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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认识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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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安然的第十年,父亲过世了,我站在安然身边,异常的平静。我想,父亲也确实该休息休息了。……可我也确实要失去安然了,没了父亲,我什么都不是。
“安然。”
“……”
“安然,你说,你到底是哪个rán?”我不敢去看安然,我怕看到他淡淡的笑,“其实是火字旁的燃吧,好不容易追上了,却要被燃成灰烬。”
在脑海中思索了片刻,继续道:“就像飞蛾扑火那般。”
“安然,我放过你了。”也放过我自己了。
“可我不打算松手了。”
我有些错愕地看着安然,企图在他脸上找出一些戏谑。可是没有,我看到的,依旧是那抹淡淡的笑。
“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过字了。”我确定我的手在发抖——一股名为安然的恐惧占据大脑。
“我说了,我不打算放手了。”安然把我拽进怀里。我又一次感受到了安然的不安,这次,是因为我吗?
“是然后的然,”安然的手臂紧了紧,继续道,“把我仅剩的安然,都留给你,Anna。”
我不知道安然是做了怎样的决心才能说出这句话,可哪怕是被当做雯霏的替代品,我也满足了。
“我有中文名字。”我想:身为混血儿,偶尔纠结一下用哪个名字,倒也是不错的。
安然轻笑了两声,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像是自言自语:“吴安,吾安。”
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这个中文名字——在安然喊出之前。姑且让我享受一下这温暖的怀抱,哪怕真的是飞蛾扑火我也认了。
一瞬间,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我像是要把多年来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死死地抓住安然的白色衬衫。
“安然,安然,安然……”就这么不停地喊下去,直到后来嗓子都有些哑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的家,总之一觉醒来,就躺在自己那张舒适的床上,身旁什么也没有。
身上穿的是睡裙,脸上连泪痕都没有,除了喉咙有些发涩外,一切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醒了?”安然端着一杯水进来。
——不是做梦。
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傻傻地盯着安然。
“一觉睡醒变傻了?”安然走过来坐在我身旁,顺便把杯子塞到我的手里。
温水润着发涩的喉咙。窗外的阳光射进屋里,映照在安然的脸上,一如十年前的安然。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