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游神》小鱼的虾米

2、第 2 章

　　温良再回来，一张板正脸上挂满了凝重。
　　“那书生也死了。”
　　我同温良赶到城东山坡时，穷书生一身是血的躺在辛夷花下，绿茵草地，殷殷鲜血，纯白花瓣，竟构成了一副美极画。
　　鬼差对我二人道：“二位仙者，陈家小姐和这书生的魂魄像是凭空消失了，我等竟寻不到。”
　　鬼差都寻不到魂魄，十有八九是没了。
　　我同温良对视一眼，读出了对方眼中的忧虑。
　　“仙者，小差听云，临郡有妖作祟，抓人剖腹，将鲜血淋撒本体之上，食之魂魄，以成妖法。这陈家小姐和穷书生的魂魄，是不是被妖吃了？”鬼差低声说着。
　　我回道：“龙城一无风水二无灵气，空有名字里带个龙字，妖魔神仙都是躲着走，哪儿会有妖来此贫瘠之地作祟？”
　　鬼差没说什么，倒是温良开了口：“真有一个。”
　　温良带着本仙和一干鬼差来到城隍庙前，他的青冥剑架在了女子的喉头。
　　“妖孽，杀害陈家小姐书生二人之事，是你自己认，还是本仙帮你认？”温良怒着脸。
　　那女子不卑不亢，反声质问：“我若不认，你还要屈打成招？”
　　本仙躲在众鬼差身后，揣着手看热闹。
　　“陈小姐和那书生被剖心挖腹，魂魄尽失，此乃妖孽所为。龙城前后内外只出现你一只妖孽，不是你，难不成还是本仙，是鬼差，是城隍老爷不成？”温良说的信誓旦旦，然而我却不敢苟同。
　　“好一个想当然。”那女子讽刺，“你们神仙做事还是那么不讲道理。”
　　“你要讲道理？好，那我们就给你讲些道理！”说着，温良越过鬼差，瞧到本仙身上，“衡芜，你来和她讲道理！”
　　本仙揣着手，颇有为难。
　　此事确实证据不足，无论怎么赖，那女子只能算嫌疑，铁定定不了罪名。
　　不过温良让本仙讲道理，那本仙便讲讲道理吧！
　　“本仙同温良仙是这龙城的日夜游神，守护一方安宁。自你踏入龙城开始，本仙便晓得你是只修行不浅的妖，一年时间里，你日日守在城隍庙前，看似摆弄那些花草，实则行为诡异，踪迹成迷。”
　　女子瞅着我，原本清淡的目光竟然微微晃动起来。
　　我清了清喉咙，继续讲道理：“本仙次次夜游回来，都不见你的踪迹。本仙且问你，每日日出之前，你身在何处？做了何事？”
　　女子仍旧不语，只管望着我，暗暗咬住了下唇。
　　“今日日出前，你又在哪里？做了什么？可有人证？”我继续追问。
　　女子不说话，本仙便以为她是屈于本仙的缜密思维，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搪塞。
　　“你若是不辩解，那便是认了。”转头对温良，“此时可做了解，将她提给天上再行审讯罢……”
　　话音未落，那女子突然扑倒本仙身前，双手紧紧抓着本仙的衣袍，清透的目光里蓄满了泪。
　　“仙君，您当真识不得辛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