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深蓝浅蓝》月弯儿

12、猫和老虎 还是所谓的

　　秦溱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林伊，本人比照片上的漂亮。
　　处在花季年龄的女孩儿六年里会有许多改变，所谓女大十八变，秦溱看到林伊的照片是她上大学之前拍的报名照，那上面的林伊显得有些幼稚。
　　而站在秦溱面前的林伊本人，眉眼间多了分成熟淡定的韵味，再加上一身戎装，算不上美丽的脸庞却很耐看。
　　“我叫秦溱，师侦营的教导员，”秦溱对林伊友好地笑着，“今后一年里，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好，”林伊跟在秦溱的身后，营房里格外地安静，“教导员，你们每天午休都这么安静吗？”
　　“这个么……”秦溱笑得有些尴尬，这帮臭小子，我昨天让你们注意自己军容军貌，不是让你们保持缄默啊，“大概今天他们早上训得太猛了，现在在回复体力吧。”
　　林伊了解般地点了点头，师侦营是个好地方，每个人都那么努力好强，自己没来错。
　　“这就是你房间了，”秦溱把林伊带到了楼道最靠里的小单间，“虽然小了些，但五脏俱全。好了，林代参，请进吧。”
　　林代参？林伊显然对这个称呼不能理解。
　　秦溱被林伊想问却又犹豫要不要开口的为难表情逗乐了，“代参，就是代理作战参谋的简称，就图叫起来方便，没什么特殊含义。”
　　“但这不合规矩，”哪有扛红牌的人当参谋的，作为正直的好孩子，林伊提出了反对意见。
　　“规矩？”秦溱朝四周打量了一番，确定没人伸出脑袋之后凑到林伊耳边，用整个楼面的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林代参，在师侦营只要沈营长点头，那些无关大体的细枝末节的规矩，你能忽视就尽量忽视。”
　　林伊受不了地捂住耳朵，什么人呀，故意在我耳边把话说得那么大声，“谢谢秦教导员提醒！”
　　秦溱假装没有听到林伊那句用尽丹田之气吼出来、震得他耳膜发颤的话，其实在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啧啧……，这么好玩儿的人现在已经很少见了，果然是个宝贝。
　　躲在房间里抿嘴偷乐的战士们，听到林伊的话后，再也忍不住地抱成一团互相塞住对方的嘴巴，竟然敢和教导员掐架，这妮子今后的生活肯定会丰富多彩。

　　“营长，人我给带来了，”秦溱大摇大摆地走进沈奇的办公室。
　　“秦溱，你把我办公室当成公共场所了是不是？”沈奇抬手，把手中的笔准确无误地扔向秦溱，“别的我就不奢求了，你至少得敲敲门，每个人都是有个人隐私的。”
　　秦溱习惯性地向旁边一闪，却忘了今天他身后还站了个人。
　　林伊放射性地伸手，轻轻握住了飞过来的水笔，营长和教导员的相处方式，还真是……独特。
　　好身手，沈奇看到林伊丝毫没有犹豫和害怕的凌厉动作，眼睛不由地一亮，不错不错，这次没要错人。
　　“林代参，好身手啊，”秦溱崇拜地接过林伊手里的笔，“这招能不能教给我？”
　　“教导员，你刚才那招‘脚底抹油’已经练得很不错了，”林伊说得特真诚，我还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闪得这么快。
　　秦溱无趣地瘪了瘪嘴，把手里的笔扔回到了沈奇的桌子上，“营长同志，下次管好你的笔，戳伤人就不好了。”
　　“教导员同志，下次进别人办公室前请先敲门，不然很容易被误伤，”沈奇把笔盖上笔盖后插到了笔筒里，“那个……”被秦溱一闹，沈奇竟然忘了林伊的名字，脑子里只剩下秦溱那声不阴不阳的“林代参”。
　　“林伊，”林伊直觉地自报家门。
　　“对，林伊，”挺好一名字，到秦溱嘴里就不伦不类了，“秦教导员应该和你说过了，作战参谋，我就不和你多解释参谋该做些什么，我想这些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
　　“是，”林伊用标准的军姿站在沈奇的办公桌前。
　　“放松，放松，”沈奇看着把全身绷紧的林伊，“你也看见了，这家伙和我没大没小，没个正形。咱们营就是这样，在外人面前，该怎么做就得怎么做，一点马虎都出不得，但没有外人的时候，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分是战士还是营长，自家兄弟之间，没有那种礼节性的拘束。”
　　“哦，”林伊注意到沈奇无名指上的戒指，“营长，你结婚了？”
　　“前两个星期刚注册，”沈奇想到自家老婆，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温柔的笑容。
　　“林代参，这就是婚后的小男人，”秦溱贴到林伊的耳边悄声说，“幸福得让旁人想直接从窗户跳出去。”
　　林伊拼命忍住想大笑的冲动，“是……是挺幸福的。”
　　沈奇不满地敲着桌子，“喂喂喂，两位，说悄悄话，最起码不要让当事人听到。”
　　相较于秦溱的充耳不闻，林伊抱歉的笑容让沈奇觉得自己这个营长还是有最起码威望的，“对了，林伊，我电脑出了点问题，你能帮我看一下吗？”
　　“好啊，”林伊对老本行得心应手，专心研究起沈奇那台五毒俱全的电脑。

