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狼!放下武器!》应花卿

24、三人上路 和艾澈沟通

　　人的睡梦很是古怪。
　　以为是醒时，恍然发觉还在梦中；疑心是梦时，却又蓦然察觉，早就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像艾澈，如今，正以为自己身在梦中。
　　那嫡仙般的人走到近处，艾澈才反应过来二人的尴尬境地。他忙退开一步躲进暗处，嘴边化开一丝笑意，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客人。十少慢慢走近窗边，迎面而来的月色流连在他白玉般的脸上，朦胧中更显神秘。
　　艾澈一语不发地站了半晌，不禁开口：“兄台你，好高的雅兴。”
　　十少冷漠地瞥了他一眼，莫不作声。
　　艾澈鼓了口气，站起身，握拳道：“不知兄台半夜到此，所为何事？”等了半天依旧没有回音，平视过去，只见那人仍是一脸默然的望着窗外，没有一丝搭理的样子，艾澈不由得叹气：美人啊，好难服侍。
　　正转身欲走，却听得他轻声吐出两个字：“散步。”
　　“啊？”艾澈诧异。
　　十少转过来说：“散步。”再指了指自己。
　　艾澈反应过来，瞪眼问：“散步？怎么走到这里？”
　　十少转过来，怪异的看着他：“想来。”
　　“可这里是女子闺房，你一介男子……恐怕不便吧？”
　　十少睃了他一眼，慢慢地把眼神指着床上睡熟中的红罗，道：“我认识这人。”顿了顿，又指着青青，半晌说：“这个人，过了明天，他就是我的人了。”
　　这话说得牛头不对马嘴，听得人一惊一吒的。艾澈双眼带笑，问：“哦？莫非兄台看上了一个美貌幼童？”
　　十少顿了顿，又把收回不久的目光挪到窗外那一片月色中去，淡淡的，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艾澈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慢慢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这月色下的英秀男子：“你，时常这样乱逛？”
　　“嗯。”
　　“那，不知兄台可否告知在下，今夜到此究竟欲意何为？”
　　十少再次沉默了，周身围绕着一种触目惊心的宁静。
　　“后天，”他看着艾澈那双繁星般的眼，目不转睛：“后天，武林大会之前，照顾好他。”
　　“谁？”
　　十少笑了：“你的，我的，还有另外两个人的，最最重要的，宝贝。”
　　艾澈还是一头雾水，却还是不羁地笑道：“哦？有这样的一个人么？”
　　十少却不笑了：“如果你做不好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来得及干吗？”
　　“去死。”
　　艾澈笑得更灿烂：“那好，你倒是告诉我，我要做什么？”
　　十少淡定的脸上笼罩上一层灰色，明显不快：“我有些后悔了，我不该插手你的事情。”
　　艾澈上前靠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十少从窗台边移开脚步，退近房内，屋檐的影子马上盖上了他精致的眼睛，看不见脸上是什么表情：“既然我来告诉你这些，就已经遵守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我……”艾澈拼命回忆：“以前见过你么？”
　　“没有。”
　　“我们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约定么？”
　　十少点头。
　　“什么约定？”
　　“你求过我，给你一次，让自己不后悔的机会。”
　　“好吧，”艾澈靠上窗边：“虽然我不懂，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会和我有一个莫名其妙的约定，但是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换个问题：那个宝贝什么的，是谁？”
　　“……”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又怎么能保护这个‘宝贝’呢？”艾澈摸着下巴，笑得一脸坏水。
　　十少没有应他，瞥过脸，静静的看着床上熟睡的小人儿，一语不发。
　　“我对你的要求不高，只要在那之前保护好他，告诉我，你做得到吗？”
　　“难道，你在置疑我的能力么？”
　　十少接过他的话：“的确，我很置疑。”
　　“……”好受打击。
　　“以上的话，是转达你自己的意思，下面的话，是我自己想讲的。”
　　“哦？还有吗？”
　　十少背对着他，俯身靠近床沿，低下头轻轻听着那小人儿浅快的呼吸，闻到一股股淡淡的茉莉香气，心想：的确，这人儿最爱茉莉。
　　他说，语气亲切温柔：“如果做不到的话，劳驾早点去死吧。”
　　艾澈愣了愣，彻底呆住了。虽然对方是美人，可是也没道理总是劝他快点去死吧，这年头江湖上很流行这种套话么？
　　十少见他没反应，反过头来：“听到了？”
　　艾澈摇头，叹气道：“好吧，怕了你了，我答应你，如果我保护不好这个小鬼，我自杀就是。”
　　十少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样一来，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放心我去死？艾澈满腔怨气。
　　“那么，大会上见。”说罢一个翻身越了出窗，没两下便融入这一片月色中失去踪迹。
　　艾澈低头盘算着：今天追女失败，被小鬼闹腾得喷血，又惨遭男人“蹂躏”。看来，还是得看看皇历再出门。
　　他想着想着，睡意泛来，打了两个大大的哈欠，瞄了一眼床上睡死的两人，回房补眠。

