的灵基而诞生的，被说成是父母也没……好险好险。”
再次手忙脚乱的躲过地狱之火的袭击，圣诞假面面对贞德•alter只能默默闭嘴，因为黑贞小姐真的已经气到爆炸，爆炸了！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黑贞德咬牙切齿的举起邪龙之旗，拔出魔剑，“这是被憎恶磨练而成的吾之灵魂咆哮！”
“咆哮吧！吾之愤怒！”
“啊呀，别放宝具啊！”圣诞假面一蹦三尺高，灵活的跟泥鳅一样，想逮都逮不到，“事大条了，兜不住了，溜了溜了。”遂脚底抹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日！无耻啊！咕哒子不可置信的遥望某个敏捷已经突破A+的臭不要脸跑的比谁都快，接着就只能在地狱之火的蔓延下抱头鼠窜。
“我真的是无辜的！”可惜御主大人的呼喊无人听取。
叮——贞德•alter陷入EX狂化，此状态不可驱逐只能等她烧死你或者烧死你结束。
所以tmd还是要烧死我啊！咕哒子内流满面。
“啊啊啊～～如此圣洁的旗帜玷染了污秽，神啊，你看到了么？这是多么cool哦～”Caster吉尔•雷•德万事不干，只会在一旁兴奋的喊666。
然后，地狱之火燃到了他的身上。
“啊啊啊——这是多么cool的伤痛啊！圣女啊，漆黑的圣女啊，用你的愤怒向卑劣的上天置疑吧，净化我等凡俗的心灵吧，圣女啊！”被火焰烧了个半死的变态继续陷入迷之狂热。
“火焰？火焰！火焰！”剑阶的吉尔•雷•德似乎终于从莫名其妙的疑惑中清醒了下来，正当咕哒子要感慨终于正常了一个之前，他突然哭嚎了起来，“贞德啊，不！你不应该遭受那样的对待啊，贞德！！”
“我会救你的啊，贞德！”边控诉这家伙边泪流满面的向白贞德冲了过去，在后者一脸莫名的表情下，抱着她就开跑。
“等等！放我下来，吉尔，我还要去守护御主，吉尔！！”
……
……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记得他们这群没一个是breserker啊！
咕哒子简直风中凌乱，然后默默的缩到埃德蒙的斗篷里瑟瑟发抖，她觉得作为正常人的她，只能在唯一一个正常servant身边汲取那么一点点温暖。
嘤，好心酸。
埃德蒙的脑门上都快被十字架给占领了，都没注意到薄唇里含着的卷烟被咬弯，他一边护着懵逼了一脸的御主，一边冲那些他看来绝对是傻逼的家伙咆哮。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虎啊，煌煌燃烧吧！”
世界终于安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