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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皇家男媳2(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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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阳光和煦,风中带着微凉,白棋却因为身体不好,身上还穿着狐裘,手里捧着暖炉,一阵风吹过,白棋打了一个寒颤。
薛母见状心疼极了,又让下人给他多加了几件衣服。
进了枯禅寺就有小沙弥前来引路,不一会儿,就到了慧明大师的禅院。
禅院十分僻静,而慧明大师已经在庭院中等候。
两人见大师,双手合十,说了声“阿弥陀佛。”
薛母开门见山:“不瞒大师,信女此次前来,就是想求大师为我幼子看病。”
慧明大师颔首表示知道了,然后示意白棋坐下,给他把了脉。
慧明大师眉头一皱,“小施主的病累积已久,无法根治,但残存的寒毒,老衲或许可以一试。
薛母大喜,自幼子出生后以来,司马府就遍寻名医,从中原到西域,从名医到隐士,都没有办法,如今虽不可根治,但能清理寒毒,已是大幸。
白棋也很高兴,跟慧明大师道谢。
薛母给了慧明大师一些香油钱,大师没有推辞。
出了禅院,薛母要去上香祈福,顺便给家里人求些平安福。白棋正好对想在这个寺院里走走,于是和薛母报备了一声,就带着贴身小厮在寺院里闲逛。
寺院古树参天,清幽宁静,让白棋的精神好了很多。
不一会儿,白棋有些累了,便在一处亭子坐下来休息,下人摆放好糕点以后,白棋坐下来吃点东西。
不知道白棋是不是被李修的厨艺惯坏了,吃起别人做的东西,白棋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亭子旁边有几棵桃树开得很茂盛,想起薛母喜欢桃花,白棋打算摘几支开得最好看的。
白棋这个身体是真的很弱,剪了几支桃花就把他累得满头大汗。他扯着袖子擦汗,便见到不远处有人来了。
看清了来人,白棋笑得灿烂,远远地叫了一声“二哥!”
薛二哥薛学林应了一声,待他走来时,白棋才发现还有一个人。
那人戴着半边面具,留出半边轮廓刚毅的脸。
薛二哥对戴面具的人介绍道,“修明,这是我三弟。”
又对白棋说,“这位是我外出游学时结识的好友,修明。”
白棋对着修明笑了笑,然后根据原主的记忆,做了个揖,修明也回了一个同样的礼。
三人就着亭子坐下喝茶。
薛学林看着杯中的花茶有些哭笑不得,“你前些日子不是说喜欢喝茶,还拿了我一罐上好的碧螺春?如今怎么又改和花茶了?”,语气间似乎对自己的好茶颇有些心疼。
“原是想附庸风雅,结果附庸不来。”白棋捧着茶杯喝了一口,道,“你的茶,我替你尽孝,送给母亲去喝了。”
“你啊……”薛学林无法 ,只好让下人拿来自己的茶,亲自煮了一壶。
天气正好,就适合几个人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薛学林和修明说一些游学过程中发生的趣事,修明说的话比较少,但是引出来的事情总是能让白棋笑得眉眼弯弯。
白棋本就对世间的事情充满了好奇,两人说的时候,他听得很认真,不时还会问些感兴趣的问题。
白棋听得认真,薛二哥说故事的动力更足了,待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下了。
白棋添了件衣服,依依不舍地辞别了修明,和薛二哥一起回了大司马府。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少不得被薛母责怪几句。
眼看就要被念个没完,好在饭菜已经备好了,一家人该去吃饭了。
白棋和薛二哥两个逃过一劫,两人纷纷松了一口气,相视而笑。
一家人吃过饭以后,薛父把白棋叫到书房。
坐下以后,白棋面带疑惑:“父亲叫我来是因为什么事?”
薛父脸色沉重:“是因为皇上的赐婚。”
“赐婚?”
“赐下如此荒诞的圣旨,简直罔顾伦常!棋儿你若不愿,为父可以与皇上辩上一辩,抗了这圣旨。”
白棋忍不住看向薛父,他已经年迈,鬓发斑白,眼睛却很清明,坐得笔直,仿佛没有什么能压垮他。
白棋突然能体会原主无法挥去的愧疚。
白棋红着眼睛,“父亲,我愿意的。”
薛父神色动容,“棋儿,你……”
“父亲,大哥为了大司马府,带着嫂子和侄子戍边,在边疆受苦,;二哥自幼聪慧,为了大司马府不受皇上猜忌,远离朝堂,屈居白身;我虽然无力为咱们家做什么,但绝不能让父亲为我涉险。”白棋的眼底十分坚定。
薛父上前重重地拍了一下白棋的肩膀,定定看着他,道:“想我偌大的大司马府,先是让你大哥二哥牺牲,如今,连你也保不住了,”他眼眶微红,“是为父无用!”
“父亲何出此言,棋儿的父亲是大司马,有谁敢惹我,父亲已经做得很好了……”
……
推门走出书房的时候,站在门口的薛母一把拉住了白棋。
薛母的手有些凉,看来在这里站了有一段时间了。
她轻轻地抚弄白棋的脸颊,眼睛掉下两行泪,却弯嘴笑着。
白棋想帮她擦拭眼泪,却被她制止了。
她的声音颤抖着,“棋儿,你真的,不再想想?”
“母亲,这是棋儿的责任。”白棋说。
原主在交待愿望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一定要保全大司马府,为了大司马府,就算要牺牲他的幸福,也在所不惜。
薛母的嘴角再也弯不下去,她一把抱住白棋,“这本不是你的责任,要怪就怪那位昏庸无道,竟要这样折损你!”
白棋的后背很快被泪水打湿,他怕他说出什么更让薛母伤心的话,只能轻轻拍拍薛母的背,安慰她。
薛母走了,白棋也回了院子。
屋子的木窗边,皎白的月光倾泻而下,照在那人漆黑的发上,为他的脸镀上银色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