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无意义的生命》独孤十四

5、楚卫衣（五）

　　宫中没有太后，后宫里皇妃贵妃分庭抗礼，各持一半后宫宫务，其他宫务最主要还是太子妃这个未来的皇后在管。她管了二十年了，十分能干，太子能娶到这么一个又美又能干又聪明的老婆，简直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太子妃办了赏梅宴，明眼人都知道是要让楚皇后出来溜溜，都拖家带口来瞻仰。楚卫衣认了半天人，根本没法子把脸和名字对上，简直内伤。
　　知道她一时认不清人，太子妃建议再办一回。楚卫衣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以后再说吧。”累都累死了，绝对不干。
　　太子妃便不再说什么。

　　春分时雪化得差不多了，各样花争相竞放，皮袄也都换成了薄衣。
　　二月十六日，宜出门，宜嫁娶，忌动工。
　　申时，正红的车轿抬到康园，楚卫衣绞了面、略施脂粉，身着大红凤袍、头顶金玉凤冠、面戴赤霞凤盖，由楚恒背上大轿，整个人沉得像个两吨的胖子。
　　楚恒喘着粗气让她坐上轿子后，嘟囔了一句：“比猪还重。”
　　要不是看在今儿结婚的份上，楚卫衣真想把四十斤的凤冠扔他身上，叫大侄子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送亲队伍从康园绕至朱雀大道，再到京城中央的玄武大道，沿着玄武大道直入皇城正南的玄武门，整个过程花费了半个时辰。再从玄武门经过三道大门，直入乾坤门，在乾坤宫拜天地。
　　红盖头遮着视线，楚卫衣看不到皇帝的样子，不过能感觉到对方个子略高，大约摸有一米八几，身材壮实，不知道有没有肌肉。
　　只要不是小矮子，楚卫衣就很满意了。舒河公主貌美如花，楚王也长得不差，她爹/他弟再丑能丑到哪儿去，至少相貌中等吧？
　　拜过天地，没有高堂要拜，直接夫妻对拜，就结束了。皇帝牵起新皇后的手去内室。
　　楚卫衣一摸这一手茧子，顿时心中一乐，听说皇帝好武不错，没想到还真是个练家子，看来□□有望。她就喜欢肌肉男这一款来着，啧啧，老天对她不薄。
　　她坐到床沿，由皇帝掀了头盖，看到庐山真面目，终于欣慰地笑了。皇帝五官方正，算不上好看，但还不差，五十多看着四十不到，没有麻子之类，表情严肃。
　　皇帝结婚，没人敢拉着吃酒，更没人敢闹洞房。喜婆做完一系列流程，就默默退了。
　　楚卫衣嘴里嚼着生饺子，皱着鼻子，问：“陛下，这可以吐吗？”
　　皇帝：？？？
　　“吐吧。”皇帝也不知道好不好吐，看她满脸难吃，桌上找了一只茶碗给她吐出来。
　　“谢陛下。”
　　楚卫衣把生饺子“呸呸呸”地吐了，又自己倒了一杯茶，把生面粉味儿漱掉，才算舒服了，又说：“陛下，我——妾可以方便一下吗？”
　　皇帝：……
　　他叫了宫人来伺候皇后上厕所。屋子里有隔间专门放恭桶，一点儿没异味，还有淡淡的熏香。
　　楚卫衣脱掉凤冠霞帔，放了水，喝茶垫肚子，洗脸刷牙，把床上乱七八糟的坚果扫掉后，终于觉得舒服了。遂看向皇帝：“陛下，是不是该安置了？”
　　皇帝：你总算结束了！

　　没有长辈，次日用不着请安，楚卫衣一直睡到辰时，醒来时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还当皇帝上朝去了。
　　皇妃、贵妃带着三品以上的嫔妃来请安，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太子妃来过，已告辞了。楚卫衣浑身酸乏，着实懒得见小老婆们，不见又不行。只得慢悠悠地梳头洗脸，涂了口脂，就见赤膊的皇帝汗淋淋地走进来，宫人们鱼贯而入，抬进热水和浴桶。
　　这这这——这是去晨练了啊！
　　楚卫衣眼睛皮卡皮卡地盯着皇帝的肌肉，很想过去摸两把。
　　皇帝瞥见她那垂涎的模样，挥退宫人，抱起楚卫衣：“一起洗？”
　　楚卫衣捏了捏他的胳膊，嘿嘿嘿地笑：“好啊好啊！”
　　于是胡闹了一天，妃嫔们也没见着。
　　楚卫衣十分感谢老天爷，没把她嫁给弱鸡太子和白斩鸡太孙，还有其他男一男二男三，他们谁像皇帝一样，五十一岁还宝刀未老持久有技术啊！还有公狗腰！
　　太值了，就算不是老公，楚卫衣也非得找他做情人不可。

