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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姑娘你尽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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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苍城这么大，两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再次相遇是一件可能性很小的事情，没想到老天爷这么赏脸，第二天就让珍珠给人抓个现着。
“什么小偷，臭手放哪儿呢，拿开！”大器不满地拍掉那只放在珍珠肩上的手，将珍珠护在身后，叉腰打量来人，“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的。”
“你以为我想啊。”玄衣男子视线越过大器肩膀锁住珍珠，下巴抬了抬，“我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不许这样看着珍珠。”大器举起巴掌挡住玄衣男子的视线。
正面打量了番大器，玄衣男子的薄唇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你是她男人？”
大器脸唰地变烫，挺起胸膛，“怎么地？”
玄衣男子：“不怎么地，你婆娘偷了我东西，赶紧让她还给我。”
大器：“你放屁！珍珠怎么可能偷你东西。”
珍珠：“……”
珍珠：“大器哥，你让让。”
大器哐哐拍两下胸膛，“珍珠你别怕，有什么事大器哥替你担着。”
……可她真拿了人家东西啊。
珍珠走到大器前面，眼神平静中多了点警惕，她对男子道：“东西我还收着，你拿假的金叶骗取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一间房，还骗了掌柜的钱，你才是贼。”
玄衣男子眉尖微扬，玩味地盯住珍珠。
小丫头还挺倔。
摊开手心，“房间我已经退了，你们尽管回去重订，东西还我。”
“还给你继续拿去骗人吗？”大器大概清楚个中原由之后，又把珍珠拽回了身后，伸出一根手指不客气地指着男子，啧啧道：“真是人不可貌相，昨天看你装得跟大爷似的，尾巴都要翘上天，没想到是个骗子！我要把你上报给城主，让他处罚你这个小贼！”
“啧啧，我好怕。”玄衣男子抿唇弯起嘴角，唇的红艳与肌肤的雪白的鲜明对比之下，他笑起来时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看了看如临大敌的两人，玄衣男子轻笑了下，目光越向珍珠，莫名转移了话题：“你不会是来考试的吧？”
“关你屁事。”大器踮起脚尖，耸起肩膀，试图阻止两人视线相遇。
玄衣男子“呵”了声，无语地瞅了大器一眼，“你婆娘顶多就算个低级美女，瞎紧张什么。”
“说啥呢，讨打是吧！”事情一旦涉及到珍珠，大器就容易变得激动，扬起拳头就想冲男子脸上招呼，幸亏珍珠及时拉住他的胳膊拽下来。
“珍珠你干嘛拦住我，这个小白脸太欠教训了！”
“想要回东西，你就先把骗客栈老板的钱还回去。”珍珠说完，拖着大器往别的地方走，“你打不过他。”
大器不服，“还没开始打呢，你怎么就知道我打不过他了！”
珍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你就是打不过人家。”
大器：“……”
玄衣男子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盯着离开的两道身影，须臾不屑地嗤了声，“烂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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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正午的时候，苍城派的人才出现。
数名身穿同样服饰的男女从笼罩山体的浓浓云雾中御剑而来，稳稳落地。为首的男子两手负背，面色严肃，扫视一圈众人，朗声开腔道：“欢迎各位来到苍城山，今天是苍城山十年一度的招新，考试的第一关是徒步上山。”
“这么简单？”众人都有些诧异。
男子早就料到会是这种反应，清了清嗓子继续道：“等下苍城派会把饲养在半山腰的灵兽全部放出来，由他们来定夺你是否能上到山顶。”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有人道：“这些灵兽会不会伤害我们？”
这个问题正中许多人心意，并不是每个前来考试的人都习得了一身武艺，能够对抗野兽。