　　清晨。
　　鸟鸣幽心，花香绵长。
　　青青呆呆地反复眨眼，伸手轻轻拨开额前的碎发，实在搞不懂为何会身在马车之上。
　　他还记得，昨晚，被红罗“虏”回了房间，怎么一觉醒来周遭又换了个遍？艾澈呢？红罗呢？还有衣服，青青低下头：什么时候换成红色的了？头发也是，什么时候用红缎子给缠起来了？
　　恶寒。
　　这个分明就是……女人的典型不良恶习：打扮……漂亮娃娃。
　　青青浑身颤抖着，几乎鼓不气勇气伸手去摸自己的发型，想起红罗那个母爱泛滥的女人，心中一阵发麻。
　　深深吸口气，摸上去。
　　好吧，羊角辫，咬咬牙，还能接受。
　　悲痛之余，突然想起另一个世界的弟弟阿浩，不由得洒下一把同情之泪：这么多年用这副皮囊，真是委屈那小子上男厕了。
　　正想着，马车猛地一个颠簸，青青一头撞上木窗，惊呼一声，抱头蹲下。车门“喀”的一声打开了，一人探出头来。一双桃花眼，两瓣薄唇，翎羽插发，拂扇轻摇，浅笑挂颊，正是任何时候都显得潇洒肆意的薄幸之人，艾澈。
　　“小鬼。”
　　青青抬头：“怎么是你？”说着眼带戒色的向他望去。
　　艾澈举着扇子就往他头上拍去，青青轻呼一声，又抱头蹲下。
　　“打人头上瘾啊你！”
　　“当爹的教训儿子，天经地义。”
　　“你……”青青气结：“干吗！”
　　艾澈挑眉：“我这不是来救你吗？”
　　“救我？”青青语带怪调：“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害成这样……”青青低头，再次认真审视了自己得着装一番，评论道：“你看我，男不男女不女的。”
　　艾澈哈哈大笑起来：“你还男不男女不女呢？你现在这样走出去，那个长眼的不把你当个女娃儿？”
　　青青两眼放光：“当真？”
　　“说你像个女娃，怎么这么高兴？”艾澈疑惑地看着他。
　　青青转过头：“这个嘛，说来你也不懂，倒是你，红罗姐姐呢？”
　　“她啊，在外面赶车。”
　　青青奇了：“她怎么会让你进来的？”
　　艾澈低头和青青说了半天，干脆坐了进来，一把抱起青青到怀中，仔细欣赏这“小妹妹”的可爱表情，笑道：“自然是你爹爹我，英俊无敌神功盖世电力十足，引得你红罗姐姐对我的倾慕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非但不让我离开，还坚持把我拉进马车……”
　　他还没说完，马车窗外原本一声声规律的马鞭声突然加重了，马儿长鸣一声，带着马车发狠冲去。艾澈依旧睁着眼不断说着红罗对他的爱慕如何如何。
　　这话说出来，白痴都不信。
　　——但是，和艾澈沟通需要足够的智商，很显然，这个是青青忘在娘胎里的第一样东西。
　　“太好了！”青青张大了眼睛听得起劲：“这样一来，我们不就可以一起走了嘛？”
　　艾澈愣了一愣：“对……对啊！”
　　“太好了！我就可以见到光头了！”
　　“光头？”
　　青青激动得站了起来：“也不知道光头怎么样了！”
　　“你……喜欢光头？”艾澈突然问道。
　　“啊？”青青一顿。
　　沉默。
　　青青问：“你刚刚说什么？”
　　艾澈笑了，轻轻摸了摸他温顺的头发，惋惜般说：“这么好的头发剃了多可惜，咱们还是留着吧，光头多难看？”
　　青青长长吐了一口气。
　　——和艾澈交谈需要肺活量，且少儿不宜。

作者有话说

　　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