　　第二天早上，楚卫衣好不容易掐灭了自己的色心，出去接见众小老婆们。
　　皇帝大婚放假三天，不上朝，也陪她见了见小老婆。
　　皇帝后宫分东宫、西宫两大群落，皇妃住东麟宫，管辖东宫妃嫔，贵妃住西雉宫，管辖西宫妃嫔。正一品下的皇妃与贵妃之上，有正一品上皇贵妃一位，目前悬空；其下有三夫人、四妃，都是从一品；往下是二品的庶妃、六贵嫔、九嫔、庶嫔；再往下有贵人、淑人、婕妤、宝林等等，等级非常多，目前算在这一宫妃系统里面的共有二千六百多人。
　　此外，中宫另有一个侍寝女官系统，不列入宫妃系统，分九级，共三百人。两样加起来绝对有后宫三千，这还不算没有名分的侍寝宫女、行宫里的御女等等，全部算上大概五六千。
　　楚卫衣忍不住看了看皇帝，这都没有铁杵磨成针，厉害了。
　　高位嫔妃们多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对着十四岁的小姑娘叫姐姐总有些别扭，便一致称娘娘。能进屋子的都是一品、二品，正三品在屋外候着，从三品及四品五品在殿外候着，六品及以下还没有请安的资格。别看高位名额少，这一屋子也有四十多人了。
　　楚卫衣认过了皇妃贵妃，就问：“安嫔是哪位？”
　　便有一位四五十岁的妇人出列跪安：“嫔妾安氏叩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快起快起，莫多礼。”楚卫衣可没想让外婆多跪一次，赶紧叫起，又让赐座。
　　屋内除了她和皇帝，只有皇妃贵妃有座位，连三位夫人都没有凳子坐。安嫔一坐下，满屋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都集中在她身上。没办法，谁叫人家生了个好闺女呢，就算是个二品末尾的庶嫔，这屋里也没人敢给她脸色看。
　　随后再让宫妃们一个一个请安，皇妃身后的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出列跪安：“臣妾黄氏叩见娘娘，娘娘万安。”
　　“请起。”楚卫衣让她起来后，悄悄跟皇帝咬耳朵：“为啥安嫔说嫔妾，她们说臣妾啊？”
　　皇帝悄悄回答她：“皇妃贵妃和三夫人自称臣妾。妃称妃妾，嫔称嫔妾，后面的都叫婢妾。”
　　楚卫衣恍然大悟，对了，上课时貌似讲过这个来着，她一时没想到。
　　“那她就是黄夫人喽？”
　　“对。”
　　接着另一位出列：“臣妾秦氏叩见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楚卫衣挥手让她起来，继续悄悄话：“她就是老秦王郡主啊？”
　　皇帝点头。
　　“臣妾赵氏叩见娘娘，娘娘万安。”
　　悄悄话：“她是赵王郡主还是临安赵氏来着？”
　　“临安赵氏。”
　　楚卫衣表示明白，示意后面的继续。
　　“妃妾赵氏叩见娘娘，娘娘金安。”
　　皇帝转头悄声：“她才是赵王郡主。”
　　好吧，小老婆太多了，认起来麻烦啊。
　　楚卫衣琢磨着，是不是叫她们人手填一张表格，注明姓名年龄生辰和等级封号，还有家庭背景，再画一幅画像，以后她认起来方便。
　　等十位“妃妾”和二十几位“嫔妾”自我介绍完毕，皇帝出去练拳，楚卫衣就让她们各回各家了，顺便叫外头候着的也都回去，只留下安嫔。
　　安嫔十五年没见到独生女儿，十分想念，问了许多舒河公主的近况。说着说着时间很快过去，皇帝一身汗地回来，安嫔便有眼色地告退了。
　　楚卫衣没留住外婆，正遗憾，皇帝胳膊揽过来，一时又色心大发，荒废了半天。等胡闹完了，肚子咕咕叫起来，却累得吃饭也不想，一脑门栽倒在枕头里，睡个昏天暗地。

　　不知是新婚燕尔，还是恋童情结，总之皇帝这段日子十分骁勇善战，楚卫衣好不容易开荤，也很配合。
　　论理，皇后居所在凤吟宫，即中宫。但楚卫衣大婚在乾坤宫，头几日住在乾坤宫，住习惯了，就不想动弹。皇帝表示无所谓，他本应该住在龙腾宫，同样是住习惯了乾坤宫，懒得搬。既然不是非般不可，楚卫衣就继续赖在乾坤宫住了。
　　乾坤宫的地理位置有点尴尬，不前不后的，处于后宫和前廷的交界线。故此，嫔妃们可以来请安，但不能越过乾坤宫的后殿，大臣来乾坤宫叩见，只能在前厅走动。
　　楚卫衣是皇后，就没那么多讲究，她对上朝的太平殿和太安殿好奇，缠着皇帝去参观，皇帝便带她去看了。确实挺宏伟的，然而没想象中好看。宫中最好看的还是御花园，御花园很大，比东西三十宫加起来还要大，有山有水有树林，分成好几个小园子。楚王府的花园也不差，但御花园更精致。
　　西边还有百兽苑，她去看过了自己陪嫁的九对白兽，参观下来，觉得动物比她还开心。这也太会享受了吧！