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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1只等人来 不一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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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溪桥面色冷凝,急步回到房内。
此事得先与顾清嘉说一说,再做计较。
陆夫人房里。
柳燕婉忍了好一会,才觉得身体疼痛缓过劲,撑着地直起身子,挪到墙边靠了片刻,才扶着墙站立起来。
呸!
柳燕婉吐掉嘴里的异物感,目光冰冷地向屋顶望去。
方才那人到底是谁?与她又有何冤仇?
那人目的明确,一句话也未说,上来便对她动手,分明是认得她。
可到底是谁?
柳燕婉百思不得其解,摇头暂且将其放在一边。
但无论是谁,她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柳燕婉的目光移向那处地砖,抬步过去,又沿着石缝踩了几脚,将四周夯实。
这个地方,不能再留了。
好在,方才梁庄已经与她说过此事。
心中议定,柳燕婉又松开手中捏着的东西。
只是,这样东西,她该如何做才正确?
隔着纸窗户,月光透不进来,只隐隐约约能看出,那是一封薄薄的书信,被捏得皱皱巴巴。
柳燕婉似是并不好奇信中内容,将其摊在掌心抚平皱痕,随手将信塞进床褥间,再将窗户房门卸了锁后,便上床和衣而眠。
躺了一会,又扯过被子,小心盖在小腹上。
顾府。
顾清嘉听完陆溪桥方才所见,皱眉沉思,“你是说,那房里有机关?”
陆溪桥点点头,“陆夫人半夜不睡,衣着齐整,又行迹古怪,我观其举动,应是地上有机关。”
倒是有可能,顾清嘉颔首不语。
柳燕婉被提为正室已经月余,却迟迟不愿从原来的院子里搬出,委实反常。
虽不知陆丞相作何想法,可若柳燕婉有心,想要拿捏住陆丞相,应是不难。
可地下能有什么?
若是藏了东西,将其转移出来即可,无需将自己困在房里,除非,是什么难以立即处理的东西。
顾清嘉心中慢慢浮出一个答案——密道。
若是密道,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但这样一来,柳燕婉的身份,就该好好查一查了。
陆溪桥见他沉默不语,心知自己怕是打草惊蛇了,情绪有些低落,“今日我多有莽撞,陆夫人应是有所警觉,我想着,明日再去一趟...”
顾清嘉摇头打断,神情严肃,“不可,陆夫人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可她背后的人,怕是不简单,此事你莫要再管,况且...”
况且,顾清嘉目光落到她手腕伤处,她的伤...可还没好全呢。
陆溪桥垂下眼帘,他这是怪她多事,所以不愿再让她参与了吗?
不再与他争辩什么,陆溪桥蓦地转身,大步回到里间床铺上,背对着他侧身躺好。
顾清嘉转着轮椅跟了进来,见到这幅场景,心中纳闷不已。
忽然间这是怎么了?想着就问了出声。
半晌无人应答,又听她呼吸渐沉,只好作罢,轻手轻脚地翻身上榻,闭目睡去。
片刻后,陆溪桥缓缓睁开双眼,眸色清亮,无一丝睡意。
次日夜里,陆府。
天刚刚漆黑,柳燕婉送走陆丞相后,急急得关窗锁门,深吸一口气,拔簪划开石缝,掀开石砖,沿着暗道进入密室。
密室里忽然传来气息波动,梁庄顿住动作,吹灭灯盏,隐身于墙后,手中握刀,蓄势待发。
没了灯烛,密道里漆黑一片。
柳燕婉停住脚步,唤了声,“梁庄,是我。”
见里头仍然没动静,柳燕婉只好扶着石壁一步一步往前挪动。
就快到石室的时候,忽然从墙角伸出一只手,一把将她拽过,横刀在她脖颈处。
柳燕婉抖索起来,“梁庄...是你吗...”
感知到熟悉的气息,梁庄这才松懈下来,将她拉到一边,凝神细听四周的动静。
柳燕婉松下心神,扭头看向他,在一片昏黑中辨不清神情。
梁庄并未留意,见无人跟着下来,这才重新点燃灯烛,看向柳燕婉,皱眉疑道,“你怎么来了?可是出了岔子?”
两人昨日便已说好,将这里废弃,今日梁庄过来,就是为了将石室收拾干净,以绝后患。
柳燕婉垂眸掩去复杂的神色,环顾四周,原来摆着的桌椅木床早已不见踪影,只在石壁凹陷处竖着一盏灯烛,地上堆满了一袋袋灰土。
动作倒是很快。
柳燕婉抬眼看向他,“先不忙这些,你先听我说。”
柳燕婉将昨夜之事细细告知于他,“那人也不知是何来历,若是疑心上我的背景,那人便不能再留。”
梁庄皱眉,如今正值紧要关头,步步须得小心谨慎,至于那人到底因何前来,试上一试就能知道。
遂开口问,“你何时搬离此处?”
柳燕婉答,“白日我与相爷提起,相爷应了,为与你说昨日的事情,我便道屋子里东西有些多,得以拖到明日再走。”
梁庄颔首,只是不知夜里那人是否还会过来...
“你今日便在此处将就一晚...” 说到这里,梁庄看向空无一物的石室,又哽住了喉。
柳燕婉笑了笑,“大人无需担忧我,这里很好。”
说完便抬步转了一圈,捡了一处干净些的地方,抱膝坐下。
梁庄见状,半晌无言。
想了想,取过搭在布袋子上的披风,抖落几下将灰尽数拍尽,又将外袍脱下叠好,一并递给她,“莫要着凉。”
柳燕婉伸手接过,先是将外袍垫在地上,又展开披风围住自己,笑弯一双眼,“多谢大人。”
梁庄避开她双眼,又从怀里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一粒自己服下,一粒递给她。
披风底下,柳燕婉伸手轻抚小腹,看着他手心里的东西,愣住了神。
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这一粒药,应是无大碍的吧?
见她迟迟不接过,梁庄开口解释,“这不是毒药。”
柳燕婉回神,莫名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也是,她若不说,大人又怎么会知道,是她太过小心了。
“方才走神,大人莫怪。” 柳燕婉又是一笑,取过药丸,吞咽入腹。
梁庄也不多言,又从怀里摸出一包药粉,小心洒在灯烛上。
不一会儿,石室里渐渐晕开一阵淡淡的异香,再过一会儿,香味尽数散去。
一阵眩晕感传来,柳燕婉皱紧眉,轻轻甩了甩脑袋。
梁庄回身见她如此,又从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塞进她手里,“若觉得头晕,便再服一粒。”
柳燕婉将药丸在手里攥紧,摇头道,“我无事。”
毕竟,她如今比不得旁人,无论是什么药物,皆不可多服。
梁庄也不逼她,在她身侧不远处席地而坐。
万事俱备,只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