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世界]龙的宝藏》听风君

20、第十九章 晋江文学

　　而在此时，在遥远的贝烈盖尔海中央，在那片遥远的五芒星大陆上，那里有着这世上最为宏伟的王国，最为强大的军队，以及……最具野心的君王！
　　亚尔·法拉松，这个人类帝国的王者，位坐于高高的王位之上，他左手轻摇着酒杯，墨紫色的葡萄酒在黄金杯中晕开一阵阵涟漪，他眼神玩味的看着王座之下匍匐着的安督奈伊亲王——阿门迪尔。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阿门迪尔，我亲爱的……叔叔。”
　　帝王的话语让跪伏在地的安督奈伊亲王打了个寒颤，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他一边将身子趴伏地更低，一边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他看着这个高高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君王，一双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泪水，苍老的双手上满是暴起的的青筋。
　　“陛下！”阿门迪尔痛呼一声，把头重重地磕在光滑的大理石上，用力之大，不过才磕两下，头上便肿起来了两个大大肿包，泛着些许血丝，看上去可怜极了。
　　“陛下，请陛下三思啊！努曼诺尔帝国，不该也不能对神圣之地举起刀枪，那是维拉的庇护之所，是至高神伊露维塔的垂目之地啊！就连我们脚下的土地，都是维拉的恩赐，努曼诺尔人在这片土地上长大，就像父母养育孩子，孩子回报父母一样，我们又怎么能举起刀枪，让战争的烈火，烧在阿门洲的土地之上呢。”
　　“恩赐？哼！”
　　“咣当”一声，亚尔·法拉松将手中的黄金杯重重的甩在地上，紫红色的酒蔓延在光滑的大理石上，描绘出一片扭曲的图案，高高在上的君王走下了王座，镶嵌着玛瑙和宝石的靴子踩踏在上面，带着代表不详的血色脚印，一步一步走到阿门迪尔的面前。
　　亚尔·法拉松一把扯住阿门迪尔的头发，将他的头颅高高扬起，躬下身子直视着阿门迪尔，眼中闪烁着孤狼一样的光芒，疯狂和深深的不甘拓印在眸光深处。
　　阿门迪尔感觉头皮火辣辣的疼，但他不敢说话，只能忍受着这样的折磨，对上亚尔·法拉松的目光，心底一阵发凉，浑身忍不住颤栗起来。
　　“那究竟是维拉的恩赐，还是维拉的残忍呢，祂赋予我们强大的力量，却吝啬于给于我们永恒的荣耀！看看精灵吧，那才是神的宠儿，我们？哈！我们不过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圈养在笼子的猛兽而已。”
　　亚尔法拉松推开阿门迪尔，他高举双手，仿佛一个狂热的舞者，紧紧握住了双拳，一字一句的说道：“明明，明明我们有足以撼动神明的力量！是啊，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维拉才禁止我们西行，禁止我们获得永生的秘密，祂们害怕，害怕努曼帝国的铁蹄会踏碎阿门洲的土地，害怕强大的努曼诺尔人将祂们拉下神坛！祂给予我们土地，也不过是为了让我们感恩，让我们从此以后乖乖的做一个被神明捏在手心翻不出浪来的玩物而已！不！我不甘心，绝不甘心！努曼诺尔帝国应得到永恒的荣耀，而我，亚尔·法拉松，将带来这一切！”
　　说到这里，亚尔·法拉松奇异的平静下来，像是喷发后暂时熄了火的火山一样，他垂下眼，看着阿门迪尔，平静地说道。
　　“在这之前，无论是谁，只要挡在我的面前，我都会将其除去，人挡杀人，神挡弑神！”
　　阿门迪尔瘫倒在地，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已经劝阻不了这位一意孤行的君王了。
　　阿门迪尔被侍从搀扶着出了王宫，伊兰迪尔在宫门前等候着父亲，看着父亲如此狼狈的样子，心中一惊，立马上前搀扶住阿门迪尔。
　　“父亲，你这是？陛下他……”
　　阿门迪尔反手紧紧握住伊兰迪尔的手，“别说，别说了，我们回家，回家。”
　　伊兰迪尔强压下出口的话语，扶着阿门迪尔登上了马车，他回头看了一眼高大的王宫城墙，仿佛一个狰狞的巨兽嘶吼着化作巨大的阴影压在伊兰迪尔的心口，他关上车门，驽马清咴一声，踏踏踏地走在大道上，带着帝国的种子，走向了命运既定的结局。
　　努曼诺尔帝国第二十五任皇帝——黄金大帝亚尔·法拉松，他并非是以皇子姿态，平稳接下帝国的传承者，而是在阴诡风云中，以强势的姿态，迎娶了上一任帝王塔尔-帕兰特的女儿塔尔-密瑞尔，并借机窃取了王位，他于血与火之中凝铸王之权杖，在他的手中，努曼诺尔帝国的军事实力攀上了巅峰，也是他，用强大的努曼诺尔军队直逼魔多，使得高高在上的魔王也低下了头颅，将神明拉下了神座。
　　亚尔·法拉松独自伫立在空荡荡的大殿之中，穿堂而过的微风略略撩起帝王的袍角，他低垂着眼，如挺拔的青松一般，沉默的伫立着。
　　此时，大殿上忽然晕起了一阵白色的光芒，不一会儿，光芒散去，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袍的“人”，那是一个怎样的人啊！看着他，就仿佛直视着这世上最美好的存在，仁慈与善良仿佛镌刻在那张被神吻过的容颜之上，如果这世上有一眼就能让人感觉到“真善美”的存在，那一定就是他了。
　　“陛下。”索伦向这位帝国的君王行了一礼，三分谦卑七分儒雅。
　　“索伦。”
　　“陛下不必在意安督奈伊亲王的自鄙之语，就像雄壮的狮子失去了獠牙和利爪，天空的巨鹰没有了有力的翅膀，亲王阁下他只是……”索伦微微一笑，脸上满是对阿兰迪尔虚假的悲悯，“他只是老了而已。”
　　“是啊”亚尔·法拉松抚上自己的脸庞，那里已经不经意的长出了沟壑状的纹理。
　　时光，那是多么可怕的敌人，青春，又是多么诱人的存在。纵然他拥有一个这么强大的帝国，只要他愿意，他剑之所指，众生都该在努曼诺尔的铁蹄之下，战战兢兢。
　　可他终究会老，会死，他所缔造的无上伟业，千百年之后，当他化为了一柸柸土，还会有谁记得，这曾经至高无上的帝王；还会有谁，仍旧敬仰他，忠诚他；这无上的尊贵和无尽的荣华都将随着死亡，化为云烟。
　　不！他不甘心！
　　精灵可以永生不灭，为什么人类就不行！
　　是维拉的偏心，还是祂也害怕人类的伟力！
　　亚尔法拉松抬头直视着索伦，目光灼灼。
　　维拉又怎么样，难道维拉就是不可战胜的吗？他能够将眼前这个远古就存在的邪神拉下神座，为什么就不能将更多的神明征服！他会做到的，他的剑，他的意志，将在阿门洲，在那片神佑之地，所向睥睨。
　　索伦微微一笑，半躬着向野心勃勃的帝王献上一个全礼。
　　“吾王，您终将得偿所愿，苍穹之下，愿世人赞颂您的伟大，愿神明敬畏您的力量，您终将成为万古之王，缔造无上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