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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浪费的春天 后来我拿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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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拿出学校学的数理统计的本事,算了一下我和王申的分分合合,奇怪的是,我们大学期间的有三个春天都处在分手状态,而剩下的那个春天则是焦头烂额的在求职。
韶光易逝,我们就是这样子大大咧咧把春天浪费掉了。
然后在光线被树丛映染出绿意的初夏,我们和好,但不能再恩爱如初。
有一个仲夏的傍晚,不记得是哪一年了,我俩走在校园的主干道上,一个男孩子穿着溜冰鞋从我们身边斜斜的滑走,我把手指撮在唇上用力的打声长长的呼哨。
然后发自内心的一脸天真,得意的看那个孩子回头瞪身边的王申。
然后又一个穿短裙子的女生骑车轻盈的从我们身边掠过,我刚准备抬手,已经被他拿胳膊轻勒住脖子,头顶上也吃了一记凿栗子。
我记忆里这个画面是深绿色的,不知道是灯光幽暗呢还是天色就是那样。
我的记忆色彩如此绚烂,如果不回想恐怕连自己也不知道。北京十月上午九点的深邃蓝天,6月正午到下午三点马路上渐渐从白光的笼罩中恢复一点模糊的轮廓,某个常去的水果摊子夏天从樱桃到桃子有各式各样深深浅浅的红色,校园主干道两边的银杏在秋天会落着一树的金色蝴蝶,还有那场意外的三月雪,我总是以为那多少也有我的缘故的雪的背景,安静抑郁的灰色。
为什么离开后总是只记得高兴的时候呢?
我在进大学时最著名的标志就是笑声了,哈哈哈哈哈哈的一大串,加上我嗓子脆,总是让听到的人都忍不住高兴起来,的确象某个作家说的,是在很年轻的时候,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值得高兴的时候,才有的笑声。
后来就笑渐不闻声渐俏了。
现在我已经没那么好的心情动不动就笑了。大多时候是在心底,冷冷的笑一会,偶尔笑别人,大半笑自己。
我记得王申说过在报到的时候看到我穿条巨热无比的红色长娃娃裙,拖个比自己大一倍宽三倍的箱子,跟在高年级师兄后面甜甜的叫师兄,挥汗如雨却笑厣如花。
他呆了一下,他妈在旁边说:“啧啧看看人家那小姑娘,你都这么大个男人了还要我陪你报到呢……”
当然啦,那时候我爸爸妈妈就站在不远的树底下看着他们的宝贝是如何按照他们的指示独立自主的去办手续的。
而我的独立自主也以飞快的速度在认识王申以后回到了它原本在的地方,只是偶尔在我们分手的时候,很讲义气的出来帮我撑住我的自尊和面子。
然后我就从我爸爸妈妈惯出来的无法无天顺利转换到被他宠的飞扬跋扈。
真是幸福的童年啊!
我现在是以成熟自诩的大人了。对着镜子看看我的脸,眼睛的确不象十八岁时候那么明亮了。脸上的表情总是介乎冷静和冷酷之间。
朱自清说,燕子飞走了,有再来的时候,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
真的明白了,如花美眷,似水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