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高三！》天人丰

39、寒假（四） 盼盼来了！

　　菲菲驱车来到凤凰城，往事浮上心头。

　　大学时，顾盼盼睡在菲菲下铺。

　　盼盼高挑、漂亮，性格开朗，穿的衣服虽然不贵，可特别会搭配。漂亮、时尚、特色鲜明的顾盼盼，就是只魅力非凡的小野猫，魅惑无比，耀眼无比。一头黑又亮的长发，更是迷倒了无数男生！

　　追求者无数的顾盼盼，最后却大跌众人的眼镜，选了一个相貌、才华、家境都一般的魏安国。
　　跟顾盼盼熟的无话不谈的菲菲也问过她，为什么选择了魏安国？
　　顾盼盼说，

　　第一：魏安国很善良。魏安国和两人也同校，学校后门总有个老太太乞讨，穿着破烂，头发花白。大家经过时，也只是给几毛钱、1元钱。可有几次，顾盼盼发现，魏安国会偶尔塞给老太太一兜苹果或几个梨。文学情感丰富的顾盼盼感动地写了一首诗：
　　你斑白的发，
　　闪耀在阳光下，
　　也闪耀在我良心的天平上。
　　你沧桑的手，
　　接过我手中的食，
　　也抚慰着我心中的痛。
　　你额头的皱纹，
　　让我想到回家的蜿蜒的路。
　　老妈妈，我们都是你的孩子。
　　……
　　第二：他喜欢我。他不说，却总是在我身旁为我默默地做事。考四级前，为我买来四级辅导书，天热了，他给我送来小风扇，风扇挂在宿舍蚊帐上，天天看。我想，别的男生喜欢我，会约我吃饭、看电影、蹦迪，或者写些甜言蜜语的情书，或者炫耀性地送我包包。而他，只是默默地关心我，很心细、会照顾人，是个暖男。
　　所以，我的心就让他俘虏了。我要找个真正爱我的人。
　　菲菲问：就这么简单？
　　顾盼盼点点头。我俩好了，那些追我的男生都不服气，觉得被侮辱了。我还在微信上特别发了一个“为什么我和你走到了一起？”他们才黯然退场。

　　思绪飘回，已然来到小区。

　　小区半新不旧，似乎是枫河银行的家属院。这样的房子不贵，实惠。

　　按顾盼盼给自己的微信地址，摁响了门铃。

　　门开了！
　　有那么一瞬，菲菲愣住了！这是顾盼盼？
　　眼前的女人脸色微黄，身材明显发福，扎着一个马尾，穿着一件半旧的长款白毛衣，虽然和盼盼有时也微信聊天，只是真见了本尊，菲菲心里还是感叹岁月的无情，这才不过几年啊，眉眼依旧可辨出是顾盼盼，只是神采不复。难怪世人要感叹说,人生三大悲哀:美人迟暮、英雄末路、江郎才尽。

　　“盼盼！太好了，又见到你了！”于菲菲马上掩饰了自己的惊讶之情，伸出手臂，用饱含惊喜的声音叫道。
　　盼盼也一把抱住菲菲！
　　“都好几年没见了！你一点没有变呢！看来，小城市生活是更安逸！我这些年奔波劳碌，都老了许多！现在怀孕，也胖了！也不敢化妆了，怕对胎儿不好。”

　　盼盼拉着菲菲进了屋子，“这房子是二手的，前房主刚装修２年，因工作调去外地了，我们买下，价格特别实惠！”
　　菲菲四处张望了一下，装修有八成新，还都顺眼，不挑剔，以后三口之家住着还好。注意到墙角还摆着几个大纸箱，盼盼解释道“真是搬家穷三年，这些是走快递运来的，很多东西没带来，一些日用品，还不够运费。我这收拾了好几天，才稍微有个眉目。太想你了！就打电话给你，让你来。”

　　菲菲也不见外，“我帮你一起拾掇吧！上大学那会，咱俩经常一起互相帮着支蚊帐。你现在身子不方便，别搬重物。”

　　菲菲帮着盼盼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一一归位。
　　问：“上海的工作辞了？”
　　盼盼点头，“我一直在学校，收入也不高，魏安国月收入２万，可还要扣去房租，加上交通费、水电，日常开销，他还要月月寄钱给爸妈，我虽然也是独生女，可爸妈在县城，有退休金，倒是不用我操心太多。他爸妈是农民，身体不好，就这么个儿子。我们负担一直挺重的。”

　　菲菲问：“安国，对你一直挺好吧！”
　　盼盼说：“嘘寒问暖总是有的，这些年，也没什么激情了，两人回家都累个半死，吃吃饭，我看看剧，他打打游戏，就睡了。他有时还要出差，现在好，总算安定下来，有了自己的房子。”

