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爱》家有老槐树

179、不情愿的旅程1 许蓁蓁看到

　　许蓁蓁看到严穆清在装行李，张了好几回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下去了。
　　“不去收拾东西吗？试卷，辅导书，都装了吗？”
　　许蓁蓁摇了摇头。
　　“用我帮你吗？”
　　许蓁蓁又摇了摇头。
　　“那你还是去收拾吧，后天就启程了。”
　　好一会儿后，许蓁蓁无言地收拾起了行李。
　　严穆清看着一脸郁闷的许蓁蓁，心里暗叹了一口气，她不是不知道许蓁蓁的不乐意，可是有更好的办法吗？本来严家的孩子，寒暑假都要回严家老宅，许蓁蓁已经不在暑假回老宅了，过年却不能不回了。毕竟外公视许蓁蓁为另一个孙女，长辈们也怜惜她。
　　茶水的清香味将严士璋从演算中唤了出来。严士璋看着一脸笑意的孙女，笑着问道：“怎么有功夫想起为我泡茶了，不是忙着收拾行李吗？”
　　“已经收拾完了，包括您的。想着您演算了一晚上应该很累了，就想着为您泡茶让您解解乏，就是茶水不浓，要不然一会该睡不着了。”
　　严士璋嘬了一口茶，清淡的香气驱走了疲惫和烦躁，顿时精神一下子上来了，他笑着说道：“这就恰恰好，不浓不淡，正好。”
　　趁着外公认真品茶的功夫，严穆清斟酌了措辞，小心问道：“外公，蓁蓁的叔叔伯伯那边您还有联系吗？”
　　“联系做什么？他们许家恨死我们家了。”严士璋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严穆清也知道自己勾起了外公的伤心事，可仍是试探道：“可是蓁蓁是许家的人，他们应该不会那么……”
　　“他们倒是不恨蓁蓁，就是把她当做皮球，错边揉圆，踢来踢去。你也知道，不是吗？”
　　严穆清敛了神色，犹豫了一下道：“是，我还记得。您说他们那边会不会想蓁蓁，毕竟好几年没见了，应该会想的吧？也马上过年了，说不定会想要接蓁蓁一起过年……”
　　严士璋的脸上划过一抹了然之色，喝尽杯里的茶水，叹了一口气：“穆清，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清楚蓁蓁的想法，但是倘若许家有一点善意，我就不会这么决断，蓁蓁也不会这般为难，唉，这事，随缘吧。”
　　祖孙俩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无奈，默默对坐一会后，严穆清开口道：“外公，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好，你去休息吧，我算完这点，就去睡觉。”
　　“外公——您年纪大了，不是二三十岁的时候，不能这样熬夜。外公——”
　　看着孙女担忧的样子，严士璋笑了：“外公还没老了，都要被你念老了。”
　　“外公——”
　　“好好好，就去睡觉，行了吧，外公的管家婆哟，这管的外公没有一点自由！外公好可怜哟！”
　　严穆清摇头忍不住笑了，老小孩这说法真是一点儿没错。

　　离老宅越近，许蓁蓁的心就越沉，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显现了出来。
　　她清楚地知道之后的流程，先到老宅简单洗漱后，然后拜见长辈们，接着在年纪最大的长辈家吃饭，最后回到家休息。
　　她在这个地方呼吸不畅，心被压抑得厉害，有许多事她记得，可是有些事又不记得。
　　果然在五太外公家吃饭，听着他们饭后的聊天，她的心愈发阴郁起来。
　　其实严家的人绝不会忽略她，像待严穆清一样对待她，她面上恭敬又小心，其实心里厌烦不已。她心里嘲讽，严家的人都不累的吗？每次都这样，我又不是这家的小孩。
　　冗长又无聊的聚会终于结束，许蓁蓁按捺着雀跃的心跟着大家一起散了。可是一到家里后，她的心情又恢复了原样，甚至更恶劣。这是因为自打明天起她和严穆清就要与严家其他的孩子一起上族学，而这又一次让她更加明确她不是严家的孩子。
　　许蓁蓁是不用学家族史的，其实第一次来严家老宅时候，她也去上过这课程，越到后边她的抵触心就越强。严家长辈们见状，也不勉强她必须学，随她心意就好。于是许蓁蓁顺坡下驴，干脆不学了。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明明抛弃了极其嫌恶的东西，到后来又会想念这个东西的好来。
　　不学家族史了，许蓁蓁就觉得这个东西的好了，又加上别的因素，整个族学的课程对她来说就变成煎熬了。当然许蓁蓁也不会想起自己除了家族史这门课程之外，其他课程和穆清他们严家孩子学得一模一样，而她因为艺术天赋出众，备受教授舞蹈和音乐的十二姑姥的喜爱，其余几位老师也很怜惜她，不因她基础差而有任何偏见。
　　但是，许蓁蓁对严家对严家人真的越来越厌烦，发自心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