　　一看到那只包着纱布的手，秦溱脑海中就浮现出了高城自虐的无数个画面，话说这年头，想来个自我虐待还不容易，从营长办公室直接往外跳，死不了但保证断胳膊折腿，谁让营长只爱待在三楼呢。
　　高城对秦溱脑中对他受伤的手的无限遐想一无所知，估计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否定一分钟之前对秦溱刚刚产生的好感。
　　“高副营长，有几点想先和你交代一下，”秦溱一到自个儿底盘就彻底原形毕露。
　　“你说，”高城那认真的眼神让一肚子坏水的秦溱放弃了开他玩笑的准备。
　　“第一，沈营长，人不错，就脾气燥了点，以后你要是对他有什么意见，别当面提，说给我听就成了，”秦溱完全可以想象出一只狮子和一只老虎大眼瞪小眼的状况，火星撞地球，这种壮观景象还是能免则免的好。
　　“我是副营长，”高城一句话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会服从营长的安排。”
　　是谁说这只小老虎难伺候的，不挺好一孩子，秦溱俨然忘了自己就是那个说高城难相处的人，“第二，部队改编在这几年是常有的事，别太难过，日子不还得过下去嘛。”
　　高城叹了口气，“不难过了，”是实话，因为他决定做一个和许三多一样，能抓住任何一点渺小希望的人，这样做人，心会更平、更静、更稳。
　　呵，秦溱听的出来高城的话里没有掺假，不禁对这将门虎子另眼相看，“第三，你会打篮球吗？乒乓也行。”
　　高城脑子的转速明显跟不上秦溱的频率，一时卡壳，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你不会一样都不会吧？”秦溱把高城的沉默联想成了另一种含义，“不，你……”你怎么那么差劲，当然，这句话秦溱是吞进肚子里了。
　　“谁谁说我不会篮球和乒乓了？！”高城的磕巴被秦溱急了出来，“我我就不知道你问这干啥。”我怎么经你这么一闹就变成什么都不会了呢？！
　　“那你不早说，”秦溱狠狠地拍着高城的肩膀，“咱们营的老规矩，每月第一个礼拜天下午篮球赛，最后一个礼拜天乒乓球赛，连长以上人员必须任选其一参加。”
　　“那今天是篮球赛。”
　　“有兴趣参加吗？”说穿了，不管是篮球赛还是乒乓球赛，就只是一个让战士发泄情绪的平台。
　　“算了，”高城深谙其道，“你们要解说员吗？”
　　“小弟，这位置有人了，”秦溱指指自己，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超级解说员在此，别指望和我抢活儿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