“你们放心，这些灵兽经过本门派的驯养，已经被驯化了兽性，只要你们不蓄意挑衅，是不会对你们进行人身攻击的，只会阻止你上山而已。”男子道。
又说了些客套的话，男子弯了弯手指，站在他身后的一名女弟子，端着一个木盒走上前来，木盒打开，里面放置着一支毛笔，一碟墨和一本未着墨迹的纸簿。
“现在你们排队过来登记名字，从这里上山，月亮升起之前要抵达山顶，不被野兽承认的人下山时回到这里划掉名字。”
男子话音落，原本站得乱七八糟的人们自觉得排成一条队伍，签了名之后各自散了往山上走。
珍珠和大器向着人多的地方走，他们本就不识路，单独行动很容易迷路，何况等会儿还会出现灵兽，不如跟着大哥大姐们，安全有保障。
大器性子活泼又仗义，一下子就跟周围的人混熟，称兄道弟的好不热闹。
一体型彪悍的大叔看了眼大器旁边的珍珠，竖起大拇指笑道：“兄弟你行啊，上苍城派求道还顺便把媳妇儿带来了。”
大器一害羞就容易抓后脑勺，呆呆傻笑着，瞥见珍珠脸色不悦，板直了腰身道：“大哥你可别误会了，这是我妹妹。”
“哦，原来是妹妹。”
“对啊对啊。”大器抓着后脑勺附和，又看了眼珍珠，见她脸色缓和下来，松了口气。
也对，名不正言不顺的，干嘛扣顶帽子在人家黄花大闺女头顶上。
“太急躁了！”低声嘟囔着，大器对着脸颊来了一巴掌。啪的一下，声儿可不小。
“你干嘛？”正在认真走路的珍珠扭脸看着他。
“没事啊。”大器转了转脖子，眼没敢往珍珠身上瞟。
倒是珍珠一脸认真地看着他，道：“大器哥，要不你就先回去吧，这山路怪不好走的，你看你鞋都破了。”
大器低头看了看露出的脚趾，毫不在意道：“这鞋穿了这么久，早该破了，破了就破了呗，不差一双鞋的钱。你可别赶我走啊，我答应过三哥，要看好你的。别磨磨唧唧的，快点跟上。”
说完，大器率先小跑起来。
“真倔。”珍珠无奈地摇摇头，跟上。
。
人多是安全点，但人多了意见也多，有人认为应该往左边走，绕过石洞，有人则想钻进右边灌木丛那里走去。渐渐的，越走人越稀，最后只剩珍珠，大器和一个白衣书生还在一起。
三人停下来，左顾右望，哪边都没有明显的路的痕迹。
大器扭头向书生：“你说走哪边？”
书生沉吟须臾，转向珍珠：“你觉得呢？”
珍珠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终指着右边：“走这边。”
大器抓着后脑勺，十分不解，“你怎么确定的？”
珍珠还在想着该怎么回答，书生已深信不疑，拧开扇子先走一步，“你妹的话你也质疑，既然不知道往哪儿走，就随便选条路走。”
珍珠：“……”
大器：“……”
走了许久，在烈日的蒸腾下，三人体内的水分正在逐渐流失，身体已然感到一定程度的疲惫。
“不行了，得歇歇。”大器扶着树干喘气，呼出的气息又热又躁，嘴唇干裂。
“我同意。”书生那小身板还不如大器，早就累得双腿发软，就地一屁股坐下，脸红扑扑的。
相比这俩——一个是柔弱书生，一个是锦衣玉食的少爷，从小就下地干活儿，时常在山里蹦跶的珍珠就气不喘脸不红的，还能继续走。
环视一圈周围的环境，珍珠道：“你们在这里坐会儿，我去找点吃的回来。”
“不行！”大器强烈反对，“我跟你一起去。”
珍珠：“你累成这样就歇着吧。”
“我不累。”为了体现这个，大器站直身板，暗暗提了一口气，大步走向前，不料有心无力，双腿似不听使唤，软绵无力地弯下，书生及时扶了一把，道：“兄台别逞强了，姑娘你尽管放心去吧，你大哥由我照看着。”
“那有劳了。”
珍珠穿过灌木丛，身影消失在茂密的丛林间，喜鹊穿梭林间飞过来落在她肩上，“右手边再走个几十步，就有解渴充饥的野果，只能摘红色的，万万不能动绿色的。”
珍珠勾了下唇，“知道了。”
“你要当心，我不能靠你太近，那个书生有点来头。”
珍珠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道：“你知道哪里有草药没？”
。
等了这么久不见珍珠回来，大器心里那个着急啊，嘴巴一刻也没停地叨叨着，听得书生耳朵都快起茧。
掏了掏耳朵，书生把帽子两边的带子卷成细小一团，塞进耳里，这下清静了。
珍珠带回来充足的果实，还有缓解脚底水泡的草药。
三人填饱肚子，继续上路。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走着走着，大器突然把声音压低。
书生：“没有。”
珍珠：“你听到了什么？”
大器又凝神侧耳听了下，“真的有，好像就在前面，打斗的声音。”
其余两人半信半疑，跟着大器走了一段路，并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或者人影。
“你幻听吧？这里人影都没……咦惹，这是啥？！”
书生话没说完，一股黏糊糊的东西从头顶滴下，粘在扇子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味，珍珠和大器睁大眼睛看着他身后上方，震惊得久久回不来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