　　菲菲说：“过日子嘛，都是柴米油盐，哪像我们年轻时，对爱情的向往，都是风花雪月，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你侬我侬！薛明和我，从来也没过过结婚纪念日，天天光应付日常的鸡毛蒜皮，就够人精疲力尽了。”

　　盼盼脸上显出有些黯然的神色，说：“为了回枫河市的事，我和安国，两个人大吵了一架！”
　　菲菲不解地望着盼盼。
　　盼盼说：“他不想回呗，他这个人特别要面子，不想放弃上海大城市的光环。跟人家说起来是在大上海，其实你不知道，我这些年过得有多么狼狈不堪。去年，已经腊月二十四了，房东突然通知我说他爸妈要来上海住，愿意免我一个月房租，让我腾房，我跟安国狼狈不堪，冒雨去找房子，搬家时，被褥都淋湿了。那一晚，我俩只好找了个小旅馆住了一晚。那一晚，望着旅馆的天花板，我就暗暗发誓，要抓紧让自己结束这种漂泊无房的生活，我过够了。”
　　盼盼看看菲菲，“看过《欢乐颂》吧？我对房子的渴望，不亚于樊胜美。”
　　菲菲沉默了。
　　半响，问：“你在学校的工作辞了？”
　　盼盼抿着嘴，点头。“我打算生完孩子，再考公务员或再当老师，或者做微商，开个淘宝店之类的。”
　　菲菲一边叠着衣服，一边说：“我其实挺喜欢当老师的，每节课我都很用心地备课，给孩子们讲黑格尔、弗洛伊德……讲海子，讲萧红……讲胡适、陶行知……也讲李健、六六、抖森、嘻哈文化……看着孩子们纯净的笑容，我心里就觉得很幸福。当然如果没有高考指挥棒，没有学校查什么常规，没有讨厌的例会，不是收入低的话，我可能更喜欢做老师……
　　菲菲笑着摇头，问：“魏安国在上海事业发展得怎么样？”
　　盼盼灰心地说：“不是每个人都有事业，只不过谋生罢了。他换了好几份工作，不是太累，且没有上升空间，就是和同事关系处不好。我不想再在上海漂下去了！现在新人学历越来越高，硕士、博士一大把，英语流利的世界名校毕业的海归也比比皆是，再呆下去，我俩真的就会终身漂在上海了！”

　　菲菲说：“嗯，小城市生活成本低，回来安逸一些。”

　　盼盼说：“起码，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先安心把孩子生下来。我身边有个个姐妹，奋斗到40岁，还没有孩子，开始要奋斗，没条件要孩子，也想做丁克，后来想要时，已经蹉跎了岁月，年龄大了，无法受孕。想做试管婴儿，试了两年，罪受了不少，却没成功。听她讲，从女方的子宫里取卵子，连麻药都不能打，很疼的。钱没少花，却没成功，她现在已经彻底失望了！
　　我吸取了她的教训，这次意外怀孕了，我开始很纠结，觉得时机还不成熟，还没有条件养孩子，不想生，想打掉，她劝我，千万要生下来，别以后想要时生不出了！走她的老路！其实，我也挺喜欢孩子的，我想我一定得生下来，为了这个原因，也要创造条件，克服千难万险，可安国不愿意回来呢！”
　　菲菲说：“我支持你！三十多了，也该要孩子了！孩子，就是一个开心果呢！”

　　菲菲看到沙发旁桌上放着两人的合影，盼盼依偎在安国胸前，两人笑得都很灿烂！
　　菲菲说：“当年，我们都很羡慕你俩，很登对呢！安国，人体贴心细！也帅气！”

　　盼盼苦笑说：“我现在发现，谈恋爱，千万不要看外表，帅也不能当饭吃！”

　　两人又从纸箱里掏出几个红的、黄的、黑的包包和一些鞋子，两人拿着去放到卧室柜子里，卧室墙上挂着两张海报，一张刘德华，一张黄晓明！
　　见菲菲在看那两张画，盼盼笑道：“安国希望我生个儿子，像明星一样帅！”

　　菲菲笑了，“像他就已经好帅了！”

　　收拾了半天，盼盼看看１１点多了，说：“楼下有个餐馆，我们去吃饭！”

　　两人穿上羽绒服，下楼来。

　　盼盼说：“枫河市比上海冷多了啊！在上海我还穿毛线裙，可是，枫河市零下１０度了，穿裙子冻的腿疼，我怕得关节炎，不敢穿了！不过上海的房子一般没暖气，不如这边有暖气的房子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